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务有利有弊。
任务没人接,但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个机会。
李霄站在丹堂门口,望着手中那块牌子,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
若能借着试药的名义,慢慢和这位顾长老混熟,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修炼到后面,丹药是少不了的。
而丹药从哪来?要么用贡献点换,要么就只能每月的俸禄。
贡献点本就不容易获得,做任务获得贡献点,无疑会影响自己的修炼进度。
自而每月的俸禄,对于其他弟子可能够了,但是李霄功法多,又有着系统,每月三颗远远不够。
若是能学会炼丹……
那以后丹药就不用愁了。
而且,炼丹还可以售出。
一边炼丹一边赚贡献点,一举两得。
至于炼丹的难度,确实有。
但李霄不怕。
他有面板。
再难的功法,他都能一遍遍肝出来。
炼丹再难,能比修炼功法难到哪里去?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
只要肯肝,总会学会的。
所以,借着试药的名义,跟顾长老打好关系,很有必要。
李霄深吸一口气,将牌子收好,迈步往里走。
穿过几道院门,按照之前那弟子的指引,他找到了顾长老的丹房。
那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口确实晾着不少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院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李霄走上前去,正准备敲门。
吱呀。
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外门弟子被抬了出来。
他们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口吐白沫,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抬着他们的两个杂役弟子满头大汗,脚步匆匆地往外走,看见李霄,两人恭敬的点点头。
李霄侧身让开,目光落在那两个口吐白沫的弟子身上。
这就是试药的下场?
他嘴角抽了抽。
来都来了。
他迈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比想象中要大,中间是一座丹房,青砖黑瓦。
丹房门窗紧闭,但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呼呼风声,那是炉火燃烧的声音。
李霄走到丹房门口,正准备敲门,一个扎着双髻的小童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你找谁?”
李霄取出牌子:“我是来接试药任务的。”
小童子看了一眼牌子,点点头,将门推开一些。
“师兄,请进来吧。”
李霄跟着小童子走进丹房。
一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丹房内比外面热得多,中间放着一座一人高的丹炉,通体青铜铸就,炉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炉火正旺,火光映在四周的墙上,光影摇曳。
丹炉旁边,三个童子正围坐着,不停地往炉膛里添柴火。
他们个个满头大汗,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在丹炉的另一侧,一个山羊胡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手中捧着一本书,另一只手不时从旁边的药架上抓一把药材,看也不看就往丹炉里扔。
李霄走上前去,抱拳道:“弟子厉飞羽,接了试药任务,前来拜见顾长老。”
那老者头也不回,继续往丹炉里扔药材。
李霄也不急,就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终于将手中的书放下,拍了拍手,转过身来。
正是顾长老。
他须发花白,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他上下打量了李霄一番,忽然走上前来。
李霄还没反应过来,顾长老已经围着他转起了圈。
转完之后,他又伸手在李霄身上捏了起来。
肩膀、手臂、胸膛、腰腹、大腿……一处都没放过,捏得李霄浑身不自在。
“嗯……嗯……”顾长老一边捏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满意。
终于,他停下手,拍了拍李霄的肩膀。
“不错不错,体魄强健,筋骨结实,是个试药的好材料。”
李霄嘴角抽了抽。
顾长老却浑然不觉,笑眯眯地看着他:“之前那些来试药的,不是瘦弱就是虚胖,吃了我的丹,反应太大。
你这样的,应该能扛得住。”
李霄问道:“敢问长老,之前那些试药的弟子……”
顾长老摆摆手:“别提了,那几个外门的,吃了我新炼的养力丹,拉了好几天。”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体魄不行,就是不行啊。”
李霄沉默。
但顾长老已经拉起他的手,往丹炉那边走。
“来来来,正好我新炼了一炉丹药,快好了。你来得正是时候。”
李霄站在一旁,凝神看着顾长老的一举一动。
丹炉内的火焰呼呼作响,火光映在顾长老的脸上,将他那张清瘦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熟练和老道。
李霄的目光落在他不断往丹炉里投放的草药上。
紫叶草、青灵花、地龙根、血参须……
一味味草药从他手中飞出,准确无误地落入丹炉之中。
李霄认出了其中一部分。
都是在藏经阁中看到的。
紫叶草补气,青灵花养神,地龙根壮骨,血参须养血……每一味都有各自的功效。
而且年份都不低。
那紫叶草,叶片深紫,脉络清晰,至少是五十年份的。
那血参须,根须繁密,色泽暗红,起码也是三十年以上的。
李霄默默估算着这些药材的价值,心中暗暗咋舌。
这一炉丹药的成本,恐怕不下于几百贡献点。
至于那些不认识的药材,他没有多问。
炼丹师的独门配方,不是外人能随便打听的。
顾长老投放完最后一味药材,盖上丹炉的顶盖,拍了拍手。
“火候再控制一下。”他对那三个烧火的童子道,“文火一炷香,然后转武火。”
三个童子齐声应诺,开始调整炉火。
顾长老转身,朝丹房后面走去。
李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丹炉上,心中默默记下他刚才投放药材的顺序和分量。
虽然不知道配方,但多看多记,总没坏处。
不多时,顾长老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多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肉。
一块黑红色的肉,约莫有脸盆大小,表面纹理清晰,隐约能看见一丝丝金色的经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