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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子砸在树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跟炒豆子似的。

羊修站在雨地里,精瘦的身子裹在湿透的黑衣里,像根插在地上的铁钉子,冒着寒气。

他手里那几支黑黢黢的短箭滴着水,眼神阴得能拧出水来,死死盯着从洞里钻出来的李建军。

“小子,你倒是有种,”羊修扯着嘴角,声音跟破锣似的,“刚才没打死你,算你命大,现在还敢出来送死?”

李建军没搭话,只是甩了甩手上的雨水,又活动了一下脖颈子,骨头节发出“咔吧”几声轻响。

他感觉浑身热气腾腾,那股子新得来的力气在筋骨里窜来窜去,胀得慌,恨不得立马找地方发泄出去。

胸口的伤早没感觉了,反而是一片滚烫。

“送死?”李建军咧嘴,雨水流进嘴里也毫不在意,“俺只是想试试,现在的俺,能不能把你这老小子揍趴下!”

话音没落,他脚下一蹬,湿滑的泥地竟没让他打滑,身子像箭一样射出去,拳头带着风声,直冲羊修的面门。

羊修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大截!

他不敢怠慢,冷哼一声,不躲不避,干瘦的手掌迎上来,指尖微曲,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劲风。

拳掌相接。

“嘭!”

一声闷响,跟打在牛皮鼓上似的。

李建军只觉得拳头砸上了一块坚硬的木头,震得手臂微微发麻,但他脚下纹丝不动。

反倒是羊修,身子晃了一下,向后小退了半步,踩进一滩泥水里,溅起老高。

羊修脸上的轻视瞬间没了,换上了惊疑不定:“你……”

他清楚得很,自己这一掌虽然没出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内劲,按理说这山里娃胳膊不断也得惨叫倒地,可现在对方屁事没有,自己反而被震退了?

这他妈见鬼了!

李建军心里却是一喜。

52点的力量,果然不一样!刚才那一拳,他感觉自个儿的力气又沉又稳,不像以前那样虚浮了。

“老小子,没吃饭啊?”李建军故意嚷嚷一句,再次揉身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硬碰硬,脑子里那些医书图谱哗啦啦翻过,里面不光有治病救人的法子,还有些类似人体经络、弱点标注的图样。

他脚步一错,避开羊修抓向他喉咙的一爪,身子矮下去,一拳掏向羊修的腰眼。

羊修吓了一跳,这地方可是气门所在,练家子的要害之一。

他急忙缩腹拧身,堪堪躲过,同时右腿如鞭子般扫向李建军下盘。

两人在雨地里你来我往,拳脚碰撞声、雨水溅落声、粗重的喘息声混成一团。

苏婉趴在洞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李建军的身影比刚才灵活了太多,出手也更有章法,不再是胡抡王八拳,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羊修的杀招,偶尔还能还击几下,逼得羊修手忙脚乱。

羊修是越打越心惊。

这他妈哪儿来的怪胎?力气大得离谱,恢复力吓人不说,这打法也邪门儿得很,明明看起来漏洞百出,可每次自己要击中他要害时,他总能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躲开,还能趁机反击自己力道用老的空档。

好几下,李建军的拳头都蹭到了羊修的身上,虽然没打实,但那沉甸甸的力道还是让羊修气血翻腾。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跟一个人打,像是在跟一头披着人皮的熊瞎子较劲。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羊修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俺是你李建军爷爷!”李建军打得兴起,吼了一声,看准羊修一个转身的时机,猛地一个贴山靠撞进去。

这是他跟村里老猎人学的野路子,以前力气小,撞不动啥,现在这一撞,跟发了疯的野牛似的。

羊修没想到他这么莽,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撞在胸口。

“呃!”羊修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一堵,嗓子眼发甜,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李建军得理不饶人,扑上去又是一顿老拳,专门往羊修的关节、软肋上招呼。

他没练过啥正经拳法,全凭一股子蛮力和脑子里那些人体弱点图硬打。

羊修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心里憋屈得要死。

他空有一身内劲,却被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压制得死死的,内劲运转都滞涩了不少。

雨更大了,浇得两人浑身湿透。羊修脚步越来越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毕竟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内劲消耗又大。

李建军却是越战越勇,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脑子里的数字好像又隐隐跳动了一下。

他瞅准羊修一个弯腰喘气的空档,猛地吸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都灌向右臂,拳头捏得嘎嘣响,一个黑虎掏心,结结实实砸在羊修的心口窝上。

“噗!”

