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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山村诡医,黑榜杀手跪求我治病 > 第43章 生活中偶尔闪过的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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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生活中偶尔闪过的一丝涟漪

强子一家在镇上遇到李建军,都显得很高兴,非要拉李建军吃顿饭。

李建军心烦,又左右无事,干脆答应了下来。

然后一行四人找了家羊肉馆,一顿饭下来,倒也吃得乐呵。

羊肉馆里的热气渐渐散了,只剩下锅底一点点残汤,映着头顶昏黄的灯泡,晃悠悠的。

李建军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碗沿上沾着的油星子被他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眼睛却时不时往刘姨那边瞟。

刘姨正给刘叔递烟,手指捏着烟卷转了半圈,刚好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那是去年割麦子时被镰刀划的。

李建军记得清楚,当时他还跑去强子家送过草药,刘姨给他端水时,这道疤就在手腕上浅浅地卧着,像条小银蛇。

“吃饱了?”刘姨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像是盛着点啥,亮晶晶的。

“嗯,饱了,姨炖的这羊肉,香得能把舌头咽下去。”李建军摸了摸肚皮,憨憨地笑,心里头却跟揣了只兔子,蹦跶得厉害。

他看刘姨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布包,知道该散了,可脚底下跟粘了胶水似的,挪不动。

强子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直哼哼:“妈,下次还来这儿吃,比家里的香多了。”

“就你嘴馋。”刘姨拍了他一下,起身就要去柜台结账,布包的带子在她手里打了个结。

李建军眼疾手快,“噌”地站起来,动作比谁都快,怀里的银行卡硌得肚皮生疼,可他嗓门亮得很:“姨,我来!”

没等刘姨反应过来,他已经窜到了柜台前,掏出二十块钱拍在木头柜台上,“王老板,算账!”

王老板正用抹布擦着油腻的柜台,抬头瞅了瞅他,又看了看桌边的刘姨,嘿嘿笑:“军娃子这是发财了?跟刘嫂子吃饭还抢着付钱?”

“啥发财,就是跟叔姨们聚聚,该我尽点心意。”李建军说得坦荡,眼睛却瞟着刘姨,见她正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钱包,脸上带着点嗔怪,嘴角却翘着。

“你这娃,咋这么实诚!”刘叔蹲在地上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来,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哪能让你掏钱,赶紧把钱收回去!”说着就要往柜台这边走,裤腿上沾着的草屑掉了一地。

“叔,您这就见外了。”李建军把找零的几块钱往兜里一揣,硬是按住了刘叔的胳膊,“我跟强子从小玩到大,您跟姨就跟我亲爹妈似的,一顿饭钱算啥?再说了,我最近手里宽绰,不差这点。”

刘姨走过来,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大,跟挠痒痒似的:“你这孩子,刚挣俩钱就烧得慌?强子,你看看你这兄弟,比你懂事多了。”她说着,眼睛却往李建军脸上瞟,那目光软乎乎的,像刚熬好的浆糊,粘得人心里发暖。

“姨,您就别数落我了。”李建军嘿嘿笑,感觉胳膊上被拧过的地方还烫乎乎的,“强子也懂事,就是嘴笨。”

强子在旁边挠着头傻笑,手里还捏着根没啃完的羊骨头,油乎乎的手指头在裤腿上蹭来蹭去。

刘叔还在嘟囔:“这叫啥事儿,让你破费……”

“他叔,孩子有心,你就别念叨了。”刘姨拉了拉刘叔的胳膊,又冲李建军笑,“回头让强子请你喝酒,非得灌醉你不可。”

“那我可等着。”李建军心里头甜滋滋的,跟吃了块麦芽糖似的,黏在嗓子眼,半天咽不下去。他瞅着刘姨把钱包塞回布包,手指在布包上打了个漂亮的结,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跟地里的笋子似的,“噌”地就冒了出来。

“强子,”李建军拍了拍发小的肩膀,声音故意放得亮,“上回在你家喝酒,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镇上网吧玩玩?说那里能打游戏,还能看电影?”

强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羊骨头“啪”地掉在桌上:“对啊!我咋忘了这茬!走,现在就去!老李头那家网吧刚进了新游戏,可带劲了!”

刘姨在旁边听着,捋了捋耳边的碎头发,笑盈盈地说:“那正好,你们哥俩去玩,我跟你爹去买化肥,买完了就去找你们,正好一块儿回村。”

“欸!”强子乐坏了,拽着李建军的胳膊就往外跑,跟阵风似的,刘叔在后面喊了句“慢点跑”,他头都没回。

李建军被他拽着,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回头看了眼刘姨。刘姨正弯腰收拾布包,月白色的短袖往下坠了点,露出后颈那片白,跟新摘的嫩藕似的。

听见脚步声,她也抬起头,正好对上李建军的眼,朝他摆了摆手,嘴角还带着笑。

李建军心里头跟揣了个热馒头,烫得慌,却又舍不得放下。

镇子就一条主街,网吧在街尾,是间破破烂烂的平房,门口挂着块掉漆的牌子,写着“老李网吧”,字都掉了一半,看着跟“老李吧”似的。

强子熟门熟路地掀开门帘,一股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呛得李建军直皱眉。

里头就七八台机子,屏幕闪着光,几个半大的小子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嘴里还时不时喊两声。

老板是个胖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强子,咧嘴笑:“强子又来了?今天玩几小时?”

