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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抄家流放?我反手搬空了整座皇城 > 第36章 城楼之上,夜君渊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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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城楼之上,夜君渊的凝望

山风冷冽,如刀子般刮过悬崖。

夜君渊端坐在那张雕花紫檀轮椅上,黑色的貂裘被风卷起,猎猎作响。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随意地搭在西洋望远镜的黄铜镜筒上。

镜片里,那辆格格不入的豪华软篷马车,正慢悠悠地碾过泥泞的官道。

马车帘子被风掀起一角。

那个本该凄凄惨惨的流放犯,此刻正毫无形象地靠在隐囊上。

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咔哒咔哒嗑得正欢,瓜子皮吐了一地。

“呵。”

夜君渊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胸腔跟着微微震动。

这女人,还真是把流放走出了春游的架势。

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主子。”

一阵极轻的树叶摩擦声后,暗卫统领风一如鬼魅般出现在轮椅后方。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封着火漆的密信。

“京城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

风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语气里那股子压抑的兴奋。

“京城,彻底乱套了。”

夜君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示意他说下去。

“咱们前脚刚走,后脚皇宫和几位大人的府邸就被掏空了。”

“国库、内帑、御膳房,连太医院那棵当祖宗供着的千年血参都没了。”

风一咽了口唾沫,越说越觉得离谱。

“听说连御书房的传国玉玺都丢了,墙上还被那飞贼留了字,极尽嘲讽。”

“狗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气得狂吐三升黑血,当场晕死在龙椅上。”

“太医院那帮废柴束手无策,说陛下急火攻心伤了根本,如今缠绵病榻,连下床都费劲。”

风一说到这儿,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朝堂上群龙无首,太子和赵国舅为了争权夺利,已经撕破了脸。”

“两派人在金銮殿上天天像疯狗一样互相咬,就差没当朝拔刀了。”

“这大夏国的朝局,算是瘫了一半。”

夜君渊听完,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慢慢扩大。

面具下,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和算计。

夏侯桀啊夏侯桀。

你费尽心机废了本王的双腿,夺了兵权,软禁本王三年。

就为了稳固你那摇摇欲坠的皇座。

没想到吧。

你这看似坚不可摧的江山,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用一晚上的时间。

从根子上给彻底掏空了。

夜君渊的目光,再次落向望远镜里那个正在嗑瓜子的女人。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是谁干的。

除了楚惊鸿,这世上没人有这份变态的手段和狗胆。

那几张藏宝图和名单,算是没白给。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破坏王,是个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妖孽。

“好,很好。”

夜君渊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大夏的根基已经烂透了,她这一把火,烧得正合本王的心意。”

想要推翻这腐朽的王朝,重建新秩序。

光靠他暗中培植的势力还不够。

他需要一把极其锋利的刀,一个能把水彻底搅浑的疯子。

而楚惊鸿,就是他选中的盟友。

“风一。”

夜君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属下在。”

“传本王密令,让潜伏在西南各州的‘暗影’立刻动起来。”

“把从这里到无妄之渊,沿途三百里内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山匪寨子。”

夜君渊眼底寒光一闪。

“全部肃清,一个不留。”

风一愣了一下。

“主子,这……动作是不是太大了?容易暴露我们的实力。”

“按本王说的做。”

夜君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她既然要去蛮荒开荒建城,本王就替她把这路上的拦路狗清理干净。”

他不仅要清理山匪。

更要用这种血腥的手段,给这西南地界的各路诸侯提个醒。

楚惊鸿,是他夜君渊罩着的人。

“还有。”

夜君渊转过头,透过面具,冷冷地盯着风一。

“抽调十名最顶尖的天字号暗卫,日夜轮班,暗中跟着她。”

“护好她。”

“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本王拿你是问。”

风一心头一凛,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跟随主子多年,还从未见主子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

连天字号暗卫都派出了,这简直是把这位楚三小姐当成了未来的王妃在保护啊!

