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看见来人,何雨柱有些惊讶,连忙过去。
苏棠看见他推车走过来,嘴角的弧度没下去,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没带着什么急事要走。
“这不是我今天下学早吗,想着顺路过来看看你。”她说,“之前你说你在轧钢厂上班,正好路过这边,就过来碰碰运气。”
此乃谎言,轧钢厂和她所在的学校位置虽然不能说太远,但也绝对算不上近,明显是专程在这里等他的,小丫头脸皮薄的很。
她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袱,递了过来:“这个给你。我妈做的,一些家乡的小吃食,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上次的事,她一直记着,说一定要谢谢你。”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包袱,布是旧的蓝印花布,系得整整齐齐,边角还带着一点折痕,像是揣了一路。
他接过来掂了掂,不算重,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炸过又晾凉的香味。
“阿姨太客气了。”他说。“我上次也没做什么。”
“你做了,而且做得挺及时,不然,当时我就危险了,救命恩人。”苏棠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展开,像是这件事在她那儿已经结清了,不需要再添更多解释。
何雨柱也不在就捏,把包袱挂在车把上,看了她一眼,询问道:“你吃饭了没有?”
苏棠摇了摇头:“还没,想着先过来把东西给你。”
“那正好,”何雨柱把车支好,“前面街口有一家烤鸭店,我带你去尝尝。”
苏棠愣了一下:“不用了,我就是来送个东西,怎么能再让你请客呢……”
“走吧,正好我也没吃。”何雨柱推着车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算是朋友请朋友,你总得给我个机会吧?”
苏棠站在槐树底下,那句“朋友”在风里停了一下。她的耳根红了一瞬,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推辞,往前走了两步,跟上了他的步子。
“那就……尝一尝吧,不过得我请。”
何雨柱笑着说:“好好好。”
烤鸭店的店面不大,但门口排着几个人,好在等了没多久就有了位置。何雨柱把车锁在门口,带着苏棠进去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苏棠坐在他对面,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低头翻了一下菜单,像是不知道该点什么:“我不常来这种地方,你点吧。”
何雨柱接过菜单翻了一下,点了半只烤鸭、两碗鸭架汤、一碟凉拌黄瓜。他合上菜单的时候,苏棠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对这边很熟。”
“以前跟同事来过两次,味道还行,不算贵,你喜欢的话可以来找我,我请客,包你满意。”
苏棠脸颊一红,连忙岔开话题。
“你在厂里做了很久了吧?”
“算一算,有七八年了。”何雨柱给她倒了一杯茶。
“从学徒开始,就在哪了。”
苏棠端着茶杯没有喝,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七年……那你应该挺喜欢做饭的。”
何雨柱想了想:“算是吧。一开始是没别的路走,后来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习惯久了就会变成喜欢。”
何雨柱没有接话,但他看了苏棠一眼——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看他,正低头用筷子轻轻拨弄茶碗边沿的茶叶梗。
烤鸭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裹着油脂的香味扑了满桌。片好的鸭皮码得整整齐齐,薄而均匀,透着一层微微的油光。
苏棠夹了一张荷叶饼,把鸭皮、葱丝、黄瓜条放进去,又蘸了一点甜面酱,卷好,小口咬了一下。她嚼了两下,眼睛弯了弯:“确实好吃。”
“那多吃点,不够再点,今天一定让你吃过瘾。”
两个人边吃边聊,仿佛是一堆认识了很长时间的老友,苏棠说她还在协和念书,课业不算轻,但快毕业了,已经在考虑去哪家医院实习。
何雨柱也分享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期间还说起考级的事,说还有几天就到日子了,说不上紧张,但确实想把它拿下来。
苏棠听的很仔细,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勺子:“等你考完了,要是真想换地方,那个铺子的位置还不错,过去也方便,我可以帮你留意哦。”
“我记住了。”
“别光是记住。”
“那我到时候看看,再说。”
何雨柱确实想过要自己开一间铺子,他也是有梦想的,不过应该还需要再过几年,现在真的不行。
苏棠听他这么说,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到后来,苏棠先放下了筷子,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已经吃不太下了。何雨柱把最后几块鸭皮也吃完了,把碗碟收了收,站起来去结了账。
苏棠在旁边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那条围巾:“说好我请的。”
“你请客,我付钱,这不矛盾。”何雨柱把找零揣进兜里,推开门,冷风灌进来的时候苏棠把围巾重新系好。
两个人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远处路灯亮着,把两排老房子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两人沿着街道并排走着,路灯的光在他们脚前的地面上交替出现又移开。何雨柱正说着什么,苏棠偏头听着,嘴角带着笑,偶尔接一句。
刚拐过一个街角,一辆自行车“嘎”一声刹在了他们面前,前轮差点蹭到何雨柱的裤腿。
“哟!何雨柱!”
许大茂一条腿支在地上,跨坐在车座上,歪着头打量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人,嘴角慢慢咧开了。
“我说你今儿怎么没在院里待着,原来是有约啊。这位是——不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