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关,地处天山南麓、塔里木盆地东部,是南北疆交通的天险要冲,古丝绸之路中道咽喉,有 “天下最后一关” 之称。铁门关所在峡谷叫铁关谷,也称遮留谷。峡谷长三十余里,铁门关就修建在这座峡谷的正中间。
大军、商队要想从北疆(准噶尔盆地)进入南疆(塔里木盆地),铁门关所在的孔雀河峡谷是唯一一条相对便捷、可通行的天然孔道。峡谷内可见直立岩层、单面山等赤沙山地貌,崖壁倾角普遍超过 70 度,局部呈 90 度垂直。
峡谷最窄处,仅容一车通过,形成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的天然屏障。两侧是高达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陡峭岩壁,难以攀爬,上方布置弓弩手、滚木礌石,就足以封锁千军万马。
薛钢率安西军来到谷口,风中裹挟着沙砾,打在甲胄上簌簌作响。巴扎来到近前单膝跪地,语气带着几分惶急:“启禀将军!末将派三名斥候沿谷道探查,刚进谷不足五十步,就被崖上的吐蕃人放箭逼回 —— 有个兄弟的肩甲都被射穿了,还请将军降罪!”
薛钢摆了摆手,“斥候没丢性命已是万幸,何罪之有?这铁门关的险,本就不在关城,而在这两侧天险。传令下去,全军在谷外扎营休整,叫无人机小队立刻到中军来。”
不多时,两架银灰色的无人机从队伍中升空。操控手盯着屏幕,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将军,谷内两侧崖壁共发现十九处吐蕃弓箭手哨点,多藏在岩缝或临时搭建的石垒后,暂未发现滚木礌石储备!”
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地映出崖壁上的黑影:吐蕃士兵穿着赭色皮甲,手中长弓搭着狼牙箭,不时探出头观察谷口动静。顾凡凑上前,指节攥得发白:“都护,这哨点太散太陡!咱们的火炮仰角不够,要是强行轰击,弹丸撞在崖壁上反弹,反倒会伤了自己人!”
贺如年也跟着皱眉,伸手比划着崖壁的角度:“夜里摸上去更难!这岩壁滑得很,就算绑着绳索攀爬,稍不留神就会碰落碎石,一准被敌人发现 —— 到时候就是活靶子!”
其他将领也纷纷皱眉,薛钢却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套:“诸位先去歇息,养足精神待明日破关。这关,我自有办法过。” 说罢便转身回了中军帐,只留下一众将领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多问 —— 他们早见识过这位都护的 “奇招”,总能在绝境中寻到生机。
次日天还未亮,谷口的风小了很多,孔雀河的水声在崖壁间回荡,像是远古的呜咽。薛钢从皮卡车上搬出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拉开拉链时,露出了裹着深褐色伪装布的狙击枪 —— 枪身修长,枪管上的瞄准镜还沾着星夜的霜气。他将枪背在身后,迈步走到队前。
“无人机小队,挂弹升空!” 薛钢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优先清理开阔处的哨点,崖壁岩缝里的目标,留给我。” 转头看向巴扎,“你带五个弟兄,举盾跟在我身后,只许护我周全,不许擅自行动。”
“都护!万万不可!” 顾凡第一个冲上前,手掌按在薛钢的胳膊上,“您是全军主帅,怎能亲自涉险?末将愿代您前往!”
“不必。” 薛钢轻轻拨开他的手,目光扫过众人,“这狙击枪只有我能把握。你们在谷口待命,放心,三百米外,他们的箭射不到我。” 说罢便迈步朝谷道走去,军靴踩在卵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巴扎也率五个士兵举着藤牌紧随其后。
谷道内光线昏暗,崖壁上的水珠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薛钢借着岩壁的阴影前行,目光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缓缓扫过左侧崖壁 —— 三百米外,一个吐蕃士兵正蹲在岩缝里,手中长弓搭着箭,正警惕地盯着谷口方向。薛钢深吸一口气,指尖扣住扳机,晨光恰好从崖顶的缝隙中漏下,落在瞄准镜上,将那士兵的胸膛套进十字准星。
“砰!”
清脆的枪声在谷道内炸开,回音撞得崖壁嗡嗡作响。那吐蕃士兵身子猛地一僵,手中的长弓脱手坠落,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从崖壁上翻落,重重砸在谷底的卵石上,激起一片沙尘。
巴扎和身后的士兵瞬间僵在原地,盾牌几乎从手中滑落。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薛钢重新调整瞄准角度,喉结滚了滚却发不出声音 ——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器,三百米外竟能一击致命,这比吐蕃最精准的弓箭手还要可怕!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枪响接连响起。每一声枪响后,崖壁上便有一个黑影坠落:有的正想换箭,有的刚探出头观察,有的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精准击中。与此同时,谷内传来阵阵巨响,无人机投下的手榴弹在开阔处炸开,碎石与断箭飞溅,吐蕃士兵的惨叫声在谷道内回荡。
薛钢的动作行云流水,时而依托岩壁调整姿势,时而快步移动寻找角度,狙击枪的后坐力让他的肩膀微微震动,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准头。阳光渐渐升高,谷道内的光线亮了起来,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落在枪身上,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 在他眼中,此刻只有瞄准镜里的目标。
约莫一个时辰后,最后一声枪响落下,崖壁上再也没有吐蕃士兵的身影。薛钢收起狙击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转头对巴扎笑道:“去通知后面的队伍,可以进谷了。”
巴扎这才回过神,连忙派人往谷口送信。薛钢则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关城 —— 那座被后世称颂的雄关此刻就矗立在眼前:关墙用孔雀河河谷的卵石混着红柳枝夯筑而成,表层的夯土被岁月浸得发黑,墙顶的垛口还留着箭簇划过的痕迹,目测高度足有四米,像一道铁闸横在谷道中央,绵延五十多米,将整个峡谷牢牢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