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看着刘姨月白色的背影在人群里晃,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咚咚直跳。
他赶紧追上去,手一伸,轻轻拽了拽刘姨的袖子。
日头西斜,街上的人影子拉得老长,卖西瓜的摊子还在吆喝,红瓤子在余晖里透着亮。
“姨,你走这么急干啥?”李建军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
热气呼在刘姨脖子上,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鬓角的碎发被吹得动了动。
刘姨回头看他,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全退,眼神有点飘:“不赶紧回去,你叔该等急了。”
“急啥呀,”李建军左右瞅了瞅,见刘叔正蹲在牛车旁跟赶车老头说话,才接着说,“咱不是说好去网吧找强子吗?这时候空着手回去,叔问起来,强子咋还在网吧,咱咋说?”
刘姨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手在布包带子上揉了揉:“你看我这脑子,真是糊涂了。”
她说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白了李建军一眼,“就你鬼主意多。”
两人转身往网吧走,中间隔了半步远,可李建军能闻到刘姨身上那股胰子味,混着点汗味,比刚才在巷子里淡了些,心里头莫名有些不自在。
路边有个卖冰棍的,木箱子上盖着棉被,叮当声传来,刘姨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李建军知道她是想着强子,想说啥又没说出口。
网吧还是那股烟味混着汗味,强子戴着耳机,正跟人喊得热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胖老头见他们进来,眯着眼笑:“军娃子,你姨也来了?”
刘姨有点不自在,往李建军身后躲了躲,低声说:“我来喊强子回家。”
强子听见声音,摘下一只耳机:“妈?你咋来了?军哥呢?”
“我这不跟你军哥一块儿嘛,”刘姨走过去,看着屏幕上晃来晃去的人影,眉头皱了皱,“都玩多久了?眼看天就黑了,还不赶紧走?”
“再玩会儿嘛,”强子嘟囔着,“军哥充了二十块呢,不玩完可惜了。”
李建军拍了拍强子的肩膀:“行了,差不多得了,叔和姨还等着呢,牛车也该累了。”
他说着,给强子使了个眼色。强子虽然不情愿,但看他妈脸色不太好,又看李建军帮腔,只好悻悻地摘下耳机,“行吧行吧,真扫兴。”
从网吧出来,日头已经快落坡了,天边染着金红色,像泼了桶颜料。
刘叔见他们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可算出来了,再晚牛车都该饿了。”
几个人把化肥装上牛车,赶车的白胡子老头咂着旱烟袋:“走嘞,回杏花村咯。”
牛车轱辘轱辘地响,碾着柏油路,扬起点尘土。
李建军和强子走在旁边,刘姨跟刘叔走在另一边,月光慢慢爬上来,把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到了杏花村村口,牛车停下,刘叔给了车钱,跟老头道了谢。
强子背着个破帆布包,哈欠连天:“累死我了,回家得赶紧吃饭。”
刘姨看着李建军:“军娃子,今晚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化肥还真不好弄。”
“姨说啥呢,跟我还客气啥。”李建军嘿嘿笑,眼睛瞟着刘姨。
趁刘叔和强子转身往家走的功夫,他往前一步,假装帮刘姨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角。
刘姨低呼一声,赶紧往旁边躲了躲,回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这孩子,毛手毛脚的。”
那眼神带着点嗔怪,又有点无奈,看得李建军心里头“咯噔”一下,想起白天发生的事,赶紧压下乱转的念头,“快回家吧,姨,叔该看见了。”
刘姨没说话,只是又瞪了他一眼,才转身跟着刘叔和强子走了。
月白色的短袖在月光下晃了晃,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李建军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后山走。
后山有片空地,平时没人来,长着些荒草。
李建军跑到空地上,心里头有个念头憋了一下午——自从获得那神秘医术传承后,他总感觉身体里有股使不完的劲,今天尤其明显。
而且每次给人治病后,自己都会感觉实力变强了一分。
李建军当然知道自己已经很强了,可具体多强,心头还真没个具体的概念。
“试试再说。”李建军搓了搓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目测了一下,差不多有一百米。
他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按下手机上的计时器,猛地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响,脚下的草地被踩得沙沙响,他感觉自己像一阵风,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没几下就到了终点。
他赶紧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9.12秒”。
李建军愣住了,心里头“咚咚”直跳。
他记得以前体育课考试,他跑百米差不多得十二三秒,就算拼命跑,也没下过十一秒。
可现在……他又跑了几次,每次都是九秒一二,最快的一次是9.08秒。
“我的天……”李建军喃喃自语,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在电视上看过,世界冠军博尔特的百米最好成绩是九秒五几,他这速度,比博尔特还快?!