这一拳太重了,羊修甚至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细微声响。

他眼睛猛地瞪圆,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啪叽”一声摔在几米外的泥水里,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撑起一半,又是一口血喷出来,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些暗色的碎块。

他仰面倒在泥地里,雨水冲刷着他苍老的脸,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和惊骇。

“不……不可能……”羊修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李建军,声音嘶哑破碎,“你……你之前是在扮猪吃虎?”

几个小时前,这小子还被自己一掌拍得吐血,现在却能碾压自己?

这他妈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他一开始就在装!

李建军走到他跟前,雨水顺着他下巴滴落。他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羊修,心里没啥痛快,反而有点空落落的。他不想杀人。

就在这时,洞口的苏婉扶着洞壁挣扎着站起来,朝着这边大声喊道:“建军!杀了他!不能留后患!”

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失真,带着决绝和恐惧。

李建军心里一凛。他知道苏婉说的是对的,这老家伙心狠手辣,放走了后患无穷。

可让他亲手杀人……他看着羊修那惨状,手有点抖。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羊修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厉色,一直藏在袖口中的左手猛地一甩!

一道乌光破开雨幕,直奔李建军的咽喉!

又快又毒!

“小心!”苏婉尖声叫道。

李建军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反应,右手闪电般探出,在空中一抓!

那支冰凉滑腻的黑色短箭竟被他牢牢抓在了掌心!

箭尖离他喉咙只有不到半寸!

羊修脸上的狠辣凝固了,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和不可思议。

李建军心头一股火气“噌”地冒起来。这老东西,临死还要反咬一口!

他想也没想,抓住短箭的手腕一抖,顺势就甩了回去!

“噗嗤!”

力道比他想象中还大。那短箭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精准地钉进了羊修的左胸心口,直没至柄!

羊修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李建军,又艰难地扭过头,看向洞口的苏婉,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冰冷的笑容。

“苏……苏大老板……你……你不要得意……”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血沫子不断从嘴里涌出来,“龙腾……玄冥……神火……烛阴……嘿嘿……等着吧……你很快就会……下去陪我的……”

话音落下,他脑袋一歪,眼睛里最后那点光采彻底散去,彻底没了声息。

又是这句话!

李建军心里咯噔一下。

郝三死前,说的也是这八个字!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婉。

只见苏婉站在洞口,脸色惨白得吓人,比刚才毒发时还要难看,身子摇摇欲坠,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怕的诅咒。

“苏姐!”李建军赶紧跑过去,一把扶住快要软倒的苏婉,“你咋了?这‘龙腾玄冥,神火烛阴’到底啥意思?俺听第二回了!”

苏婉靠在他怀里,浑身都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嘴唇紧闭,一个字都不肯说。

李建军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也越来越冷,心知那毒怕是又加重了。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俺先扶你进去歇着!”他打横抱起苏婉,快步走回山洞,把她小心放在干燥的地方,“你撑住,俺这就去找药!羊修死了,没人追了,俺一定能找到药!”

