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肉一出现，整个丹房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不是火焰的温度，而是那块肉本身散发出的气血之力。
好惊人的气血！
李霄瞳孔微缩。
即便隔着几丈远，他都能感受到那块肉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那能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妖兽肉！
绝对是妖兽肉！
而且不是普通的妖兽，至少是四转以上，甚至可能是五转的妖兽！
李霄虽然没见过，但能猜到。
这种气血之力，远非异兽可比。
顾长老走到丹炉前，将那黑红色的肉托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轰然运转。
下一刻，他手掌一震！
砰！
那块脸盆大小的妖兽肉，瞬间炸成数十块大小均匀的小块。
每一块都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切口整齐，显然是被真气精准切割而成。
更惊人的是，那些肉块并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半空中。
顾长老的真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些肉块托举在半空，缓缓旋转。
肉块在真气的包裹下，表面开始渗出细微的油脂，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肉香。
李霄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五转强者的手段吗？
真气外放，托举重物，精准切割。
这一切做来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李霄感觉，这顾长老的实力，就算在五转中，也不是弱者。
顾长老面色不变，另一只手揭开丹炉的顶盖。
一股热浪夹杂着药香扑面而来。
李霄透过炉口往里看，只见丹炉内的药液已经熬成了浓稠的膏状，呈现出深褐色的光泽，正在缓缓翻滚。
时机正好。
顾长老左手一挥。
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些妖兽肉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块接一块，准确无误地落入丹炉之中。
噗通。噗通。噗通。
每一块肉落入药液，都溅起一小片涟漪。
肉块在药液中缓缓下沉，很快被翻滚的药液淹没。
顾长老盖上顶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他闭上眼，体内的真气开始以一种特殊的节奏涌入丹炉。
那真气透过丹炉壁，渗入炉内，与药液和肉块融为一体。
李霄隐约能感觉到，丹炉内的药液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妖兽肉块在药液中缓缓融化，肉中的气血之力被逼出，与药液中的药力融合在一起。
药液的颜色从深褐色渐渐变成黑红色，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泽。
顾长老的手印不断变化。
每一个手印打出，丹炉内的气息就变化一次，药液的浓度就提升一分。
李霄看得入了神。
这就是炼丹的手法吗？
火候控温度，配方定药性，手法促融合。三者缺一不可。
顾长老现在施展的，应该就是手法的部分。
以真气为引，以手印为媒，引导药力融合，激发丹药灵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丹炉内的气息越来越浓郁，那股药香已经穿透炉壁，弥漫在整个丹房里。
三个烧火的童子满头大汗，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死死盯着炉火，不断调整。
终于，顾长老睁开眼。
他双手一收，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然后一掌拍在丹炉上。
“凝！”
砰！
丹炉发出一声闷响。
炉内的气息骤然收敛，那股弥漫的药香也瞬间消失，仿佛被丹炉重新吸了回去。
顾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成了。”他道。
三个童子如释重负，停下手中的动作，瘫坐在地上。
李霄也松了口气。
他虽然只是旁观，却也看得心神激荡。
这就是炼丹。
这就是武者炼丹的手段。
顾长老转过身，看向李霄，脸上露出笑容。
“等丹炉冷却，就可以开炉了。到时候，你第一个试。”
顾长老走到一旁，端起桌上的茶壶，连喝了几大口，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炉，累死我了。”他抹了抹额头的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李霄连忙上前，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顾长老接过，满意地点点头，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丹药，名为爆血丹。
是我根据前人留下的丹方，自己改良而来的。”顾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前人那个丹方，用药太猛，服下去之后气血沸腾，战力暴涨，但事后虚弱期太长，而且容易伤及根本。”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改了几味药材，又调整了配比，效果应该没那么猛，但副作用也会小很多。”
他看着丹炉，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也有几分紧张。
“今天是第一次开炉炼这改良版的爆血丹。
到底成不成，还得试了才知道。”
李霄点点头，恭敬地听着。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不认识的药材，开口问道：
“长老，方才您投放的那些草药，有几味弟子不认识，不知是……”
顾长老看了他一眼：“哦？你认得哪些？”
李霄想了想，将自己认出的那些一一说了出来。
“紫叶草，五十年份左右，补气用的。青灵花，也是五十年份上下，养神。
地龙根，约莫四十年份，壮骨。
血参须，三十年份以上，养血。还有一味……”
他顿了顿，回忆了一下：“最后那味带着苦味的，应该是黄连根，清火解毒的。”
顾长老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等李霄说完，他惊奇地看了李霄一眼。
“没想到你还真懂这个。”
李霄谦虚道：“只是略知一二，让长老见笑了。”
“略知一二？”顾长老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他。
“你能一眼看出年份，还能准确说出药效，这可不是略知一二的水平。”
他站起身，走到药架旁，随手拿起一株药材。
“这是什么？”
李霄看了一眼：“龙鳞草，三十年左右，主要用来炼制锻体类的丹药，能增强筋骨强度。”
顾长老又拿起另一株。
“这个呢？”
“蛇蜕花，四十年份，有剧毒，但处理得当可以入药，能刺激气血运行，多用于爆发类的丹药。”
顾长老放下蛇蜕花，又拿起一株更不起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