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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169章 至公堂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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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抓到了我,就是抓住了那只幕后黑手?可笑!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黯主’!”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重重砸在至公堂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刚刚还喧嚣鼎沸的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百官,此刻皆是面露愕然,大殿内落针可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些久经宦海的老臣们也一时失了分寸。

不是他?那他是谁?一个冒牌货,竟能搅动如此滔天风云?

龙椅之上,皇帝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因愤怒而前倾的身体,缓缓靠回了椅背,眼神变得愈发深沉叵测。

皇后与太子脸上的表情也当即凝滞,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重的疑虑。

“不是你,那又是谁?!”太子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厉声喝问。

这一问,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沈潜山抬起头,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解脱般的惨笑:“我不知道。”

他摇着头,声音嘶哑地说道:“我若是知道,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只知道,他每一次找我,都裹在一身密不透风的黑袍里,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他的声音也是用特殊手法改变过的,时而苍老,时而年轻,根本无从分辨。”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狡辩。但沈潜山接下来的言辞,却让在场的群臣心中一凛。

“我承认,栽赃陆崇文的伪证是我做的,给程希贤下药也是我干的。但是,诸位不妨想一想,”沈潜山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曾经的同僚,“若我真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黯主’,会被宁楚这么快抓住把柄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会用‘忘忧草’这种虽然罕见、但一查便知的禁药吗?我会在自己的书房里留下那么多模仿笔迹的练习稿,等着人来搜查吗?我甚至会主动向宁楚投诚,将他目光引到庄有恭身上,最终引火烧身吗?”

这番话让许多人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不合常理。一个能布下如此大局的幕后黑手,心机城府该是何等深沉,怎会犯下诸多低级错误,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

这不像是运筹帷幄,倒像是在刻意寻死。

宁楚静静听着,心中并无波澜。

沈潜山这番话看似自辩,实则是极其高明的金蝉脱壳之计。

他巧言令色,将自己从罪魁祸首撇清为一个受制于人的棋子。

只要坐实了被逼无奈的由头,皇帝为了揪出幕后真凶,或许会留他一命。此贼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

沈潜山见众人神色动摇,用一种冰冷的眼光扫视全场。

最后定格在龙椅上的皇帝身上,声音里充满了快意:“杀了我!立刻杀了我!但我的死,什么都改变不了!真正的‘黯主’还活着,他就在你们中间,看着你们,嘲笑你们!你们永远也抓不到他!这大乾,迟早要从根上烂透!哈哈哈哈!”

他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死寂的至公堂内。

案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抓到了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藏在深不可测的迷雾之中。

沈潜山的狂笑声渐渐平息,大殿内的空气却愈发沉闷。

死寂中,后党阵营里缓缓踱出一位紫袍大员。他先朝着龙椅拱手,这才转头看向宁楚,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烟火气,却字字诛心:

“宁大人,这便是你给陛下的交代?三日期限已至,真凶不仅逍遥法外,还把这庄严的至公堂当成了戏台。宁大人这出查案的戏,唱得未免有些荒腔走板了。”

“请陛下降罪宁楚!”

“查案不力,玩忽职守!”

一时间,原本针对沈潜山的矛头,被有心人顺势拨转,齐刷刷地对准了宁楚。

太子党的御史紧随其后,跪倒在地,言辞冷厉:“陛下!宁楚将一介傀儡妄断为真凶,若非沈潜山当庭翻供,大乾律法岂不成了笑话!此等玩忽职守、欺君罔上之罪,若不严惩,何以安天下人心!”

弹劾的奏请声此起彼伏,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勒向了站在大殿中央的宁楚。

宁楚没有理会周围喧闹的弹劾声,大殿的嘈杂仿佛与他隔绝。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发难的官员,径直穿透人群,落在了角落那把太师椅上。

那里,大儒程希贤依旧紧闭双眼,面如金纸,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他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无关。

唯有宁楚知道,那张枯槁的面皮下藏着怎样的深渊。

对于后党和太子党而言,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抓住这次机会,将宁楚这个只忠于皇帝的孤臣彻底打倒。

皇帝的脸色阴沉至极,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注视着殿中的宁楚。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足以让寻常臣子心胆俱裂。

整个至公堂顿时安静下来。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宁楚依旧平静。他甚至对着那些向他发难的官员,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他缓缓转身,面向龙椅,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陛下,臣何时说过,真凶就只是沈潜山一人?”

满堂死寂。

所有攻讦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宁楚,不明白他此言何意。

宁楚没有理会他们,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坐在太师椅上、脸色苍白的大儒程希贤身上。

宁楚微微一笑,神色意味深长。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距离程希贤不足三丈的地方。

整个大殿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脚步聚焦到了这位病恹恹的老人身上。

“程夫子,”宁楚的声音温和,却让所有人都察觉到一丝寒意,“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

程希贤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缓缓抬起头,看向宁楚,眼中带着困惑与茫然。

宁楚笑了,笑容里带着冰冷的锋芒。

“或者说……”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的极慢,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

“‘黯主’,还要继续装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