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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142章 门栓留痕,危影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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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门栓留痕,危影暗伏

天亮后,靠山屯像啥事都没发生。

各家烟囱陆续冒烟,柴火味混着化雪后的泥腥味,顺着土道慢慢散开。

晌午时,李婶子让柱子顺道送了半碗酸菜炖土豆过来。

柱子站在院门外,端着粗瓷碗,脖子缩在棉袄领里。

“大山,李婶子说你们别老啃干饼子,锅里有口热乎的。”

大山走过去接碗,低声道。

“帮我谢过婶子。”

柱子往院里瞟了瞟,瞥见枪套和几条狗,压低嗓门。

“村里老杨头说,北头昨晚狗叫得厉害,半夜听见有人走村道,黄狗叫两声就没声了。”

赵瘸子抬眼。

“你又听闲话去了?”

柱子赶紧摆手。

“没听闲话,我去大队部借簸箕,路上碰见的。”

小丫端着热水出来,递给柱子。

“柱子哥,喝口水。”

柱子受宠若惊,忙用两只手接过去。

“哎,哎。”

他喝完水,没多留转身就走。

临走前又回头。

“大山,刘队长今天去公社开会了,晚上才能回。”

大山点了点头。

午后日头冒出来半截,墙根雪壳子化成水,顺着土墙往下滴。

小丫把李婶子的碗洗干净,用旧布擦了两遍。

大山起身去柴棚取柴,黑子跟在脚边。

刚走到院门内侧,黑子忽然停下。

它鼻尖贴着门缝下沿闻了两下,又抬头去闻门栓。

尾巴压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音。

大山脚步顿住,赵瘸子也看了过来。

“咋了?”

大山没应声,蹲到门栓前细看。

旧木门栓平日里从里头插死,栓头上挂着细蛛网。

昨晚他亲手落的栓,蛛网还搭在木刺边,现在却断了。

栓槽边一小片灰被蹭掉,露出新木色,位置也偏了半寸,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从外面伸东西进门缝,试着往上挑过门栓。

大山摸了摸门缝下沿,泥点子很淡。

赵瘸子走近看清栓槽边,脸色立刻沉了。

“有人摸到你院门了?”

大山把门栓重新插好。

“昨夜后半夜,或是今天早上。”

赵瘸子骂了一句脏话。

“狗娘养的,山里还没摸明白,先摸家门口来了。”

小丫手里的湿布掉进木盆里,啪嗒一声。

她赶紧弯腰去捡。

大山回头看她。

“丫头,收拾两件换洗衣裳。”

小丫抬头。

“去哪?”

“去李婶子家住两天。”

小丫眼圈一下红了。

“哥,我不怕。”

“我知道。”

大山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湿布放回盆里。

小丫攥住棉袄下摆。

“我去了,你一个人在家咋办?”

赵瘸子在旁边插话。

“这不还有你赵叔呢?手伤了,嘴能喊,左手也能扣枪。”

大山把小丫的旧军挎包找出来,装了两件补丁里衣、一条棉裤,还有她的旧本子和半截铅笔。

又拿出油纸包的两小块槽子糕塞进去。

大山把五六半挂回梁下,别上匕首,让黑子跟上。

小丫摸了摸青麻的头。

“你听话,看家。”

青麻往她手心贴了贴,铁头要跟着,被大山抬手拦住。

“你也留家里。”

铁头顿了顿,退回东墙根趴下。

村里午后人少,男人去大队干活,女人在家浆洗,土道上只有几只鸡啄食。

李婶子正往鸡食盆里撒苞米,见他们来,手里的瓢一下停住。

“大山,咋这会儿来了?”

大山递过挎包。

“婶子,最近有外地人在村里晃,我不放心丫头一个人在家。”

李婶子脸色一变,拉过小丫进屋。

“炕热着呢。”

老孙头坐在炕沿,肩膀还吊着布带,忙把炕桌挪了挪。

“来,坐里头暖和。”

李婶子虚掩院门,压低嗓子问。

“是那两个外地人找上门了?”

“有人试过我家院门。”

大山摇头。

李婶子手里的瓢差点滑下去。

她赶紧抓紧,回头看了眼屋里。

“要报大队不?”

“刘德福去公社了,晚上才回,没摸清底细,传出去他们就跑了,下回还会来。”

李婶子急得跺脚。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顶着。”

大山看着她。

“婶子帮我看住小丫,就是帮我顶住半边天。”

李婶子咬牙点头。

“成,丫头就在我家住下,谁来打听我都不搭理。”

屋里老孙头接话。

“我夜里不睡,烟袋锅搁门后,砸人脑袋还成。”

小丫跑到门口,把半截铅笔递给大山。

“哥,这个你拿着,要记啥就有东西写。”

铅笔被她握得发亮,头削得很短,大山收进内兜。

小丫蹲下抱了抱黑子。

“护着我哥。”

黑子舔了舔她的手背,跟上大山。

回到院里,赵瘸子已把灶屋门后的榆木棍横在门边。

“大山,刚才林富贵从这儿过,拎着破筐说去借锯,走到门口往院里扫,我一咳嗽,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山看向院门。

“他看见小丫走了?”

“没准看见了。”

赵瘸子咬着烟杆。

“这瘪犊子要是给外人指路,我先敲折他的腿。”

大山没接话,翻出供销社买的洋钉和小锤。

本来小丫念叨着要用这些钉个写字小桌,现在先钉门。

他把内栓卸下来,斜着打了根洋钉卡住栓槽。

又在栓头下方钉了一根防挑,锤子落下时力道很轻,声音闷在木头里。

赵瘸子看着。

“这钉得跟棺材盖似的。”

大山咬着钉子抬眼。

“人要敢进来,棺材就给他备上。”

钉完门,大山翻出两副钢丝绊索,一副贴着门槛外头,埋在碎草泥雪下。

另一副挂在院门内侧,牵着细麻绳,绳尾吊着三个空罐头盒。

盒里放了小石子,只要门被推开半尺,盒子就会碰到墙板。

大山拍了拍铁头的脑袋。

“记住,别踩到绊索。”

大山坐回灶屋炕沿,屋里借着窗纸透进的天光,灰蒙蒙的。

院外的风刮过门缝,发出轻响。

黑子守在门后,鼻尖贴着门缝,铁头藏在柴垛后。

红一混在柴影里,青麻伏在柴棚后,爪子压着泥土,喉咙里压着低音。

天一点点暗下去,远处老李头家的黄狗叫了半声,又憋回了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