苏婉眼神涣散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李建军把她安顿好,扭头就冲进了雨幕里。

雨已经小了很多,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天边隐隐透出一点灰白,满天乌云散开了。

李建军顾不得这些,脑子里那神秘的医术图谱飞速闪烁着,各种草药的形象、习性、生长环境一一浮现。

他像条猎狗似的,在湿漉漉的林子里穿梭,扒开草丛,翻开石头,仔细搜寻。

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他脑中的传承确实厉害,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下找到了几株开着紫色小花的草药,又在一条溪流边挖到了几块根茎肥厚的土茯苓。

“就是这些了!”李建军心里一喜,也顾不上脏,用衣服下摆兜了,赶紧往回跑。

回到山洞,苏婉已经昏迷过去,气息微弱。

李建军不敢耽搁,按照脑子里的法子,把草药塞进嘴里嚼烂,又找来干净的石头把根茎捣碎,混合在一起,撬开苏婉的牙关,一点点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紧张地看着苏婉的反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

忽然,苏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很快就变得清明起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最后变成了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折磨得她死去活来、以为必死无疑的毒性,竟然……真的被压制下去了?

虽然没完全好利索,但那种五脏六腑被撕扯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点虚弱无力。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旁边靠着洞壁打盹的李建军。

“你醒了?”李建军被惊醒,揉了揉眼睛,“感觉咋样?”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

“就俺刚才在林子里找的草药啊,”李建军含糊回答,“按土方子弄的,看来挺好使。”

苏婉盯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这……这怎么可能?郝三说过,这毒是……是药王谷流出来的!药王谷的毒,只有药王谷能解!”

“药王谷?”李建军一脸懵,“啥药王谷?俺没听过啊,俺就是在林子里随便找了点草药。”

苏婉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再想到他之前突然暴涨的实力,还有那神乎其技的点穴手法,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沉默了很久,山洞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洞外嘀嗒的雨水声。

终于,她抬起头,看着李建军,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愧疚。

“建军,”她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之前你一再追问,‘龙腾玄冥,神火烛阴’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告诉你,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想把你卷进这场天大的麻烦里来。”

李建军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

“可现在,羊修死在你手里了。”苏婉叹了口气,“我后面少不得还要你护送我出山。

估计过不了多久,你的名字就会在江湖上传开。

加上你这身突然冒出来的本事和这手神奇的医术……姐说实话,就算没有这事,你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次,真的是姐连累你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之前那种冷峻不屑的态度判若两人。

李建军挠挠头:“姐,你说啥呢,俺没觉得被连累,那八个字,到底啥来头?”

苏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

“所谓的龙腾玄冥,神火烛阴,指的并不是一句话,而是八个人的代号。

这是全球黑榜悬赏最高、名气最大的八大杀手的代号。”

“八个人?”李建军瞪大了眼。

“嗯,”苏婉点头,脸色凝重,“八个人,分别是:黑龙、腾蛇、玄天、冥王、死神、火凤、诛邪、阴煞。

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来历、是男是女、是哪国人。

只知道,自从暗网成立黑榜的子榜单杀手榜以来,这八个人就一直并列前八,从来没变过。

他们接下的任务,从无失手的记录。

被世界上超过一百个国家通缉,但至今没有一个人落网。

想请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手,酬劳是天价,而且还有种种稀奇古怪的附加条件。”

“其他啥附加条件?”李建军忍不住问。

苏婉苦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请过他们,我甚至连暗网的网址和Id号都没有。”

“那姐你咋知道这些的?”

“当你有一天走出这座大山,生意做到某个层次后,自然也会接触到很多普通人永远无法知道的事情。”

苏婉看着他,“暗网、杀手、江湖……这些看似很远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

据暗网上的资料说,他们刺杀的目标,上到一国元首、小国军阀,下到富商巨贾,甚至……甚至传说中超越常人的‘超凡者’,都没有失败过。”

“超凡者?”李建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姐,这世上真有超凡者?”

苏婉瞥了他一眼:“废话!我们夏国可能存在着化劲宗师,国外就不兴有超凡者了?不过具体有没有,姐也没见过,姐就是个生意人。”

李建军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好半天才喃喃道:“就算他们八个厉害上天,跟姐你有啥关系?等等……”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去了一些,“姐,你该不会是想说……”

苏婉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姐没猜错,不久之后,来杀我的,可能就是这八大杀手中的一个。”

“怎么可能?!”李建军失声道,“他们那么牛逼的人物,会来杀你?”他实在想不通,苏婉虽然是个老板,但也不至于惊动那种传说中的杀手吧?