“属下遵命!誓死保护楚小姐!”

风一重重地磕了个头,领命退下,瞬间消失在崖顶。

夜君渊独自一人坐在悬崖边。

他看着那辆豪华马车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化作一个小黑点。

面具下的唇角,缓缓勾起。

“楚惊鸿,这天下这盘大棋,本王已经替你铺好了一半的局。”

“接下来的路,就看你这只小狐狸,能折腾出多大的风浪了。”

……

三天后。

流放队伍终于走出了崎岖的山路,抵达了进入西南三省的第一个大型关隘——平阳关。

这也是流放犯人必须要经历的第一个关卡。

在这里,京城来的押解官差将进行交接。

把犯人移交给当地的府衙,由他们继续押送下一程。

平阳关的城墙高耸,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雨丝。

“都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的!”

张铁牛挥舞着鞭子,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

这几天,他可是被楚惊鸿用金子和好酒好肉彻底喂饱了。

不仅对楚家大房的人客客气气,连带着对其他犯人也不敢太苛刻,生怕惹了那位活祖宗不高兴。

他现在只想赶紧交差拿钱走人。

豪华马车在城门外停下。

楚惊鸿挑开帘子,跳下马车。

她这几天在马车里吃得好睡得香,气色红润,容光焕发,跟周围那些形如枯槁的犯人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哎哟,我的姑奶奶,您慢点。”

张铁牛赶紧凑上来,点头哈腰地赔着笑脸。

“前面的驿站就是交接点了,等办完手续,我再给您备点上好的干粮带上。”

楚惊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随手摸出一块碎银子,扔进他怀里,算是打赏。

就在这时。

城门洞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嘈杂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

“怎么回事?这么慢!”

一道粗粝沙哑、透着浓浓匪气的声音,从城门后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队穿着破旧皮甲、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明晃晃钢刀的官差,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左眼蒙着黑眼罩、下巴上还有一道巨大蜈蚣疤的独眼龙。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身上的血腥味比张铁牛还要重上三分。

张铁牛看到这人,脸色顿时变了。

他赶紧小跑着迎上去,掏出通关文牒。

“哟,原来是刘校尉亲自来交接啊。这大冷天的,辛苦辛苦。”

独眼龙一把扯过文牒,随意翻了两下,连正眼都没看张铁牛。

他的那只独眼,像毒蛇一样,贪婪地在犯人队伍里扫视。

当他的目光,落在楚惊鸿那张绝色的脸庞。

以及她身后那辆格格不入的豪华马车时。

独眼龙的眼底,瞬间爆射出一股极其贪婪和淫邪的光芒。

“哟呵。”

独眼龙把通关文牒往腰带里一揣,大步流星地走到马车前。

他用带血的刀背,敲了敲马车的车辕,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铁牛,你这差事办得挺滋润啊。”

独眼龙转过头,冲着张铁牛冷笑连连。

“押送个抄家流放的犯人,竟然还给人配上豪华马车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特么是在护送王母娘娘出巡呢!”

张铁牛吓了一跳,赶紧堆起笑脸。

“刘校尉误会了,这是这位楚小姐自己……”

“啪!”

独眼龙毫无预兆地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张铁牛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流血。

“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独眼龙恶狠狠地淬了一口唾沫。

“在京城你是官,到了这西南地界,老子才是天!”

他猛地转过头,独眼死死地盯着楚惊鸿。

眼神里那股子想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恶念,毫不掩饰。

他用刀尖指着楚惊鸿的鼻子,极其嚣张地吼道。

“小娘皮,长得倒水灵。”

“听说你们国公府被抄得底朝天,你哪来的钱雇这么好的马车?”

“这马车,这物资,全都是赃物!”

独眼龙大吼一声,身后的几十个恶差立刻拔刀上前,将楚惊鸿等人团团围住。

“来人啊!”

“把这车给老子砸了!”

“男的套上最重的铁枷!女的,全都给老子扒了衣服,好好搜一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