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阎埠贵皱着眉头道。
“老阎,你这是干什么?”
“我又没说让你干什么。”
“你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不像以前你精明强干的性格啊!”
易中海没急着说他的想法,见阎埠贵这副死样子。
赶紧开始给他打鸡血,试图唤醒阎埠贵精于算计的斗志。
这边易中海在给阎埠贵灌着鸡汤,王二恒在黑市已经吃得打饱嗝了。
太馋人了,在黑市卖小吃,这画风怎么看怎么都不对。
但是咱们重庆的画风就是这么清奇。
王二恒吃完小吃,到处溜达着,东看看西看看。
这里的东西,可以用票据,也可以用现金,算下来价格都差不多。
王二恒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物资这么丰富。
逛了半天他大概也看出了一点苗头。
这里的货物来路五花八门,最大头的肯定是走私的。
有胆子大的,自己弄条小木船就敢沿着长江从湖北,甚至更远的地方把一些物资倒腾过来。
还有的,就是现在的长江流域可没有什么大型的水利设施,基本还保留着原始的水域情况。
去往重庆很多地方湾多水急,很多运送货物的船只,可能会发生倾覆的情况。
这时候,沿江两岸的一些百姓,就会下水去捞落水的货物,谁捞到就是谁的。
甚至很多会呼朋唤友,隔得老远的人听到消息也会去捞。
捞上来的物资,有的就通过黑市流通了出来。
当然也有一些本地仓储的人私下偷摸倒卖,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王二恒大概了解了市场情况,也没有出手买大宗货物。
当然,他想的大干一票的想法当然也胎死腹中。
这里根本干不了无本的买卖,只能把想买的物资一样先买了一点。
试探了一下底价,跟一些看着挺实在的老板约好,过两天要大笔采购,让他们准备好物资。
让他惊奇的是,这些老板连定金都不要,让他要多少到时候尽管直接来就行。
王二恒离开了市场,回到了离汽车站不远的招待所,睡了过去。
四合院里,经过易中海一顿打鸡血,阎埠贵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振奋。
不过眼里还是带着一丝犹豫看着易中海道。
“老易,虽然这几天没看到王家那小子。”
“要是万一他突然又回来了呢?”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道。
“唉,老阎,咱们又不直接出手做什么坏事。”
“就算他突然回来了,咱怕什么?”
“不过咱们可以先试探一下嘛!”
“咱们不用直接出手,咱们先这样!”
说着,易中海俯身附到阎埠贵的耳朵边,低声说着什么。
阎埠贵认真的听着,不时微微点头,不时也皱着眉头。
等易中海说完,这才迟疑的看向他。
“老易,这行吗?”
易中海一副信我的表情,拍拍阎埠贵的肩膀。
“老阎,你放心。”
“咱们就是先试探一下。”
“再说了小孩子嘛,玩闹的时候,有点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吗?”
“到时候看赵桂兰怎么说!”
“就算王二恒突然回来了,小孩子的磕碰他还能怎么办?”
阎埠贵紧接着又说道。
“那后院老刘那边怎么办呢?”
“要不要跟他也商量一下?”
易中海闻言沉默了一下,想了想道。
“明天的吧,等明天晚上,叫上老刘。”
“咱们在我家里一起喝点,到时候我把东旭也叫上,一起商量一下看怎么弄。”
说完,两个人也没再废话,又简单说了几句,易中海就开门走了出去。
等易中海走了以后,阎埠贵独自坐在桌子前,脸上的表情变换莫名。
时而畏惧紧张,时而咬牙切齿,时而面露凶狠,最后咬咬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随后也熄灯回屋睡觉了。
一夜无事,王二恒昨晚睡得还算安稳。
因为今天要赶唯一的一趟班车,他也不敢睡过头。
早早就起床了,洗漱过后,就近找了个面摊又吃了一碗面条,抹抹嘴,早早的跑到站点等车去了。
倒是前两天还死气沉沉的易中海,以及病了两天没怎么露面的阎埠贵。
今天居然都精神头还不错的出门上班去了。
出门的时候看到往日的邻居,居然都面带笑意的开始点头打招呼了。
到了车间,易中海也没管一路上工友异样的目光。
还有偶尔在他耳边阴阳怪气的嘲讽声,自顾自的打磨着工件。
黄主任还专门到他的工位,站在旁边看着他做了几个工件,发现没什么问题以后才点点头离开了。
当然,中午还是贾东旭去食堂帮他把午饭打了过来。
易中海在休息室吃饭的时候,开口叫住了想要离开的贾东旭。
“对了,东旭啊。”
“今天晚上下班以后到家里来吃饭,我已经嘱咐你师娘了,让她一大早去排队买肉了。”
贾东旭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带着一抹不好意思的样子看着易中海道。
“师傅,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无缘无故的,到你家去吃饭不太好吧!”
易中海闻言轻笑了一声回道。
“没事儿,放心吧。”
“就是家常便饭,这几天也辛苦你老是帮我打饭。”
“对了,晚上可以把淮如和棒梗一起带过来。”
说完也没有过多解释,摆摆手,让贾东旭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没提贾张氏,因为贾张氏已经跟妇联的人去享福了。
说起来,在王二恒出发的当天晚上,院里还上演了一出母慈子孝的好戏呢。
当天晚上,街道办的妇女干事,就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妇联工作人员来到了院子里。
妇联干事板着脸,身后跟着两个高大壮实的妇女。
径直走到了中院的贾家,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贾家的房门。
贾东旭一家子正在吃饭,见几个高大的妇女推门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你们是干什么的?”
“来我家有什么事儿?”
妇女干事看都没看出声询问的贾东旭,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矮胖的贾张氏。
“我是街道妇联的,贾张氏,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等下我们押着你走?”
贾张氏闻言,直愣愣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三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健壮妇女。
嘴里刚叼着的窝头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她这时候才想起,甘主任说要把她拉去妇联教育1个月的事情。
贾张氏是个会审时度势的,看这架势,她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转头望向贾东旭哭喊着。
“东旭,你救救我啊。”
“你想想办法啊。”
贾东旭也想起来了,只是他也只能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来。
目光一边看看贾张氏,又顺着打开的门,望了望对面易中海紧闭的家门。
又不敢出手阻拦妇联的工作人员。
妇联的干事可不管这些,见贾张氏还在哭喊着不动,直接伸手一挥。
“带走!”
两个健硕的妇女闻言,大步上前,抓小鸡儿一样的,拎着贾张氏就朝门外走去。
妇联干事等她们押着贾张氏出了门,伸手拦住了焦急的,想要跟着出去的贾东旭。
“等下你们叫个人。”
“给她把被褥还有粮食送到街道办来。”
“粮食你们送多少,咱们就按三十天的量平均分配给她。”
“不会克扣,这点你们放心。”
随后就转身出了房门,贾东旭赶紧跟了出去。
只是这时贾张氏已经被押着走到前院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她惊慌的哭喊,院里的邻居只是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的看,倒是没人出来凑这个热闹。
贾东旭见自己无力阻止,追到中院的穿堂过道,看着被押着远去的母亲。
只能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哭喊着。
“妈呀,是儿子没本事啊,是儿子不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