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恒扯着赵桂兰回到前院。中院里,聋老太先环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没好气开口赶人。
“怎么,你们今天都没事干?”
“全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上班上学了?”
院里邻居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眼天色。
“妈呀,要迟到了!”
众人顾不上接着看热闹,连忙拉上自家孩子往家里跑,抓紧收拾,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等人全都散开,聋老太懒得理会如同丧家之犬的易中海几人。
她扫了一眼易中海已经肿起来的右手食指,转头吩咐高翠莲。
“扶我回后院,你带着中海去医院看看。”
说完又瞪了易中海一眼。
“等你回来再说。”
随后朝身旁的高翠莲伸出左手。
高翠莲连忙上前搀扶,慢慢扶着聋老太往后院走。
易中海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阎埠贵视线模糊,看着聋老太的身影消失在穿堂过道,猛地转头看向易中海。
“老易,这次事情是你牵头搞出来的,我一点好处都没捞着,这笔赔偿我不掺和,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他撑着发软的身子想要回前院。
刚站起身,才发觉视线一片模糊,想起眼镜落在易中海家里。
哪怕看见易中海听完这话,正黑着脸盯着自己,他也顾不上,眯着眼睛深一脚浅一脚摸向易中海门口。
反正阎埠贵眼镜碎了,看不清易中海难看的脸色。
这时刘海中也开口了。
“老易,这事,我算是被你坑惨了。”
“那晚我就是看在你的酒肉份上,才叫我家孩子配合你。”
“我没从你的计划里捞到半点好处,反倒被那小子扇了一巴掌,还当众受辱。”
“这事我不跟你计较,就当还清咱们两家往日情分。”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至于赔钱,谁拿了好处,谁自己承担!”
说完,他瞥了一眼和秦淮茹站在一起的贾东旭,扭头直接走人。
原本脸色就难看的易中海,气得想要开口痛骂刘海中,可张了张嘴,仔细一想,对方说得好像没错。
易中海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看见贾东旭低着头站在一旁,凶狠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
“东旭,你呢?”
“主意是我出的,好处你拿到手了,你不会也想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吧?”
贾东旭一听立刻急了,完全没留意易中海吓人的眼神。
他抬头看向易中海,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急忙解释。
“师傅,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您做这些全都是为了我。”
“我要是丢下您独自脱身,那简直连忘恩负义的畜生都不如!”
说完,他望着脸色阴沉的易中海,一副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激的模样。
易中海压下眼底的凶光,仔细观察贾东旭的神情,见他不像是装出来的,心中怒火稍稍平复。
他抬手想要拍拍贾东旭肩膀,一动牵扯到受伤的手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贾东旭立马注意到师傅的伤势,赶紧捧着易中海的右手查看。
看见扭曲的食指肿得厉害,连忙说道:
“师傅,我先送你去医院瞧瞧,看样子伤到骨头了,可别影响你之后上班。”
说着就要拉着易中海动身。
就在这时,易家里面传来阎埠贵一声惨叫。
“啊,我的眼镜!”
“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阎埠贵一边叫嚷,一边踉跄走到易家门口,扶着门框望向易中海所在的方向。
他举着已经被踩烂的眼镜,镜片连同玳瑁镜框全部碎裂,根本没法修好。
“老易,你得赔我的眼镜!”
易中海转头看向自家房门,见到阎埠贵拿着破烂眼镜,还敢过来索要赔偿,怒火直冲头顶,最后一点脸面彻底撕破。
“阎埠贵,有本事你就去派出所告我,让公安来找我赔钱!”
“但从今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种你尽管试一试!”
阎埠贵瞬间哑口无言。虽然看不清易中海脸上的表情,可他能听出来,易中海这次是动真格的。
阎埠贵涨红着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敢再跟易中海放狠话,只能攥着破眼镜走出易家,一边心疼地哀嚎,一边摸索着往前院自家方向走。
“二恒,你还没吃早饭吧?”
“你先坐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赵桂兰被王二恒拽回前院东厢房,进屋之后,王二恒松开了她。
赵桂兰顾不上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和那只肥硕老母鸡,小心翼翼抬头看向桌边倒水的王二恒。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满是火气。
“不用了,等会儿我出去买点就行。”
“对了,你的手续都办完了?今天还用不用去厂里?”
王二恒已经懒得跟她多说废话,不想继续纠缠。
只想问清情况,赶紧打发这母子二人离开。
赵桂兰见王二恒语气算不上和善,却依旧关心手续的事情,连忙转身把篮子和绑着双腿的老母鸡放到墙角,转头讪讪一笑。
“手续全都办好了,不用再去厂里。”
“你先在家坐着,我出去买早餐。”
不等王二恒回话,她转身往外走。
王二恒抬头想要开口阻拦,赵桂兰已经跑出去了。他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
既然手续办完,那就别再耽搁时间,等赵桂兰回来,就催着她去买车票。
早点收拾东西走人最好。
暂时放下赵桂兰这件事,王二恒伸手摸出刚才卷起来揣在兜里的本子。
翻开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内容,随即思索起来。
这本供词,肯定不可能还给易中海那群人。
可直接送去报官,王二恒心里又不甘心。
虽说逼着这群人拿出一大笔赔偿,可他心中的怒气依旧消不下去。
按照王二恒上辈子的性子,不去主动找他们麻烦,这群人就该烧高香了。
结果他们三番两次算计我老王家,这笔账,绝对不能轻易了结。
思索片刻,王二恒把本子收进空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