“两台机子!”李建军没等强子说话,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柜台上,“再拿包烟,两瓶冰汽水,剩下的全充网费。”

胖老头眼睛亮了,赶紧站起来找钱,“好嘞!还是军娃子敞亮!”

强子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胳膊,小声说:“军哥,不用这么多,两块钱一小时,咱玩俩小时就够了。”

“怕啥,难得来一回,玩尽兴。”李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胖老头递过来的烟和汽水塞给他,“你先玩着,我去开机子。”

强子乐滋滋地撕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刚想点火,被李建军瞪了一眼,又赶紧塞回盒里:“忘了忘了,网吧不让抽烟。”

李建军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屏幕上跳出登录界面,他胡乱输了个账号,眼睛却瞟着强子。

强子已经戴上耳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嘴里“嘿嘿”直乐,显然是玩嗨了,脑袋跟着屏幕里的人影一点一点的,跟啄米的鸡似的。

李建军应付着玩了两局,心里头却全是刘姨的影子——她刚才收拾布包时的样子,她拍自己胳膊时的力道,还有她看过来时,眼睛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他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硬邦邦的,心里头却更急了,跟猫爪子挠似的。

“强子,”李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出去一趟。”

强子头也没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干啥去?”

“看看刘姨和刘叔化肥买得咋样了,说不定能搭把手。”李建军站起身,顺手把强子掉在地上的汽水捡起来,放在桌角。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等你开黑呢。”强子的心思全在游戏里,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李建军掀开门帘,外面的日头还毒得很,晒得柏油马路都冒热气,脚踩上去黏糊糊的。

他顺着街往集市那边走,眼睛在路边扫来扫去,没走多远,就看见刘姨和刘叔蹲在个化肥摊前,跟前摆着好几袋尿素,白花花的袋子在太阳底下晃眼。

刘叔正跟摊主讨价还价,脸憋得通红,嗓门比谁都大:“你这价太高了!上回我买才八十,你这咋就八十五了?”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手里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说:“老刘,你这就不懂了,这阵子化肥都涨价,不信你去别家问问,我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我看你就是欺负我老实!”刘叔急了,伸手就要去搬化肥袋,想看看里面的成色。“哎,你别碰!”摊主赶紧拦住他。

“叔,姨。”李建军走过去,喊了一声。

刘姨先看见了他,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散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咋出来了?强子呢?”

“他玩得正嗨呢,我出来瞅瞅,看能不能帮着抬化肥。”李建军嘿嘿笑,眼睛落在刘姨额头上,她鬓角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脸上,像两道黑墨线。

“这死小子,就知道玩!”刘叔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一眼网吧的方向,“等回去看我不收拾他!”

“孩子还小,玩心重。”刘姨拉了拉刘叔的胳膊,又转向李建军,“化肥买好了,正跟你叔找牛车呢,这几袋扛不动。”

李建军往旁边看了看,不远处停着辆牛车,赶车的是个白胡子老头,正坐在车辕上抽旱烟。他走过去说了两句,老头咧嘴笑:“刘嫂子的亲戚啊?行,十块钱,送你们到村口。”

“谢谢大爷。”李建军付了钱,回头招呼刘叔,“叔,搬吧。”

刘叔这才消了气,跟李建军一起把化肥袋往牛车上搬。袋子沉得很,李建军一手拎一个,面不改色,刘叔搬一个都龇牙咧嘴,嘴里嘟囔着:“这化肥咋越来越沉了……”

刘姨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块手帕,时不时给他们俩擦汗,轮到李建军时,她的手帕在他额头上轻轻按了按,带着点凉意,李建军浑身一麻,差点没把手里的化肥袋掉地上。

“看你这汗出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刘姨的声音软软的,像刚浸过井水的棉花。

“没事,姨,力气大着呢。”李建军嘿嘿笑,故意挺了挺腰板,感觉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搬完化肥,刘叔蹲在牛车旁抽烟,跟赶车老头唠嗑,说的都是村里的收成,谁家的麦子长得好,谁家的玉米遭了虫。李建军和刘姨站在旁边,太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叠在一块儿。

“强子还得玩多久?”刘姨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往西斜了点,“这都快下晌了,再晚回去,牛都该累着了。”

“我刚才充了二十块钱,估计得玩到傍黑。”李建军摸了摸后脑勺,眼神有点飘。

“二十块?!”刘叔听见了,噌地站起来,烟袋锅往鞋底上磕得砰砰响,“这败家子!二十块能买两大袋盐了!你咋不拦着他?”

“叔,强子难得来镇上一回,就让他玩尽兴呗。”李建军赶紧劝,“再说了,钱都充进去了,退不了。”

“退不了也得退!”刘叔急了,就要往网吧走,被刘姨一把拉住。

“你急啥?”刘姨瞪了他一眼,“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能管一辈子?再说了,军娃子在这儿,还能让他闯祸不成?”

