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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98章 烟盒密语,暗链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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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烟盒密语,暗链浮出

二月十五,赶集日。

赵瘸子天不亮就出了门,说去镇上供销社买麻绳和铁丝扣子,顺带把上回订的两副钢丝索套取回来。

大山没跟着去。

他在家给黑子揉伤,熊油化在热水里,一勺一勺往左肋上抹。

肋骨底下的肿包比昨天又消了一圈,按下去黑子只是耳朵动了一下,前爪没刨地。

铁头蹲在柴棚门口,灰黄脑袋搁在前爪上,两只眼珠子盯着大山给黑子揉伤的动作,一眨不眨。

小丫在灶屋里背昨天学的字,声音从窗户缝里飘出来。

“……禾,禾苗的禾……”

日头爬到半空的时候,院门响了。

赵瘸子推门进来,肩上扛着一捆麻绳,左手拎着个灰布袋子。

大山扫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异常。

赵瘸子把麻绳往柴棚墙根一靠,铁丝扣子搁在地上,从兜里摸出旱烟杆子。

“进屋说。”

大山拍了拍黑子脑壳,起身往灶屋走。

小丫还在背字,大山在门口站了一秒。

“去院里看看铁头,别靠太近。”

小丫哦了一声,抱着写字的旧报纸跑出去了。

灶屋门关上。

赵瘸子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灶台上。

一个压扁的大前门烟盒。

烟盒被拆开了,锡纸面朝下,白色纸面朝上。

纸背面密密麻麻写着铅笔字,字小得跟蚂蚁爬的似的。

大山认得这笔迹,小周的。

“咋来的?”

“镇上供销社门口碰见一个穿蓝棉袄的年轻人,他过来跟我借火点烟,递给我一根大前门的时候,把这东西塞在烟里头一块夹过来的,手法利索,我差点没摸着。”

赵瘸子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攥在手心。

“那人点完烟就走了,一个多余的字没说。”

大山把烟盒纸拿起来,凑到窗户底下的光亮处。

大山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手指在纸面上移了三趟。

赵瘸子蹲在灶台边上,两只眼睛盯着大山的脸。

大山把烟盒纸搁在灶台上,靠在墙上。

“马三交代了。”

赵瘸子的喉结滚了一下。

“山上棚子里的人,是从吉林那边过来的。”

“吉林?”

“团伙,走私的。”

大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跟在念一份供销社的出货清单似的。

“做两样买卖,第一样,用炸药在深山河道炸鱼,冬天冰下爆破,炸上来的鱼走省外黑市。”

赵瘸子的烟杆子差点从手心里掉了。

“第二样,用56式步枪打大型猛兽,取皮子、熊胆、虎骨,走南方暗线出货。”

院里铁头的链子响了一声。

赵瘸子攥着烟杆子的手指头绷出了青筋。

“头目姓刘,外号叫刘麻子。”

大山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特意慢了半拍。

赵瘸子猛地抬头。

“麻子脸?”

大山点了一下头。

赵瘸子咬着牙骂了句娘,手啪地拍在膝盖上。

之前那些碎得拼不起来的事儿,瞬间全串上了。

麻子脸去林富贵家、柴棚里的枪托坯子、换证时的自制枪、做枪的人跑了,全是这个刘麻子干的。

大山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王德彪是刘麻子的本地向导。”

赵瘸子的身子直接僵了。

“正月初六,王德彪去县城治腿,在城东老街陈跛子那个骨伤科。”

大山的手指在灶台上点了一下。

“陈跛子给他介绍了马三,马三把他引荐给了刘麻子。”

赵瘸子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上回小周说陈跛子在公安局挂过号,说王德彪走动的圈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

陈跛子不只是个治骨伤的,他是马三跟人搭线的中间人。

王德彪去看腿,看着看着就攀上了走私团伙的线。

“王德彪用他在民兵排干过的底子,拿北坡地形换了入伙分成。”

大山的手指从灶台上收回来,揣进兜里。

“带路、望风、采购补给,三样活。”

赵瘸子闷声骂了一句。

“难怪他嘴在笑,眼珠子在量人。”

大山拿起烟盒纸,翻到最后一行。

那行字比前面的都大了一号,像是小周写到最后加重了笔力。

“队里已报县局,近期可能有行动,你别上山乱跑,等通知。”

大山把这行字念完,把烟盒纸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

锡纸面上什么都没有,他走到灶膛前,把烟盒纸塞进灶膛口,划了根火柴。

火苗蹿起来,烟盒纸的边角卷曲发黑,上头的铅笔字在火光里扭了两下,化成灰。

赵瘸子盯着那团火,眼珠子转了两圈。

“公安要上山?”

“小周说近期有行动,具体什么时候没写。”

大山把灶膛口的灰拨了拨,火灭了。

“报了县局,县局往上报,再调人、定方案、协调林业局封山配合,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

赵瘸子把烟杆子插回腰间,手搓着膝盖。

“那这十天半个月里,山上那帮人要是跑了呢?”

大山靠在墙上,眯了一下眼。

“跑不了,他们要是想跑,正月底就跑了,扎了一个多月的营,运了那么多物资上去,炸药、步枪、独轮车、半拉子松木棚子。”

赵瘸子看向他。

“有来路还得有出路,冬天大雪封山,他们进得来出不去,大宗的东西也运不下山。”

大山起身。

“这伙人等的是开春。”

赵瘸子的烟杆子从腰间滑出来,他一把攥住。

“开春冰化了,路通了,板车能下山,一趟全拉走。”

“他们还没到收网走人的时候。”

大山走到灶屋门口,从门缝往北坡方向瞥了一眼。

“刘麻子这帮人千里迢迢从吉林过来,端着步枪、带着炸药,在零下三十度的山里蹲了一个多月。”

他转过头看赵瘸子。

“赵叔,你觉得他们蹲的是什么?”

赵瘸子的旱烟杆子掉在地上,这回他没捡。

灶膛里烟盒纸的灰烬被穿堂风卷起来一小撮,转了个圈,落回原处。

大山弯腰把赵瘸子的烟杆子捡起来,拍了拍灰递回去。

他走到灶屋门口,推开门。

院里小丫正蹲在铁头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歪着脑袋数铁头脖套上的铜扣。

黑子从窝里探出半个身子,鼻头朝北坡方向嗅了两口。

北风从那个方向刮过来,干冷,带着松脂味。

松脂味底下,那股不该属于这片山的东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