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婵气愤道,“我俩刚刚上茅房的时候,看到一条大蛇,我追到这里怎么都找不到了……”
“啊——”于副团长发出惊天的叫声,一把抱住身边的胡副团长,双腿用力一蹬,就想他身上窜了……
胡副团长羞得老脸通红,用力挣扎,“你干啥呢?放手,你这是干啥呢?”
“蛇,我怕蛇,我怕蛇……快走,快离开这里……”
胡副团长恼怒地冲窦小婵吼道,“你吃饱了没事干,追蛇干啥?”
窦小婵一脸无辜,“我怕后来上茅房的人被蛇咬了屁股呀!”
“啊——”于副团长又是一阵尖叫,“蛇,真的有蛇!啊啊啊啊啊……”
众人的手电筒朝地上白影照去,一条白花花的身影贴着地面飞快滑窜,转瞬就钻进暗影里,只余下草叶轻轻晃动……
“啊啊啊……”于副团长终于丢下胡副团长一个人跑了,几个女同志也尖叫着跑没了影。
胡副团长冲着窦小婵呵斥,“赶紧的离开这里,小姑娘家家的,咋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那蛇我瞧着没毒,要不我们抓回去煮着吃了?”窦小婵笑着逗师父。
“快走!”胡副团长气得想揪窦小婵的耳朵,小姑娘拉着毛玉珍一溜烟跑了。
*
晚上女同志都是睡的大通铺,窦小婵也没有机会询问毛玉珍到底怎么回事,只好暂且将此事放下。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次洗澡看见毛玉珍脖子上的红点点,以及她羞恼的表情……
窦小婵心头一紧,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吻痕吧?
难道那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难道范师傅说的流言是真的?
可恶!这个某点大男主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这种开后宫的男人是万万不能要啊!
自己该怎么帮玉珍这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呢?
*
第二天上午终于到了红星公社。
大伙忙着装台的时候,毛玉珍被她家人接走了,说是晚上演出之前再过来。
毛玉珍的母亲有三个月没见到女儿,抱着女儿直流眼泪说,黑了,瘦了,受苦了……
冯兰花的母亲也来了,还用篮子提了几根水灵灵的黄瓜硬塞进王团长手里。
“咱家这闺女不娇气,团长,你尽管使唤她,有什么需要,尽管让她上,她能吃苦……”
“幺女,豆豆!”窦冬生夫妇兴奋的站在台下挥手。
“阿爸阿妈!”窦小婵开心地跳下台,“你们怎么来了?”
酸菜妈妈激动地拉着窦小婵左右瞧了瞧,“瘦了,黑了,不过看起来挺精神的,你现在回了咱红星公社,能回家吃饭睡觉不?”
窦冬生在一旁点头,“今天一大早,你姐夫就去买了肉。”
“现在要帮忙装台呢,装完台以后会有一段休息时间,应该可以回家吃个午饭,下午5点过来集合化妆。”
“啊,冬生,我们一起去帮忙装台吧?这样可以早一点带女儿回家休息。”酸菜推了推窦冬生,并将手中的篮子递给窦小婵,“记得把这个交给团长和胡师父。”
窦小婵看见有满满一篮子黄瓜和菜瓜,还有几个西红柿,便问道,“哪来这么多瓜果?”
“咱家自留地种了些,你阿妈回娘家摘了些,呵呵,你外婆听说是带给你的,差点把她自留地的黄瓜摘光了。”
窦小婵笑眯眯地一手挽一个,“走,咱一起去找团长和师父,还有赵老师,她也特别好的……”
团长很是高兴,将这些瓜果全部分了下去。
窦冬生又帮忙爬高爬低的装台,酸菜也帮忙搬东西,一家三口忙得不亦乐乎。
团长很是过意不去,让窦小婵带着父母先回家,晚上5点再过来集合,演出完可回家睡。
因为计划有变,明后两天有暴雨,今晚全团打道回县城。
剩下两个公社双抢后再去。
所以,窦小婵可以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再回。
*
窦小婵欢欢喜喜的准备跟父母回乡下,忽然想到好久没见沈默辞。
“爸妈,我们去农机站叫沈默辞一起回家吃饭吧?”
窦冬生叹气,“沈默辞回京城了!”
“啥?”窦小婵瞪圆了双眼。
“唉,他回京城去了,听说是他爷爷快不行了,紧急电报召他回的。”
窦小婵,“……啊?那他还会回来吗?”
“这谁知道呢?听书记他们说是可能不会回来了,可能要顶替他爷爷的工作,就留在北京了!”
窦小婵,“……”
好嘛,原来那个吻是离别之吻!是初吻,也是吻别……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好吧,还来不及迎接伤悲,一切就没了,如此措手不及。
窦冬生偷瞄了女儿一眼,心中叹息,女儿果然还是喜欢沈默辞的,唉,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眼眶有些发胀,心疼女儿心疼的不行。
“豆啊,世界那么大,长得好看的男人很多,你年纪还小,咱不急啊……”他竟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多好的一个男人啊!其实自己也想谋他当女婿的……
窦小婵有些窘,老爸什么时候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她立马摆出无所谓的神情,“老爸你误会了,我是替他爷爷感到悲伤,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唉,可不是嘛!老爷子年龄也不算大,确实太突然了。”窦冬生抹了抹眼角,“豆豆你……”
“我们团里不允许学员谈恋爱,22岁之前不允许生孩子。”
“啊?22岁那么晚吗?”酸菜有些惊讶,“我还想着你早点生,我早点帮你带娃呢!”
窦小婵,“……要把最美好的青春献给革命事业!”
*
回到家,发现窦月莲的肚子已经隆起很明显了。
窦小婵有些激动地抚摸着,“姐,咋一个月没见你肚子就这么大了?小侄子怎么长这么快?”
窦月莲也笑着抚摸肚子,“他们说肯定是个胖小子,小子长得快。”
窦小婵兴奋的点头,“那必须是小子啊!”
呵呵,我可是过来人,是知道先机的,那必须是小子啊!而且还是我爸呢!哈哈哈哈……
“啥时候生呢?”窦小婵问。
“11月中旬吧。”
窦小婵看到桌上箩筐里有针织的小衣服,兴奋地拿起来,“哎呦,这小衣服怎么这么小,哈哈哈哈,也太可爱了吧?是给小宝宝织的吗?”
窦月莲也捂着嘴笑,“是阿妈在织的,说是小宝宝生下来的时候天凉,得穿这种棉线的衣服。”
“这种白色的棉线是很软哈,哪里买的?”
“是沈默辞给的,农机厂发给他劳保手套,他陆陆续续给我们好几十双了,四五双便可以织一件小宝宝的衣服……”窦月莲瞧了妹妹一眼,心中暗暗叹气,本以为他俩能在一起的。
窦小婵笑容微微一滞,那可恶的家伙,幸好在他走之前,自己把他的初吻夺走了……
那么好看又温柔的男人,啧啧,反正是我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