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哪个狗娘养的敢暗算老子?
给老子滚出来!”
陈龙背靠大树,又惊又怒地嘶吼,声音因恐惧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努力平息呼吸,竖起耳朵,试图从风声和虫鸣中分辨出敌人的动静。
同时运转体内劲力,戒备着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的攻击。
李霄屏息凝神,借着荒草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移动位置。
他目力远超常人,在夜色中依然能清晰视物,小心地绕开陈龙藏身大树的正面视野,从侧翼迂回。
陈龙躲在树后,冷汗直流,一动不敢动。
他几次想探头观察。
但每次刚有动作。
就听到“嗖”的一声厉啸,一支利箭精准地射在他藏身大树旁的树干上。
箭杆没入大半,震得树皮簌簌掉落,吓得他赶紧缩回头,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他空有一身武师的力量和劲力,却被对方神出鬼没的箭术死死压制,连头都不敢露!
“妈的!到底是谁?
有种出来跟老子面对面干一场!”
陈龙气得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他焦躁不安,盘算着如何脱身时,李霄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正前方。
他微微侧身,让陈龙恰好能看到他半边身影和那张冰冷的脸。
陈龙正心焦如焚,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
他心中一惊,凝神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
他看清了那张年轻而熟悉的脸——李霄!
“是……是你?!李霄?!!”
陈龙先是一愣,随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一股荒诞和狂喜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种!
老子正愁找不到机会弄死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他看来,李霄主动现身,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可是实打实的一转武师,皮糙肉厚,力量强悍!
而李霄,不过是个刚入武馆没多久、箭术尚可的雏儿。
和自己面对面,知道了李霄的方位,普通的箭术可对他没什么威胁。
成为武师后,全身都会变强。
除非十多人一起朝他射箭,否则他完全可以躲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小崽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龙狞笑着,彻底放下了对那神出鬼没箭矢的忌惮,眼中只剩下残忍的杀意。
他认定李霄刚才只是偷袭得手,如今现身,便是黔驴技穷,自己只要冲过去,便能轻易将其撕碎!
他不再犹豫,低吼一声,周身劲力勃发,脚下猛地一蹬,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朝着李霄藏身的大树猛冲过去!
看着状若疯虎、猛冲而来的陈龙,李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迅速抽出了一支特制的“石灰箭”。
陈龙速度极快。
三十丈的距离对于武师而言,用不了多久便能跨越。
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李霄被他捏碎喉咙的场景。
就在陈龙冲至二十丈距离时,李霄动了!
挽弓,搭箭,松弦!
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嗖——!”
这支箭矢破空的声音似乎与之前略有不同,带着一种更尖锐的呼啸。
陈龙冷笑一声,早有准备。
成为武师后,反应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面对单一箭矢,他信心十足。
只见他脑袋猛地向右侧一偏,动作迅捷而精准,箭矢擦着他的左耳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然而,就在箭矢掠过的轨迹上,似乎留下了一缕极淡的、在夜色中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粉末。
陈龙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感觉眼睛似乎进了一点点灰尘,有些微的不适和干涩。
“哈哈!小杂种,你就这点本事?
箭射完了,该轮到老子了吧!
这么近的距离,看老子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人近敌国”
陈龙狞笑更甚,脚下速度不减反增,距离拉近到十五丈!
李霄面不改色,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再次抽出一支石灰箭,这一次,他没有追求绝对的精准,而是瞄准了陈龙身前的地面!
“嘣!”
弓弦再响!
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直射陈龙脚下!
陈龙见状,以为李霄惊慌失措射偏了,眼中轻蔑之色更浓。
他甚至不闪不避,在箭矢即将落地的前一瞬,猛地探出左手,想要一把将这软弱无力的箭矢抓住,以此彻底摧毁李霄的心理防线!
“给老子过来!”
他五指如钩,带着劲风,精准地抓住了飞来的箭杆!
然而,就在他手指接触箭杆、力道作用上去的瞬间——
“嘭!”
一声不算响亮却异常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那支特制的箭矢,尤其是箭杆中空的部分,在陈龙抓握的力道下,如同一个脆弱的薄壳,瞬间碎裂开来!
霎时间,一大蓬细腻的、呛人的白色粉末,如同炸开的烟雾弹,在陈龙面前、尤其是他正对着箭矢的脸部,轰然爆散!
“啊!!我的眼睛!!”
陈龙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根本来不及闭眼,大量研磨极细的石灰粉,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瞬间侵入他的双眼!
火烧火燎的剧痛!
无法形容的灼烧感和异物感!视线瞬间被一片白茫茫和刺痛所取代!
“咳咳咳!!”
石灰粉被他吸入口鼻,更是引起剧烈的咳嗽和窒息感!
陈龙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双手痛苦地捂住眼睛,踉跄后退,如同没头的苍蝇。
机会!
李霄眼中寒光爆射,又是一箭射出。
双眼如同被滚油泼过,剧痛钻心,石灰粉末更是不断刺激着眼球和呼吸道,让陈龙几乎要发狂。
听到弓弦之声,他下意识的避开,却被一箭射中肩膀。
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整个手臂都提不起来力气。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无数次街头拼杀、从底层爬上来的武师,在最初的剧痛和慌乱之后,强烈的求生本能压过了一切!
‘不能留在这里!必须逃!’
他心中警铃大作。
尽管眼睛无法视物,但他耳朵还能听,对危险的直觉还在!
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机正朝着自己急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