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师姐,你的马甲又掉了 > 第445章 各方势力的新算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此刻,环绕着咸鱼宗这块“礁石”的,已然是四面涌来的惊涛骇浪。苏晓晓身上疑似“功德司正统传承”的曝光,如同一块投入本就浑浊池塘的巨石,彻底搅动了三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利益与心绪。

正心剑宗,诛邪殿。

烛火摇曳,映照着李剑一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以及殿内十余张或苍老、或阴鸷、或狂热的的面孔。他们并非全是联盟官员,而是被李剑一串联起来、以“肃清异端、维护道统纯正”为共同旗帜的保守派核心。

“……消息确凿无疑!”李剑一的声音因亢奋而尖锐,“闲云老儿亲口断定,那妖女身上泄露的,正是上古天庭功德司核心律法真意!诸位前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仅仅是一个得了邪门传承的幸运儿,更是一个试图窃取‘规则裁定权柄’的野心家!自古权柄归于天道,归于众圣,岂容一介来历不明的女子染指?!”

“剑一所言,振聋发聩。” 坐在上首的红脸老者,正是“纯阳宗”大长老烈阳真人,他须发戟张,声如洪钟,“功德司执掌天律,赏善罚恶,何等权柄?若此女真能掌控一二,日后她一言便可定我等宗门功过,断弟子前程,甚至……削我气运!此等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局面,尔等可能忍受?!”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怒吼与附和。

“绝不能忍!”

“此乃僭越!乃大逆!”

“必须在她羽翼未丰之前,将危险扼杀!”

一名干瘦如竹、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道阴测测开口,他是“天刑谷”谷主刑无命,以手段酷烈闻名:“光喊口号无用。如今局面,那妖女有战神转世护持,宗门阵法古怪,更有冥界、魔域宵小为援。强攻代价太大,且易落人口实。”

“刑谷主有何高见?”烈阳真人看向他。

“舆论为刃,借力打力。”刑无命枯瘦的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她不是有‘功德司’皮囊吗?那我们便撕了这皮囊!立刻广发‘诛邪檄文’,历数其罪:一,身怀疑似魔性之‘容器’,是为不祥;二,承袭诡道传承,行事邪僻,蛊惑人心;三,假借功德司之名,实为窃取天律,祸乱纲常!将这三条与她那劳什子‘情绪网络’绑定,斥其为收集众生念力、炼制邪门法宝、图谋不轨之铁证!号召天下正道,共讨此獠,清剿其党羽,焚毁其邪阵!”

他眼中寒光一闪:“同时,以‘担忧上古律法真意被玷污、被滥用’为由,联合上书天界‘司法天神殿’,请求天神殿下界,亲自‘接管’或‘鉴定’此传承。司法天神执掌天条,最重秩序,岂容下界有不受控的‘律法’存在?此乃阳谋,纵使天神不至,也必对那妖女心生芥蒂,对其庇护者施加压力。”

李剑一听得热血沸腾,连连叫好:“妙!妙啊!如此一来,我们站在维护天道秩序、防止律法被滥用的道德高地,进退自如!即便强攻,也是‘代天行罚’!”

烈阳真人与其他几位领头者交换眼神,缓缓点头。

“便依刑谷主之计。檄文由天刑谷主笔,务必言之凿凿,引经据典,煽动性强。联名上书之事,由老夫亲自联络几位上界故交,递至司法天神案头。”烈阳真人一锤定音,眼中杀机凛然,“这一次,定要叫那咸鱼宗,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距离清风镇数万里之遥的“天律阁”山门。

此处不似寻常宗门喧嚣,反而像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与研究院。高耸的塔楼内,书架林立,玉简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与灵力交织的气息。

一间静室中,三名身着素白长袍、胸前绣有银色天平纹章的老者,正围着一枚反复播放某段影像的留影玉简。影像正是闲云散人当日惊呼、苏晓晓昏迷、眉心金光闪烁的片段(不知被何人用秘法记录并传播)。

“秩序森严,权衡有度,隐有赏善之柔……闲云道友的描述,与《上古天庭职司考·功德司篇》残卷中记载的‘天律真意’特质,吻合度超过七成。”居中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古板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天律阁副阁主,律正阳。

“仅凭影像和气息残留,无法断定是否为‘正统传承’,亦或是某种律法类至宝的外显。”左侧老者较为谨慎。

右侧那位眼神炽热的老者却反驳:“即便只是至宝,也价值无量!功德司核心律法,传说直指‘因果’、‘功德’、‘契约’等至高规则。若能解析其万一,对我天律阁完善当下修真界律法体系、甚至窥探更高层次的秩序奥秘,有不可估量的助益!”

