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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181章 画中人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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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说,画中人的眼睛,会动。”

燕子期一字一顿地说完,院子里猛地静了下来。夜风穿过那堆破铜烂铁,挤出一声低哑的呜咽。

眼睛会动?

宁楚脑中飞速运转,幻觉?

光影折射的机关?

还是某种打破常理的存在?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缓缓开口:“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燕子期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宁楚,那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设想过很多反应,惊骇、质疑、嗤之以鼻,唯独没料到宁楚能如此平静。

宁楚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平静尽数褪去,眉头紧紧锁起。

圣人阁,越来越有意思了。

周朗的安排,到底是普通的试探,还是想借这座凶地直接除掉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既然已经入局,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更何况,每日二十学分的报酬,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他来说,是明知有刺也必须咽下的果子。

他回来时,已经顺路去教务司打听过了,近期真的只有‘圣人阁当值’这一个任务是他能做的。

在这座处处讲究资源兑换的书院里,穷,才是最大的死局。

翌日,辰时。

天光熹微,晨雾未散。

宁楚穿过层层叠叠的院落,来到一座独立于书院主体建筑群之外的阁楼前。

圣人阁孤零零地立在青石广场中央,通体由暗沉巨石砌成,古朴而沉静。

他双手抵住沉重的石门,用力推开。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内部回荡,一股混杂着陈年檀香和古籍霉味的气息涌了出来。

阁楼内部宽敞且昏暗,光线从高处的窄窗透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正对大门的是一排排黑漆木架,供奉着密密麻麻的灵位牌,金粉刻着先贤的名字。

东侧墙壁上,是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色彩斑驳,描绘着数十位面容各异的大儒,或坐或立,神态各异。

这就是燕子衿当年出事的地方。

宁楚没有急着动手清扫,而是先绕着阁楼走了一圈。

除了灵位和壁画,这里还存放着大量的先贤遗物,用过的笔墨纸砚、批注过的书册,甚至有几件已经锈蚀的佩饰。

他的工作内容很明确:每日清扫灰尘,检查所有物品有无损坏。

阁楼里死寂一片,只有扫帚拂过青砖的沙沙声。

宁楚从最外围的灵位架开始清理,指尖擦过黑漆木牌时,能感到一种沁骨的凉意。

他动作不快,看似在擦拭灰尘,实则目光不断梭巡,丈量着这里的每一道缝隙。

一个时辰后,杂务处理完毕。

他站到了壁画前,仰头凝视。

壁画上的圣贤们也像是在低头俯瞰着他,那些跨越了千百年的目光,携带着某种无形的审视与压迫感,沉沉地落下来。

宁楚深吸一口气。

识海深处,【仵作】相悄然亮起。

【明察秋毫】!

刹那间,眼中的世界天翻地覆。

宏观的色彩与线条褪去,无数微观细节被无限放大。

壁画上每一块颜料的龟裂纹路清晰可辨,墙壁灰泥中不同年代沉积的尘埃颗粒层层分明,甚至连光线照在墙面上时那细微到极致的折射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沉稳而锐利,从壁画的左下角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上推移。

一切正常,颜料的剥落符合年代特征,墙体的沉降裂缝也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他几乎以为燕子期的话不过是受惊之后的臆想。

直到视线扫过壁画中部一位执笔大儒的面部时,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寒意。

宁楚猛地停住目光,死死地盯住那张脸。

颜料完整,笔触流畅,眼神朝向画卷内部,没有异常。

他皱了皱眉,把这阵寒意默默记下,继续移动视线。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壁画中央。

那是一位手持书卷、目光深邃的老者,这位老者处于所有大儒的核心位置,画中地位显然极高。

宁楚目光一凝。

就在那位老者右眼的眼角下方,他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

这道裂纹看着很新,与那些布满尘埃的陈年旧痕截然不同,它的边缘锐利,像是昨夜才刚刚出现。

更诡异的,是它的形状。

那不是自然开裂形成的无规则线条,而是一道极其规整带着轻微弧度的下垂曲线。

从眼角延伸而出,长不过半寸,末端还有一个微微扩大的水滴状痕迹。

这不是裂纹!

宁楚心头猛地收紧,这形状,更像是一道风干了的泪痕。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上前触碰,只是默默地将这道痕迹的位置、形状以及周围一切环境细节,牢牢地刻进脑子里。

什么圣人显灵,什么眼睛会动,他不信。

他更倾向于这里面藏着某种自己暂时无法理解的机关,或是某种尚未见识过的能量反应。

当值的时间很快过去,宁楚平静地完成了所有清扫工作,锁好圣人阁的大门,去教务司领取了属于自己的二十点学分。

当学分划入腰牌的一瞬间,心口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一分。

回到丙字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燕子期果然还在院子里摆弄那些零件。

看到宁楚回来,他放下手中的零件,快步走到宁楚跟前,眼中充满探寻:“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宁楚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取出纸笔,迅速在纸上勾勒起来。

片刻之后,他将那张纸递了出去。

“壁画有裂纹。”他的声音平平淡淡,“一道新的裂纹。”

燕子期一把夺过纸,死死地盯住。

看清纸上图案的一瞬间,他的呼吸停了。

那上面画着的,正是宁楚在圣人阁壁画上发现的那道裂纹。

燕子期低着头,死死盯住那几笔简单的线条,脸色竟有些煞白。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望着宁楚,嘴唇翕动:

“我姐……她出事后,我画过很多东西给她看,想唤醒她的记忆……只有看到这个……她才会有反应……”

燕子期盯着那张图纸,声音发干,一字一顿:

“她说,那不是裂纹。”

“那是画中人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