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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 第71章 傀儡批的奏章比内阁还完美,百官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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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傀儡批的奏章比内阁还完美,百官震撼

那两团暗红色的鬼火在泥人眼眶里跳动。

光线发闷。

像是烧不透的劣质炭。

泥人动了。

没有生涩的关节摩擦声。

它伸出左边那根粗壮的枯木胳膊。

像铁钳一样,抓起木板车最上面的一本黄皮奏折。

手腕一翻,折子在半空“啪”地摊开,平铺在另一辆空着的板车上。

右手的枯树枝紧紧夹着那支朱砂毛笔。

刷刷刷。

手腕化作一道残影。

笔尖在纸张上疯狂摩擦,带出一连串沙沙的声音。

动作快得连墨汁都来不及滴在别处。

批完。

泥人左手一甩,奏折准确无误地落在一旁的青石板上。

接着抓起第二本。

摊开。

批阅。

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批折子机器。

院子里只剩下翻纸的“哗啦”声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听着甚至有点催眠。

朱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这干活效率,比内阁那帮老头子快多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转身走到破藤椅前,一屁股躺了下去。

双腿交叠。

闭上眼睛,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打起了呼噜。

半个时辰后。

那两辆装得像小山一样的木板车空了。

几百本奏折整整齐齐地摞在青石板上。

泥人手里的朱砂笔笔头都秃了,笔管上沾满了红色的墨泥。

它眼眶里的红光暗了下去。

像个普通的泥墩子一样,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

内阁值房。

屋子里烧着地龙,空气有些发干。

几个大学士和六部尚书早早地聚在这里。

夏原吉顶着个青紫的大脑门,坐在一张圈椅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水上飘着几根茶叶梗。

兵部尚书的位置空着,齐泰还在太医院躺着治疯病。

礼部尚书郑沂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都送回来了。”

一个小太监推门进来,声音尖细。

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抬着两筐批阅好的奏折,放在值房中间的条案上。

筐子放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屋里的大臣们全围了上去。

没人说话,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心照不宣的轻蔑。

昨天他们把折子送去东宫,那是皇上的口谕。

几百本折子,牵扯到大明各地的军政、钱粮、水利、刑狱。

一个十五岁、从小装疯卖傻的皇孙。

就算他在校场能变天兵,在天坛能求雨。

可这治国理政,靠的是几十年的案牍苦功和满腹经纶。

“一晚上批几百本?”

内阁大学士刘三吾冷笑了一声。

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

“老夫倒要看看,太孙殿下是用什么通天彻地的仙法,把这些国事处理妥当的。”

“怕不是每一本上都画了求雨的符箓吧?”

周围几个官员跟着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

笑声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嘲讽。

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这些折子批得狗屁不通、荒唐透顶。

他们就集体上书。

哪怕冒着被扒底裤的风险,也要把这事捅到皇上面前。

让皇上看看,仙人可以保平安,但治国,还是得靠他们这些读书人。

刘三吾伸手从筐子里随便抽出一本。

展开。

黄色的纸面上,多了一行朱红色的批语。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落到那行红字上的瞬间。

凝固了。

笑意僵在脸上,嘴角像被针缝住了一样。

刘三吾把折子凑近眼睛。

几乎快贴到纸面上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折子上没有鬼画符。

没有他们预想中的胡言乱语。

字迹工整。

横平竖直,透着一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硬。

比大明最规矩的馆阁体还要刻板。

更要命的,是批语的内容。

这是一本关于山东修缮河堤的折子。

地方官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哭穷卖惨,申请调拨银两五万两。

朱红色的批语只写了两行。

“查洪武十五年,山东黄河决口,修堤八十里,耗银两万三千两。今上报修堤四十里,何需五万两?核减两万五千两,余数由户部调拨。山东巡抚督办,若有贪墨,斩。”

刘三吾拿着折子的手开始发抖。

纸页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这批语,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一刀切开了地方官那些繁花似锦的废话,直接扎进了最核心的账目漏洞里。

连洪武十五年那种压在户部库房底下的陈年旧账。

都引用得一字不差!