而且他跑了几次,除了有点喘,一点不累,跟玩似的。
他不信邪,又在旁边找了块大青石。那石头看着得有好几百斤,四四方方的,埋在土里一半。
李建军搓了搓手,蹲下身,双手抱住石头,一使劲。
“嘿!”
石头被他轻松抱了起来,沉甸甸的,但他胳膊一点不抖,跟抱个西瓜似的。
他抱着石头走了几步,又放下,气都不喘。
换作以前,他别说抱了,推都未必推得动。
“看来是真的……”李建军心里头又惊又喜,赶紧又瞅准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他握紧拳头,运了运气,照着树干狠狠一拳砸下去。
“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倒,断口处参差不齐,木屑飞溅。
李建军看着自己的拳头,一点不疼,反而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劲。
他站在空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树,抱着石头的手,还有手机上的计时,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起那神秘的医术传承,第一次感受到身体变化,正是在深入研究传承内容,替刘姨治病后,仿佛那图谱不仅是医术,更蕴含着淬炼身体的奥秘。
后来随着不断给人诊治,实力提升得更明显,速度、力量都翻了好几倍。
他又仔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实力,如果一个普通人的实力是1,那他现在最少也有4 - 5了,比普通成年男性强了四五倍。
几乎就在他生出这个想法的同一时间,脑海里那神秘的医术图谱中间,突然出现一个数字——“100/23”。
李建军吓了一跳,不过他在城里读书时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很快就有了猜测:这“100”可能是某个境界的上限,“23”是他现在的水平。
“那要是到了100,会咋样?超过100又是啥境界?”
李建军越想越激动,拳头握得咯咯响。
他不傻,知道现实世界肯定不像表面这么平静,既然有神秘医术传承,有那块神秘玉佩的传说,又有实力数字具象化,肯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挑战。
“不过,我有了这本事,还怕啥?”李建军轻笑,眼神坚定起来。
“不过,还得再研究研究这传承,看看有没有其他奥秘。”李建军心里头盘算着,想起村里还有些疑难杂症的病人,或许能从实践中找到线索。
看看天色,月亮都到中天了,差不多十点钟了。
他不能再耽搁了,嫂子还在家等着呢。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赶紧往家赶。
家里的灯还亮着,一灯如豆,在黑夜里透着暖。
李建军推开门,嫂子林淑兰正坐在桌边缝补衣服,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军娃子,可算回来了,饿不饿?给你留了饭,在锅里温着呢。”
嫂子穿着件旧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额前有几缕碎发。
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温柔,眼睛里带着关切。李建军心里头一暖,有点愧疚,让嫂子等这么晚。
“嫂子,让你久等了,”李建军走过去,“我在镇上研究了点医书,耽误了。”
“没事,回来就好,”林淑兰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去厨房端饭,“快趁热吃,炒了个鸡蛋,还有你爱吃的咸菜。”
桌子上摆着一碗米饭,一碟炒鸡蛋,一碟咸菜。李建军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嫂子在旁边看着他,眼神温柔。
“对了嫂子,”李建军吃完饭,抹了抹嘴,从包里掏出在镇上买的裙子和衣物,“给你买了点东西,你看看合不合身。”
林淑兰一看,愣住了:“你这孩子,买这么多干啥?多浪费钱。”
她嘴上责备着,手里却忍不住拿起一条碎花裙子,摸了摸布料,脸上露出笑容,“这料子看着挺好的,花了不少钱吧?”
“不贵,嫂子你喜欢就好,”李建军没提那二十万诊金,怕吓着嫂子,“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林淑兰拿着裙子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裙子是水红色的,衬得她皮肤更白了,头发散下来,垂在肩头。
灯光下,嫂子好像比平时更漂亮了,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好看,”李建军看着嫂子,真心赞叹,“嫂子你穿啥都好看。”
林淑兰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整理着裙摆:“就知道贫嘴,赶紧去洗漱吧,早点睡。”
李建军看着嫂子,心里头涌起一股感激。这几年嫂子像亲姐姐一样照顾他,如今他有了本事,更该好好报答。
他走过去,轻轻把桌上的缝补工具收进筐里,“嫂子,以后这些活我帮你干,你早点休息。”
林淑兰看着他突然懂事的样子,愣了愣,随即笑道:“傻孩子,快去吧,明天还得下地呢。”
李建军点点头,看着嫂子进了里屋,才吹灭了灯,摸黑躺在外屋的床上。
窗外,月亮明晃晃的,照得屋里有点亮。
他想着早前测出的惊人实力,想着那神秘的医术图谱,想着未来能用这身本事帮助村里的人,脑子里充满了期待。
“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一样了。”
李建军喃喃自语,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这一夜,他想着如何精进医术,如何运用力量,直到夜深才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