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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151章 庄有恭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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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你说……他这把刀,是想让我去捅庄有恭,还是想借我的手,捅向别的地方?”

李显眉头紧锁,思忖半晌后迟疑道:“伯爷的意思是,陆崇文此举并非胡乱攀咬,而是另有所图?可这其中的弯绕,属下实在看不分明。”

这句大实话,倒是让公房内冰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他想让我去捅谁,并不重要。”宁楚将那杯冷茶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

“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递出这把刀?一个身处嫌疑中心的人,不想着如何洗清自己,反而主动为我提供新的目标,这本身就是最不合常理的地方。”

宁楚站起身,在公房内缓缓踱步。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显的心跳上,让后者紧张得不敢出声。

“陆崇文此举,看似是‘弃车保帅’,将水搅浑,把国子监祭酒庄有恭拖下水,为自己争取时间。”

“可他应该明白,孟凡的血字‘陆’,是绕不过去的铁证。他这么做,非但不能洗脱嫌疑,反而会让我觉得他是在垂死挣扎,欲盖弥彰。”

宁楚冷笑一声:“陆崇文能在后党阵营身居高位,又坐上春闱副主考的位子,绝不是个蠢货。他既然不蠢,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就不成立。”

“所以,这里面就有了第二种可能。”宁楚的脚步停下,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显,“他不是在转移视线,他是真的想让我去查庄有恭。他笃定庄有恭身上有更大的问题,大到足以让我,甚至让陛下,暂时忽略他陆崇文的嫌疑。他这是在用一把更锋利的刀,来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李显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操作,已经超出了他对官场斗争的想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互相倾轧了,这是在用整个士林的领袖当挡箭牌,其心之毒,手段之狠,简直骇人听闻。

“所以,伯爷,我们现在……是去查庄有恭?”李显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宁楚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陆崇文想让我往东,我偏要先去西边看看风景。他越是想让我去查庄有恭,我就越是要把这把刀,稳稳地悬在他的脖子上。”

宁楚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亲自去拜会一下这位庄大人。”宁楚吹了吹墨迹,语气平静地说道,“总得看看,陆崇文为我准备的这块‘磨刀石’,到底有多硬。”

……

国子监,坐落于天启城东,与皇城遥遥相望,乃是大乾王朝的最高学府与教育中枢。红墙琉璃瓦,古柏参天,处处都透着一股庄严肃穆与书卷之气。

然而今日,这份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当宁楚的马车出现在国子监门前时,早已等候在此的数百名监生,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骚动。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愤怒,有鄙夷,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敌意。

孟凡死于此地,梁复举也出身国子监。在这些天之骄子眼中,宁楚和他所代表的大理寺,就像是一只闯入瓷器店的蛮牛,将他们引以为傲的清誉之地,搅得天翻地覆。

宁楚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在李显和几名大理寺差役的护卫下,一步步走上台阶。

就在他即将迈入大门之际,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监内传了出来。

“宁伯爷,请留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名身穿祭酒官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众博士、司业的簇拥下,缓步走出。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当朝国子监祭酒,庄有恭。

“庄大人。”宁楚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庄有恭却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做,他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楚,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与质问:“宁伯爷,国子监乃朝廷教化之重地,圣人经典传承之所,不是你大理寺的刑场!你先是在此地喧哗拿人,后又害得我监司业屈死天牢,如今又想做什么?难道要将我这国子监上下数千师生,都打成乱党不成?!”

这番话声色俱厉,掷地有声,立刻引得周围的学子们群情激奋。

“我等读书人,岂容武夫如此羞辱!”

“请宁伯爷给我们一个交代!”

“严惩酷吏,还我士林清明!”

庄有恭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他并没有制止。在他看来,宁楚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士林”的底线。他今日,便是要代表天下读书人,来问罪这个无法无天的酷吏。他身为大儒,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风骨。

“宁楚,你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本该为国分忧,为君尽忠。但你却滥用职权,党同伐异,搅得朝野不宁,士林动荡!你这般行事,与那些只知罗织罪名、构陷忠良的奸佞,有何区别?老夫今日便站在这里,你若有证据,便将老夫也一并锁了去!若没有,就请你立刻离开此地,还我圣贤门下一片清净!否则,老夫明日便联合百官,上殿弹劾于你!”

庄有恭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他将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以整个士林的名义,对宁楚发起了审判。

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宁楚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所有声音都平息下去,才缓缓抬起头,迎上庄有恭那愤怒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轻声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庄大人,你如此激动,莫非是……做贼心虚?”

一句话,让整个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庄有恭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铁青。他身为大儒,一生最重名节,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羞辱。

庄有恭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指着宁楚的手指骨节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冷冷斥道:“一派胡言!老夫一生坦荡,岂容你这等酷吏当众污蔑!”

宁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是一动。庄有恭的愤怒是真的,那种被泼了脏水的屈辱感也是真的,但在这愤怒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这就有趣了。一个坦荡的君子,面对污蔑,更多的应是鄙夷和不屑,而非这种夹杂着惊慌的暴怒。

“竖子!竖子不足与谋!”庄有恭终究是士林领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再与宁楚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向监内走去,那背影,充满了决绝与愤怒。

“送客!”

冰冷的两个字,从他背后传来。

看着庄有恭拂袖而去的背影,李显低声道:“伯爷,您这一招可真够损的。看他那样子,八成就是心里有鬼!”

宁楚却没有笑,他脸上的神情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不,他不是心虚,至少不完全是。”宁楚摇了摇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国子监那朱红的大门,“他的反应太大了,大到像是在掩饰什么。一个真正清白的人,不会是这种反应。”

宁楚的这番话,让李显又糊涂了。不是心虚,那是什么?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不是为了咬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身后的东西。”宁楚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台阶,“他越是想把我赶走,就说明这国子监里,藏着他越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这番分析,是宁楚结合了前世犯罪心理学得出的结论。过激的反应,这种虚张声势的暴怒,往往不是因为受到了冤枉,而是因为对方触碰到了他极力掩盖的痛处。

“李显,派我们最好的人手,给我十二个时辰,死死盯住庄有恭。”宁楚坐上马车,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面那些愤怒的视线,“他刚刚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定会做点什么。我倒要看看,他这条线,到底连着谁。”

“是,伯爷!”李显立刻领命。

……

当晚,夜深人静。

一封加急的密信,从庄有恭府邸的后门,由一个不起眼的仆役悄悄送出。大理寺的暗探一路尾随,看着那名仆役在七拐八绕之后,最终将信,投入了另一座府邸的门房信箱之中。

当暗探看清那座府邸牌匾上的字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公房。

李显拿着手下传回的纸条,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他冲进宁楚的房间,连门都忘了敲。

“伯爷!伯爷!查……查到了!庄有恭府上送出去的信,收信人是……”

李显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变调。

“是礼部侍郎,陆崇文!”

宁楚正在擦拭一柄柳叶刀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着李显那张写满了震惊和不解的脸,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一个喊着要抓贼,一个被人当成贼,结果晚上两个贼……不,是两个‘受害者’,却悄悄通起了信。”宁楚将柳叶刀放回鞘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伯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俩不是死对头吗?陆崇文把庄有恭给卖了,庄有恭不去找他拼命,怎么还给他写信?难道……难道他们才是一伙的?那陆崇文白天来找您,演的又是哪一出?”

李显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这盘棋的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宁楚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皇城的方向,轻声问道:“李显,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宁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们不是一伙的,但他们背后,站着同一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