律正阳抬手制止了争论,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精芒:“真假与否,需亲眼验证。然咸鱼宗已成是非之地,强取豪夺,有损我阁清誉,亦会引来其他觊觎者。”

他沉吟片刻:“传讯给我们在四海阁的人,以‘学术交流、共同考证’为由,向咸鱼宗发出正式邀请,请苏宗主携相关‘律法显化之物’,来我天律阁‘暂住’研究。条件……可以优厚。若她拒绝……” 律正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则说明其心虚,或所怀并非正道。届时,我们再考虑与其他势力……合作取证。”

同样的算计,也在“万法宗”、“溯世学宫”等专精上古学问或规则研究的势力内部上演。有的想“请”,有的想“换”,有的则暗中与更激进的势力眉来眼去,准备伺机而动。苏晓晓和她的传承,在这些人眼中,更像是一件亟待鉴定、估价并最终收入囊中的“稀世古物”。

咸鱼宗内,王富贵的案头堆积的情报玉简又高了一摞。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坐在对面的顾长生和刚换班过来的钱满满说道:“……基本清晰了。喊打喊杀派以正心剑宗、纯阳宗、天刑谷为首,正在疯狂造势,估计很快就有‘诛邪檄文’满天飞。学术研究派以天律阁为代表,表面客气,实则想‘请君入瓮’。更多的中小势力在观望,风往哪吹往哪倒。”

“另外,”他拿起一枚散发着淡淡星辉的玉简,“玉衡星君最新密讯。天庭内部,司法天神一脉施压极猛,要求立刻拘传师姐。但北斗星宫(玉衡所属)、部分老牌文职仙官以及……疑似与上古功德司有旧谊的少数隐退仙尊,提出了强烈反对。目前僵持,但司法天神态度强硬,玉衡估计最多还能拖延十天半月。”

钱满满气得拳头捏得嘎吱响:“这帮混蛋!师姐昏迷不醒,他们就在外面算计来算计去!当我们是泥捏的吗?”

顾长生神色平静,眼底却凝着寒霜:“意料之中。晓晓身上的价值与威胁,都太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师兄,还有件事。”王富贵压低声音,取出那枚枯荣禅院的锦囊和百草翁的藤篮,“这两家……有点意思。我通过隐秘渠道查到,枯荣禅院当代住持,三百年前曾遭遇严重心魔劫,几乎陨落,后来据说因参悟一篇偶然得来的、疑似与‘劝善规过’有关的古老经文残页,才得以勘破迷障,功行大进。而百草翁……他的一位至交好友,千年前探索一处上古遗迹时,被遗迹中残留的‘混乱因果’之力纠缠,神魂日渐枯萎,百草翁遍寻解法不得。他追问的《劝善规过疏》,在传说中,正是功德司用于调理轻微因果紊乱、规劝小过、稳固心神的篇章。”

顾长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他们并非单纯示好,而是有所求。所求之物,很可能就在晓晓身上,或者与她的传承有关。”

“没错。”王富贵点头,“这或许是我们可以借力的点。至少,在他们确定能否从师姐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不太可能落井下石,甚至可能在一定范围内提供帮助。”

就在这时,李铁柱急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余悸:“师兄,富贵哥,阵法外围的‘秩序威压’模拟成功了!刚才抓到一个试图潜入的探子,只是灵寂期,刚碰到阵法边缘,就被那气息一冲,居然当场道心失守,哭喊着‘我有罪,我不该来’,把自己干的龌龊事全倒了出来……现在被关着呢。”

王富贵小眼睛一亮:“效果这么好?看来这‘虎皮’扯得值!”

顾长生却微微皱眉:“探子是哪家的?”

“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功法也普通,嘴很硬,只说是自己好奇。”李铁柱摇头,“但反应这么大,不太像专业探子。”

顾长生若有所思:“或许是有人投石问路,故意派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来试探我们这‘律法气息’的成色。”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幕,“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山峦,落在了清风镇外百里那处荒废古庙的方向。怀中的一枚玉符微微发热,那是他布置在更远处、用于预警的隐秘神念传来的模糊警兆——那里,不祥的灰雾,似乎更浓了。

各方势力棋盘已布,棋子纷落。而风暴中心的那枚最关键棋子,依旧沉睡着,眉心的金光温润而倔强地亮着,仿佛在积蓄着醒来后,足以搅动整个棋局的力量。

夜还很长。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冰冷、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