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魔气在院落中化作千丝万缕的红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方圆数十丈切割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古灵儿背对着院门,一头如墨长发在凛冽的魔风中疯狂舞动。
她手中的古剑通体暗沉,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苍凉,每一次挥动,剑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并非呼啸,而是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并非在自残发泄,而是在借着内心的那股极致的孤冷去磨炼她的魔道剑心。
每一剑刺出,地面都会留下一道深可见天的剑痕,精准且冷酷。
“我说过,擅入此地者,死。”
古灵儿清冷的声音在魔气中回荡,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判。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佻、且带着几分痞气的口哨声打破了这肃杀的氛围。
“啧啧,这身段,这腰肢的发力,若是用来研墨添香确实可惜了,但若是用来杀人,这剑法……还是缺了点火候。”
秦长生斜倚在院门的石壁旁,那一身雪白锦袍在暗红色的魔气映衬下显得极其扎眼。
他并没有端着神子的架子,反而像个深夜误入后花园的采花贼。
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戏谑与放肆,毫不避讳地在古灵儿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一掠而过。
“找死!”
古灵儿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来者的容貌,既然是来找死的,那便没什么好谈的。
她脚尖在地面重重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那柄沉寂的古剑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长生的咽喉前,剑尖吞吐的魔芒几乎要割裂虚空。
快,极度的快!
秦长生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他并未动用法力,而是身体微微一侧,以前胸紧贴着剑锋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就在错身的刹那,秦长生不仅没有还手,反而伸出两指,极其轻浮地在古灵儿那白皙如瓷的下颌上划过,指尖带着一抹温热。
“性子这么烈,让我很期待驯服后的场景呢。”
“无耻淫贼!”
古灵儿娇躯微颤,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作为魔门圣女,除了秦无法,她何曾受过这等近乎亵渎的轻薄?
她手中古剑猛然一旋,剑身带起一圈暗红色的涟漪,意图将秦长生的右手绞碎。
可秦长生的身法比她想象中还要诡谲,他脚下步履如闲庭信步,每一次腾挪都精准地卡在古灵儿剑势转换的节点上。
两人在院落中疯狂交手。与其说是搏杀,倒不如说是一场极具压迫感的猫鼠游戏。
“太慢了。” 秦长生一边躲避,一边贴着古灵儿的身后掠过,甚至在那丰盈的弧度上顺手推了一把,“这里发力过猛,不仅伤敌,更伤己。”
“闭嘴!” 古灵儿几乎咬碎了银牙,她体内的魔气随着怒火的攀升开始剧烈沸腾。
手中古剑绽放出妖冶的光芒,她不顾经脉受损的风险,强行催动魔门秘法,身形瞬间分化出九道魔影,从四面八方刺向秦长生。
这是她压箱底的杀招,旨在必杀。
秦长生这一次没有再躲。
他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意。
“既然你喜欢玩大的,那本公子就陪你玩玩。”
在那九道剑光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秦长生右手猛然探出。
并非防御,而是如苍鹰攫兔般,在那漫天虚影中精准地抓住了古灵儿握剑的手腕。
“哐当!”
一声脆响,古剑在巨大的力道下竟然险些脱手。
古灵儿惊骇地发现,对方那只看似白净修长的手,此时却如同万古精铁铸就,无论她如何催动魔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放开!” 古灵儿羞恼交加,左手并指如刀,直戳秦长生的双眼。
秦长生冷哼一声,身体前欺,直接以胸膛撞进了古灵儿的怀里。
两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古灵儿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那股让她灵魂深处隐隐颤栗的、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
这种被男人近身贴靠的压迫感,让这位孤傲的魔门圣女彻底乱了方寸。
秦长生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将她那只作乱的左手也一并反剪到了身后。
他借着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将古灵儿按在了院落斑驳的石墙上。
“嘭!”
石墙微颤,古灵儿被迫仰起头,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秦长生。
由于剧烈的搏斗,她原本束好的黑发有些凌乱,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贴在她那因为愤怒而变得潮红的脸颊上,透着一股凄厉而动人心魄的野性美。
“淫贼,你休想得到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古灵儿咬牙切齿地威胁着,可当她对上秦长生那双透着痞气、又极具侵略性的眸子时,那句威胁却显得如此底气不足。
秦长生的一只腿强横地挤进她那双紧绷的长腿之间,彻底剥夺了她逃离的机会。
他的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捏住了她那线条完美的下巴,拇指指腹甚至在她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哦?我倒是好奇你要如何?”
古灵儿看着眼前俊美的面孔,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秦无法的面孔。
对不起,流氓,没办法为你报仇了。
随即古灵儿便准备与眼前的同归于尽。
秦长生见状,立即道:“灵儿,我是不是说过,你的命不属于你,你的命是我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随即秦长生低头,贴在她的耳畔,左手抚摸着古灵儿左侧腰际那枚蝴蝶形状的私密印记。
那是只有在床笫间,在最深度的坦诚相见时,那个名为“秦无法”的男人才会知晓的细节。
古灵儿原本那足以杀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