“这……这不可能!”

刘三吾嗓音嘶哑,像被人卡住了脖子。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户部尚书夏原吉。

“夏大人,你来看看!这洪武十五年的账,是对的吗!”

夏原吉放下茶杯。

茶水溅在手背上,他没管。

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刘三吾手里的折子。

他瞪着绿豆眼,死死盯着那行红字。

两边的腮帮子紧紧绷着。

一息。两息。

夏原吉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对。”

他声音发涩。

“一两银子都不差。”

轰!

值房里的大臣们像炸了锅。

纷纷扑向那两个装奏折的竹筐。

没人再顾及什么文人的体面。

大家疯了一样地翻找着自己部门的折子。

“看这本!”

刑部尚书拿着一本折子,手哆嗦得厉害。

“江西布政使司上报的一桩死刑复核案!”

“凶器是一把杀猪刀,地方官判了流放!”

他瞪大眼睛,指着上面的朱批。

“太孙批注:查大明律卷十二刑律人命,持凶器杀人者,斩立决。地方官枉法轻判,革职查办!”

“太孙连大明律的卷数都记得一清二楚?”

刑部尚书倒抽一口冷气。

这卷宗可是几百页厚,他自己有时候都得翻书查。

郑沂手里拿着一本礼部的折子。

脸色惨白。

“这本……这本关于祭祀太庙礼仪的。”

“下面主事引用的《周礼》有一处错字。”

“太孙直接圈出来了!还批了‘不学无术,罚俸三月’!”

值房里的翻纸声越来越快。

急促得像下了一场暴雨。

每一本折子打开,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重重地抽在这些大明智囊的脸上。

没有任何胡乱批阅。

没有任何荒唐政令。

那只朱砂笔,就像是一双洞若观火的神明之眼。

看穿了所有折子里隐藏的猫腻。

不管你是要钱的,还是要权的。

不管你引经据典写得多花哨。

它只认事实,只认证据,只认大明律法和各地名册。

要钱的,账目对不上,直接砍一半。

废话连篇的,旁边就批两个冷冰冰的字:“知道了”。

弹劾同僚的,批语直接问你要真凭实据。

这种批阅水平。

这种对大明国情、律法、账目烂熟于心的程度。

简直比浸淫官场几十年、头发花白的老狐狸还要老辣、还要精准。

夏原吉双手捧着一本户部的折子。

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奏折的硬纸板被他捏出了两道深深的指印。

他抬起头。

看着满屋子面如死灰的同僚。

这些饱读诗书的内阁大学士,这些掌管国家命脉的六部尚书。

几百号文官。

大明朝最聪明的脑袋。

居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用一个晚上的时间。

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了。

夏原吉觉得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

他一屁股跌坐在后面的圈椅上。

木头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他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

那种被扒光了底裤、所有心思都被看穿的恐惧感,再次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值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再敢笑。

也没人再敢提什么集体上书。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自负。

甚至他们这辈子读的那些圣贤书。

在这一刻。

碎成了一地玻璃渣,扎得满心都是血。

就在他们集体怀疑人生的时候。

砰!

值房外头的大院门。

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穿着青色粗布长袍的青年。

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年纪不大,二十出头。

身材有些瘦削,但腰杆挺得笔直。

像一根刚从土里拔出来的硬竹子。

他两只手紧紧抱着一摞厚厚的古籍。

书叠得很高,快挡住他的下巴了。

都是些线装的孤本。

他走到值房的窗户前。

停下脚步。

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狂傲和锐气。

目光直接越过窗棂,扎进屋里那群呆滞的尚书和大学士身上。

这青年不是别人。

正是大明第一才子。

解缙。

他下巴微微扬起。

没向屋里的高官行礼。

他颠了颠怀里的那摞厚书。

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

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

“听说昨晚东宫批了几百本天衣无缝的折子?”

解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在下不才。”

他转过身。

大步朝着东宫大门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这就去会会这位连字都没认全的太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