刘叔被噎了一下,嘟囔着蹲回地上,烟袋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的,跟他的脸色似的。

李建军瞅着机会,赶紧说:“叔,姨,这太阳毒得很,站着也是晒着,要不你们去网吧等?那儿有风扇,凉快。”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刘姨,心里头怦怦直跳。

刘姨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日头确实还毒,她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月白色的短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我不去那地方,乌烟瘴气的。”刘叔头也不抬地说,“我在这儿守着化肥,你们去吧,到点了喊强子出来。”

李建军心里头一下子亮堂了,跟开了扇窗似的,赶紧拉着刘姨的胳膊:“姨,那咱走吧?”

他的手刚碰到刘姨的胳膊,就感觉她轻轻抖了一下,却没挣开。刘姨回头看了眼刘叔,又看了看李建军,嘴角勾了勾:“那……就去坐会儿,可别耽误了回去的时辰。”

“哎,耽误不了。”李建军心里头乐开了花,拉着刘姨的胳膊就往网吧方向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走出没几步,刘姨轻轻挣开他的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咋毛手毛脚的?你叔还看着呢。”

李建军这才注意到刘叔正往这边瞅,赶紧松了手,嘿嘿笑:“忘了忘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中间隔着小半步的距离,可李建军能闻到刘姨身上的胰子香味,混着点汗味,说不出的好闻。

路边有卖西瓜的,切开的红瓤子闪着光,摊主吆喝着“甜得很,不甜不要钱”,刘姨停下脚步,看了看,又拉着李建军往前走:“家里有,回去吃。”

李建军没说话,心里头却在盘算着——不能去网吧,去了咋找机会?他眼珠一转,脚步拐了个弯,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军娃子,你往哪儿走?网吧不是在那边吗?”刘姨愣了一下,跟了上来。

“这边近,抄个近道。”李建军头也不回,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这条路越走越偏,路边的房子渐渐少了,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巷子,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紫的、蓝的,开得正旺。

集市的吆喝声远远传来,闷闷的,像隔着层棉花。

刘姨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巷子,眉头皱了皱:“这是啥地方?我咋没来过?”

李建军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阳光从巷子口斜射进来,照在刘姨脸上,她的睫毛长长的,在眼睑底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姨,”李建军的声音有点抖,手心全是汗,“我有话跟你说。”

“啥话不能在网吧说?”刘姨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墙皮掉了块,露出里面的黄土,“这地方瘆得慌,咱还是去网吧吧。”

“不去网吧。”李建军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离得更近了,他能看见刘姨脖子上细细的绒毛,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就想跟你在这儿说。”

李建军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姨,我给你带了样东西。”

刘姨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盒子,没接:“这是啥?”

“打开看看。”李建军把盒子塞进她手里,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

刘姨犹豫了一下,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手链,上面挂着个小巧的麦穗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刘姨连忙要合上盒子,却被李建军按住了手。

“不贵重,”李建军急切地说,“就是想着麦收时节你受的苦,这个麦穗……算是个念想。”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看见你手腕上那道疤,就想起那天你满手是血还坚持割麦子的样子……”

刘姨的眼圈突然红了,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条银手链,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疤痕。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细心……”

“我帮你戴上?”李建军轻声问,见她微微点头,便小心翼翼地取出手链,轻轻扣在她手腕上。

银色的链子衬着她的皮肤,麦穗吊坠刚好落在疤痕上方,像是守护着那段回忆。

刘姨抬起手腕,看着那条手链,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注意到……”

“我注意到了,”李建军的声音很轻,“我什么都注意到了。

注意到你总是最后一个吃饭,注意到你手上的茧子比谁都厚,注意到你半夜还起来喂牲物……”

刘姨突然扑哧一声笑了,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你这孩子,观察这么仔细干什么?”但她没有取下手链,反而反复看着手腕上的银色光芒。

两人站在巷子里,阳光透过牵牛花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集市的喧嚣仿佛隔了一个世界,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

不知过去多久!

“得赶紧回去了,要不你叔该起疑了。”刘姨突然惊醒似的,慌忙要往巷口走。

李建军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姨,我再跟你说句话。”

刘姨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啥话?”

“那个手链……你不喜欢就收起来,别让叔看见。”李建军的声音里带着不舍,“我就想让你知道,有人看见你的辛苦了。”

刘姨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

她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李建军的衣领,动作很轻很快:“傻孩子,姨很喜欢。快走吧,真晚了。”

她先一步走出巷子,但在阳光下,李建军清楚地看见她手腕上那道银光一闪,手链还好好地戴在那里。

李建军心里头踏实得很,比揣着二十万还踏实。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往西斜了不少,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像刚蒸好的糖糕。

刘姨正往牛车那边走,月白色的短袖在人群里一晃一晃的,格外显眼。

李建军赶紧追了上去,心里头乐开了花。

这趟镇上,真是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