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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恐怖入侵:我笔下的反派全成真了 > 第六十五章 精神病院杀人狂(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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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精神病院杀人狂(21)

一个刺猬头男生抢走她的笔记本,站在教室里大声朗读:“写的全是杀人狂,祈衡你丫的是变态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祈衡冲上去抢,男生却仗着身高把笔记本举过头顶。她几次伸手都够不到,对方还在继续翻页,把她写下的内容一段段念给全班同学听。

一气之下,她拿出了笔袋的美工刀,朝男生比划!

幻灯片播放结束。

祈衡的身体暖洋洋的,意识却比刚才清醒了几分。耳边不断响起液体涌动的声音,隔着厚厚的血肉,外面的一切都显得模糊又遥远。

她费力地睁开眼,周围一片淡红。再低头一看,自己正赤身裸体泡在淡粉色的液体里,一根长长的肉带从她的肚脐延伸出去,一路没入血色深处。

这里是……子宫?

祈衡好奇地拽了一下脐带,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祈正,宝宝动了。”

祈衡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本一片血红的子宫内部突然浮现出一块投影,正在将外界发生的事情实时转播进来。

那是1996年的春天,许璋明刚刚和祈正结婚。

身为城市里的富家大小姐,她放弃了原本优渥的生活,转身投入贫穷小伙儿祈正的怀抱。

婚礼当天很热闹。

整个双沟村的人都围了过来。许璋明穿着深红色的呢子大衣,头上别着一朵塑料花,正笑着同前来吃喜酒的村民打招呼。

已经去世很多年的爷爷奶奶也出现在了画面里。他们穿着猪肝色的夹袄,脸都快笑烂了,逢人便要说上几句。

“是我们家正儿高攀了,这么好的媳妇……”

“人漂亮,又读过书,我们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来往的村民无不点头称是。他们看看正在里屋敬酒的祈正,又看看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家具家电,眼里的羡慕嫉妒几乎藏不住。

那些都是许璋明带来的嫁妆。

前两年双沟村才通电,别说家具家电,谁家能安上两盏电灯都算气派。如今不显山不露水的祈家突然娶回来这么一只金凤凰,实在让人嫉妒得直掐大腿。

躲在许璋明肚子里的祈衡看着外面的一切,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视角见证父母的婚礼。

原来总是冷着脸的许女士,也有这样带着几分娇羞的小媳妇模样;

原来不发疯、不打人时的祈正,确实长得挺帅;

原来爷爷高兴的时候,会一边扯着嗓子招呼客人,一边点燃卷烟,烟头快烧到指尖了都没有察觉;

原来奶奶最开始真的很喜欢许女士,见了谁都要把这个城里来的儿媳妇夸上一遍……

这些人在祈衡的记忆里,要么衰老,要么暴躁,要么早已变成了一张遗照。她第一次见到他们年轻时的模样,竟然觉得每个人都有些陌生。

祈衡一边想一边调整自己在子宫里的角度,争取把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也许是她的动作太大了,许璋明很快有所察觉,小声对祈正说道:“祈正,宝宝动了。”

正在喝酒的祈正立刻如临大敌,连忙放下酒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看医生?”

他的神态非常紧张,一如每一个第一次当父亲的男人。

“不用,可能是外面太吵了。”许璋明说,“你们先招呼客人吧,我去里屋休息一会儿。”

“好。”

许璋明站起身,打算回房休息。

在重视礼节的乡村,婚宴还没结束,新媳妇便离开,难免会被人说不懂规矩。

果然,一个在村里有些辈分的男人拦住了她,满嘴酒气地说道:“祈家新媳妇,来,陪我喝一杯。”

许璋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祈正连忙端着酒杯走过来:“大伯,璋明身体不舒服,我来陪你喝。”

男人一把挡开祈正:“滚蛋,谁喊你了?新媳妇进门都要陪长辈喝酒,这个道理都不懂?”

其实双沟村根本没有这个规矩。所有的规矩,无非是看人下菜碟,试探你的底线。

尤其是这种上了年纪的老登,最喜欢在重大的日子里找点麻烦,好让别人知道自己说话还有分量。

祈正还有所顾忌,但许璋明压根不吃这一套。

准确地说,在许璋明人生的这几十年里,她从来不吃任何自己不喜欢的套路。

于是,许璋明接过酒杯,直接泼在了地上,淡淡地说:“你喝吧。”

男人愣住了,周围的人也全都傻了眼。

“你这个小辈,我让你喝酒是看得起你——”男人气得面红耳赤地。

“我看不起你,所以不喝。”

许璋明说话又快又利落,半点面子也不给。

不得不承认,祈衡这张擅长气人的嘴,很大一部分都继承于此。

男人气得摔了杯子,张牙舞爪地要对许璋明动手。

祈正立刻挡在许璋明面前,旁边几个村民也赶紧抱住了准备撒酒疯的男人。

“你们放手,让他来。”

许璋明平静地说道,“他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我就掀了他全家。我许璋明说到做到。”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默默地松了手,男人反倒像一条突然没了牵引绳的狗,面对真正有威胁的人,一时间连叫都不敢叫了。

这一通下马威,失败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不是那种嫁出去以后便失去娘家依仗,只能在夫家忍气吞声的可怜女人。

她出生富裕人家,娘家有后台有助力,而她本人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谁敢欺负她一分,她就敢还回去十分、百分。

什么家和万事兴、以礼待人,在许璋明这里,不存在的。

那一天,撒酒疯的男人悻悻离开,剩下的宾客也不敢再随便开许璋明的玩笑。

大家沉默地吃完饭,老老实实地离开了祈家。

从那天以后,“祈家娶了个了不起的大小姐”很快传遍了双沟村。

村里人都说,许璋明一嫁进祈家便当家做主,家里的老少爷们儿没一个敢在她面前大声吭气。

这句话其实半真半假。

家里没人敢大声吭气是真的。许璋明喜静,怀孕以后更是听不得嘈杂,所以家里人就连闲聊也会尽量压低声音。

至于当家做主,那倒没有。

一个农户之子的家,本来也没什么值得她当的。如果许璋明真的想过一过当家的瘾,她在S市还有一个科研机构可以继承,随时都能管理数百名工作人员。

投影里的日子过得飞快。

祈衡躲在子宫里看着后续的发展。许璋明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和祈正讨论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出生以后又该起个什么名字。

祈正每天都在翻字典和诗书,想从里面找出一个既有深度又好听的名字,可惜都被许璋明否定了。

“那些名字都太轻了。”许璋明说。

“轻?”祈正没懂她的意思。

“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注定与众不同,她的命格很重,太轻的名字压不住。”许璋明轻声解释。

祈正有些疑惑。

命格太重、太轻之类的话,他倒是经常听村里的老人提起。但那些都是封建迷信,纯粹是给算命先生找生意的瞎话。他没想到一向相信科学的许璋明也会这么说。

“那你来起吧。”祈正把字典递给她。

许璋明翻开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字说:“就它吧。”

祈正看过去,那是一个印刷体的“衡”。

“衡,祈衡?”

“对。”许璋明点点头,“祈衡,这个字男孩女孩都能用。”

“那这个字又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它就能压住孩子的命格吗?”

“我不是要它压,我是要它来丈量。”

许璋明摸着自己的肚子,慢慢说道:“衡是秤,也是尺度。秤杆立得稳,才不会随便倒向任何一边。”

“我不求这个孩子以后大富大贵,也不希望她必须依靠谁。只希望她心里始终有一杆自己的秤,知道什么对她重要,也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不管以后有多少人拉扯她,她都能守住自己的心,掌握好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