苏婉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轻声道:“不用怀疑,这很可能就是真的,因为……姐是帝都苏家的人。”

“帝都苏家?”李建军一脸茫然,他确实没听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苏婉解释道,“苏家,是帝都最大的五个家族之一,势力盘根错节,涉及的生意和领域多得超乎你想象。

等你出了山,去网上大概就能查到一些皮毛。”

“可是……苏家那么厉害,为啥还有人能请动八大杀手来杀你?他们不怕苏家报复吗?”李建军更糊涂了。

“你也算……算是姐的男人了,之前更是拼了命救姐,告诉你也无妨。”

苏婉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被苦涩取代,“姐不是苏家的嫡系子弟,只是旁支,或者说……更不堪一点,是侧室所生。

我母亲,不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养在外面的……外室。”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言的屈辱和伤感:“本来我是没资格回苏家的,我自己也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地方。

但我母亲病逝前,一直哀求我,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回归苏家,认祖归宗,她不想我永远做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女,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我才不得不答应。”

“刚好,我这些年自己打拼,在商业上也算有点小成就。

苏家现在的家主,苏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存在,居然没有一口回绝,但提出了一个条件……”

李建军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让你找到那个苏王墓里的信物?”

苏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苦笑点头:“没错,苏王墓的具体消息,也是我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打探到的……

我早就料到,我那些堂哥表姐、叔伯阿姨,凡是不希望我回去分一杯羹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拦我。”

“我算到了他们会找人来对付我,抢走信物,甚至……杀了我。”

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悲凉,“要知道,我如果顺利回归苏家,按照老爷子的暗示,很可能直接接手家族里价值近千亿的生意板块。

动了这么多人的奶酪,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他们为了阻止我,竟然不惜代价,联系上了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八大杀手!

郝三和羊修,恐怕只是开胃小菜。”

李建军听得心惊肉跳:“姐,你的意思是,后面还会有更厉害的人来?”

“肯定会的。”苏婉重重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商场如战场,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不会罢手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八大杀手那个级别的人物,光是接触、洽谈、付出代价,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所以短期内,八大杀手应该还不会出现。”

说着,她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李建军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建军,你让姐有些看不透。

姐相信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只是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

姐求你,护送我回魔都!

只要回到魔都,那是姐经营多年的大本营,我就安全多了!”

她急切地看着李建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你安全送我回去,姐给你一千万!

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一直留在姐身边帮我,姐公司的保卫部,可以全权交给你负责!”

但紧接着,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语速飞快地道:“对了!你要早做打算!

如果姐没猜错,最迟等到明天天亮,‘他们’就会知道郝三和羊修失败了!

也就是说,明天天亮之后,新的危险随时都可能到来!”

她看着李建军,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不安:“这次,真的是姐把你拖进这浑水里了,建军,你……你愿意帮姐这个忙吗?”

洞外,天已经渐渐坳了下来,雨彻底停了,林子里传来清脆的鸟叫声。

李建军看着苏婉那双充满了无助、恐惧和期待的眼睛,又想起脑子里那个神秘的数字和医术,再想到那八个听起来就吓死人的杀手代号,还有那什么帝都苏家、千亿生意……

他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像塞了一团茅草。

他只是个山里娃,就想靠着突然得来的本事,让嫂子和自己的日子过得好点,然后再娶个漂亮媳妇……

最好能多找几个像田寡妇嫂子、刘姨、柳婶那样的女人“强化”一下自己……可从没想过要卷入这种打生打死、动不动就牵扯上千亿、八大杀手的吓人事情里来。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和自己有过一夜亲近,此刻脆弱无比的城市漂亮女人,李建军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洞外渐渐苏醒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