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恒没有心软,精准控制拳头的力道,砰砰两拳狠狠砸在了垫着书本的腹部位置。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毛愣子双眼猛地向外凸起,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跳一跳地抽搐着。
两拳落下之后王二恒收回了手。
毛愣子蜷缩起身体,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虾米一样不停扭动身体,剧烈地挣扎。
只是嘴巴被手套堵死发不出声音,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王二恒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等对方稍微缓过劲来,才把手套从他嘴里取出来,语气冰冷地诈他。
“你还敢骗我?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以为我脾气好是不是?”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摆出随时准备再次动手的架势。
毛愣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到王二恒凶狠的模样,带着哭腔委屈地哀求。
“大哥,我说的全部都是真话,不信你去问观三儿。我要是撒了谎,上班的时候就让机器轧死我,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说完之后,他不停用额头磕着地面求饶,紧接着放声大哭起来。
王二恒的眉头越皱越紧。看他现在的状态,胆子很小,不像是嘴硬顽抗的人。难道他说的全部都是真话?
一番折腾下来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烦躁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他转头看向依旧满眼凶狠地盯着自己的观三儿。
王二恒心里清楚,这个人看着骨头硬,估计很难撬开嘴巴。
可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一点点敲打,磨掉他所有的傲气。
下定决心之后,王二恒不再犹豫。捡起因为刚才毛愣子剧烈挣扎掉落在地上的课本,缓步走到观三儿的身前。
他心里明白,直接盘问根本问不出实情,不想浪费多余的口舌。他把书本垫在了观三儿的肚子上。
面对着对方摆出宁死不屈的强硬姿态,王二恒面无表情地再次扬起了拳头。
王二恒没去细看观三儿的任何反应,不时移动书本的位置,给他全身不容易留下伤痕,但是受力又会特别疼痛的部位挨个一顿暴揍。
直到最外面的书本书皮都被打烂了,观三儿也由最开始的剧烈挣扎,慢慢跟条死鱼一样,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毛愣子看着王二恒狂暴的动作,吓得转过身子浑身发抖。
王二恒抹了抹额头的一层浅汗,看向已经双眼发直,脸色和嘴唇发白,胸膛的起伏都开始变弱的观三儿。
怕他被憋死了,伸手取下他嘴里的手套,让他能呼吸顺畅一点。
眼见因为取下手套,嘴里猛的呼吸了几口气,胸膛又正常起伏的观三儿。
王二恒没有急着问话,而是顺势把书本垫在地上,一屁股坐在观三儿的旁边休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见观三儿虽然脸色和嘴唇还是苍白无比,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神采,这才开始冷声问道。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旁边的观三闻言,转头看向王二恒,眼珠震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王二恒以为他还想嘴硬不说,面色一狠,眼里不由露出一抹杀意。
他忽然站了起来,收起地上的书本,轻笑着看着地上的观三儿语气缓和的说道。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今天就这样吧。”
随即转身就准备走。
观三儿此时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其实在王二恒打了他几拳以后他就想说了。
但是因为他嘴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王二恒又只顾埋头挥拳,不去看他求饶的眼神。
期间他因为疼痛晕过去好几次,又被王二恒给打醒了。
看王二恒的样子,他怀疑要不是他打累了,真能把他活活打死在这里。
好不容休息了半晌,刚缓过来一点,他转头想跟王二恒求饶,但是嘴里发不出声音。
结果被王二恒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不想说,甚至他能看到王二恒眼中的杀意。
他知道,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真的会找机会杀了他。
见王二恒转头就走,他彻底急了,原本苍白的脸色涨得通红。
见王二恒弯腰给毛愣子解开手上的裤腰带,他知道,再不说话,等王二恒解开毛愣子的手,等他走了以后,他就彻底没机会说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着王二恒的背影,终于挤出了微弱的声音喊道。
“我愿意说,你别走啊。”
说完这话,又软软的躺倒在地上,胸口剧烈的喘息着,脸上的五官也因为痛苦皱成了一团。
背对着观三儿正在给毛愣子接绳子的王二恒闻言愣住了,怎么他又愿意说了?皱眉想了想,嘴角扯起一丝苦笑。
难道刚才是自己理解错了观三儿的意思?
要知道,他刚才以为观三儿真的那么硬气,死挺着不说。
他都准备今天先就这样了,因为打人的时候垫着东西,两人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就算他们出去找保卫科王二恒也不怕。
他是准备这几天跟踪一下观三儿,摸清楚他住哪里,然后等过段时间,找机会摸上门到时候给他来点见血的审问,然后杀掉他。
王二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拍了拍正惊恐看着他的毛愣子示意他老实点。
随后冷着脸走到观三身边,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说吧。”
王二恒这次没有着急,耐心的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观三才断断续续的说清了情况。
“是我师傅叫我过来的,想让我告诉你一下。
让你尽快答应拜师的事情,让我告诉你,不一定选他,只要之前找过你的老师傅,随便你挑选一个都行。”
“等等,你是说姓蒋的跟你说的是随便选谁都行?“王二恒打断了一下,思索了片刻不等观三儿回答又继续道。“你继续说。”
观三儿本想解释一下,听到王二恒的话只能又继续道。
“虽然他没有明说让我威胁你一下,但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让我吓唬吓唬你,让你尽早做决定。”
“因为他知道我在厂里就是个混子,我脑子笨学技术不行,只会逞勇斗狠,他之所以收我做徒弟,就是希望我能帮他在车间里做一些打压不听他话,或者对他有意见的工友。”
“每次他找我,虽然……”
王二恒皱着眉头走出原料仓库,心里的疑惑不光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迷惑,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