与此同时，工厂这边。
易中海和易小满完全不知道院里、厂门口刚刚发生的这场大乱。父女俩忙活完机器调试，正轻松收拾工具，满心欢喜，只等着明天验收。
就在这时，保卫科的人走进车间通知：
“易工、小满同志，嫂子在外面等你们。”
父女俩心里微微一动。
一大妈从来不会随便来厂里打扰工作，今天特意过来，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急事，连忙道谢跑出去。
结果一出车间，就看见一大妈满脸喜色、眉飞色舞，半点焦急都没有。
“娘，怎么这么高兴？”
一大妈兴致勃勃，手舞足蹈，绘声绘色把今天贾张氏厂门口闹事、被厂长禁令、贾东旭当众挨训、回家母子大打出手、甚至动刀的闹剧，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父女俩听得哭笑不得。
刚听完热闹，杨厂长恰好走来，找易小满对接明天机器测试验收的细节工作。
易中海让小满先过去对接，自己留下来跟一大妈说话。
其实一大妈今天过来，除了看热闹，心底多少也是替贾东旭唏嘘。
师徒相处十几年，哪怕彻底断了情分，终究是有过感情。亲眼看着贾东旭落到这般家宅不宁、前途黯淡的地步，夫妻俩难免有些不忍。
但也仅此而已。心软归心软，可再不会回头纵容。
易中海轻声叹气，叮嘱道：
“回头等东旭情绪稳一点，你跟他说一句。往后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用心管好他娘，安分守己。别的，就别再多想了。”
一大妈轻轻点头，叹了口气应下。
这，就是他们夫妻对贾东旭，最后的一点师徒情分。
夜幕降临。贾张氏被亲儿子打掉两颗牙，依旧没有半点反思。反而又把所有过错全都怪在易中海一家头上。
她一个人在院里坐了许久，全院无人搭理，只剩旁人偷偷偷笑。
最终只能捂着肿痛的脸，灰溜溜回了屋。
可她依旧不死心。
半夜，所有人熟睡之后，贾张氏偷偷出门，敲响了刘海中家的房门。
她想拉拢刘海中联手，一起针对易中海父女，给自己出气、帮儿子翻盘。
可刘海中夫妻俩根本没让她进门，就站在门口听完了她的算计。
听完之后，夫妻俩满脸冷笑。
“东旭他娘，你这真是糊涂！老易是八级钳工，资历深厚！他闺女如今是厂里重点栽培的大功臣！
现在全厂谁不看重他们父女？
我跟老易平时是不对付，但我不傻！你想拿我当枪使，替你去得罪厂里技术骨干和人才？这蠢事，我们家绝不掺和！”
话音落下，“哐当”一声，房门狠狠关上。
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憋屈，不敢大声发作，只能压低声音骂骂咧咧，狼狈回屋。
一整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恨意滔天，彻夜难眠。
贾家屋内，床榻之上。
贾东旭和秦淮茹静静躺着，屋外贾张氏的小声抱怨、折腾声，听得一清二楚。
贾东旭眼底一片冰冷，心里最后一点对母亲的包容，彻底耗尽。
秦淮茹思虑许久，轻声开口：“东旭，娘现在天天惹祸不断，你和师傅也彻底断了师徒情分，你在厂里越来越难立足。
咱们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得为以后好好打算。”
贾东旭转头看她：“你有什么想法？”
秦淮茹认真道：“咱们家人口多、开销大，全家就靠你一个人撑着，压力太大了。
我还年轻，也能吃苦干活。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在厂里给我谋个差事？哪怕是临时工也行。
我进厂上班，多少能帮你分担家用，咱们日子也能轻松点。
而且娘以后再闹事，我有了工作、有了底气，咱们也能给自己留条后路。”
贾东旭静静听完，心里十分认同。他点头答应下来，心里暗暗盘算门路。
只是他藏了一句心里话，没有告诉秦淮茹：如果母亲继续这般不知悔改、无休止折腾，他迟早要彻底舍弃过往，为自己、为小家，另寻退路。
“行，怀茹，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贾东旭满心疲惫，低声道：
“明天我就去厂里打听，看看哪里缺人。不管临时工、粗活累活，只要能让你先进厂，就行。”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收拾好心情，早早赶到厂里，打算问问招工补缺的事情。
可今时不同往日。
自打上次师徒决裂，再加上昨天贾张氏跑到厂门口撒泼闹事、他被当众训斥的事情传开，贾东旭现在在厂里算是彻底“出名”了。
只不过全是坏名声。
全厂上下谁都知道他有个蛮不讲理、不知好歹的泼妇老娘，连亲儿子前程都往死里坑。
他刚开口想替秦淮茹问问岗位空缺，几个进厂比他还晚的年轻小干事，当场就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哎呦，东旭哥！你连自家亲娘都管不住呢，还想着把媳妇弄进厂干活？”
“哈哈，可不是嘛！到时候厂里人多眼杂，你可别连媳妇都看不住，跟别人跑喽！”
一句话落地，周围工人瞬间哄堂大笑。
贾东旭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胸腔里憋满怒火，却半句话都不敢发作。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就没了往日的底气。
回想当初，师傅和小满研发机器、拿下大功、全厂通报嘉奖的时候，他跟着沾光，谁见了他不是一口一个东旭哥喊着？人人客气、人人给面子。
可短短时日，物是人非，人情冷暖，体现得淋漓尽致。过去的荣光早就翻篇了，现在的他，谁都能踩一脚。
贾东旭只能压下所有屈辱，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又问了两句。可所有人都是敷衍推脱，压根没人愿意帮他。
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
一整天奔波碰壁，贾东旭满心颓丧，天黑之后才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大院。
他把厂里碰壁、被人嘲讽、没人愿意帮忙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秦淮茹和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炸了，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下意识就要开口怒骂，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住。
因为她一抬头，就看见贾东旭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冰冷又压抑，像是随时会再次爆发。
贾张氏瞬间怂了，老老实实坐了回去，小声嘟囔：“东旭，那你就不能去找找以前那个李主任？姓李的以前不是最看好你的吗？”
贾东旭听得满心可笑，满心疲惫地摇头：“娘，你真以为人家是看好我？以前李主任给我面子，全是看在我师傅和小满妹子的份上。
现在你把老易家得罪得死死的，我和师傅也彻底断了师徒情分，我啥也不是了。人家凭什么再帮我？”
贾张氏依旧不死心，狡辩道：“这也不能怪娘啊，娘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你啊！”
“够了，娘，说这些没用了。”
贾东旭彻底懒得争辩，满心愁闷。
一家人正一筹莫展、无路可走的时候，秦淮茹眼珠一转，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悄悄拉过贾东旭，把他拽进屋里，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东旭，厂里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咱们也不能干等着。我倒是有个想法——要不，咱们去求求傻柱？”
【下一章预告：贾东旭和秦淮茹求傻柱，秦淮茹进场。一小码，国家嘉奖二等功，教员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