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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267章 骗过了刀,能否骗过持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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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骗过了刀,能否骗过持刀的人?

梦里被选中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是猎物。

宁楚回到洞府,后背的寒意依旧未散。

壁画在长新符文。

地底的东西在改造容器。

陆沉璧在做美梦。

敌人根本不需要动手。

它只要等。

等那只碗自己长成它想要的形状。

沈鹤亭大概率看不懂这座窑里烧的火。碗放进去,变好拿出来,这就够了。

宁楚得出一个结论。

沈鹤亭的窑烧完了。他们落下去的那半寸偏转,十有八九被壁画覆写了回去。

……

次日辰时。

沈鹤亭出现在甲字院。

毫无预兆。

七号宿舍的门被推开。陆沉璧正在叠被子,动作停顿,转身行礼。

“老师。”

沈鹤亭摆手,目光扫过弟子全身。

陆沉璧气色红润,呼吸绵长。昨夜在圣人阁静修一夜,精神反倒比前几日更健旺。

沈鹤亭伸出右手,掌心悬在陆沉璧头顶三寸,灵力渗入。

查文心。

整整三十息。

陆沉璧站得笔直,眼皮不眨。

沈鹤亭的灵力扫过文心外缘。顺着运行轨迹走完一个完整周期。

频率稳定。

共鸣节律归位。

文心运行轨迹光滑如初,无偏差,无杂质。

他收回手,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好好休息。”沈鹤亭拍了拍弟子的肩膀,“大祭将近,万事以养精蓄锐为重。”

“是。”

沈鹤亭走出七号宿舍,沿着回廊走向教务司。

步子不快不慢。途经弟子行礼,他颔首回应。

回到教务司,挂着竹帘的内室桌上,摆着执礼弟子的最终帛册。

五个名字。

陈锋、林采薇、周怀川、陆沉璧、赵明烛。

沈鹤亭提起朱笔。蘸印泥。

笔尖悬在空白处。落下。

朱红印记盖下。“最终确认”旁多了私章和日期。

名单会送到学监韦怀安处。流程走完,五名执礼弟子彻底锁死。不可更替。

沈鹤亭将帛册装入竹筒。递给门外的赵寅。

“送学监处。”

赵寅快步离去。

沈鹤亭目送背影消失。放下竹帘。

温和笑意尽数收敛。

三天前的瑕疵到底从哪来?

……

当天午后,月婵来到宁楚洞府外。

“名单锁了。”

宁楚蹲在石阶上,手里的树枝在泥地上戳出一个深坑。

“韦怀安签了?”

“半个时辰前。”

宁楚扔掉树枝,拍去手上的土。

“陆沉璧呢?”

“精神很好,沈鹤亭上午查过文心,频率正常,他比前几天还要精神。”

宁楚沉默。

比前几天还精神,这才是最大的异常。

被地底之物整夜覆写文心,醒来却容光焕发。

宁楚切入正题:“师姐,我们该换路子了,偏转被覆写过一次,不能再用老办法。再出同样的偏差,沈鹤亭不会再信疲劳这套说辞。”

月婵靠着门框。“你想怎么办?”

“藏得更深。”

宁楚捡起树枝,在地上划了两条线。

“之前的修法,是在运行轨迹上制造偏转,壁画能修剪轨迹。”

他在第二条线末端画了个小弯钩。

“这次不动轨迹。动根。”

月婵蹙眉:“文心的根?”

“对。”树枝插在弯钩处。“轨迹是枝叶,根偏了,长出来的枝叶必然歪斜。”

宁楚停顿:“不过风险极大,根偏过头,整棵树会倒。”

月婵陷入沉默。

片刻后,她转身离开。

……

当夜。

韩青松的静室连一盏灯都没点。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切进来,在地砖上划出一道惨白的线。

宁楚坐在阴影里,把白天在圣人阁的见闻和盘托出。

壁画上新长出的符文、地底之物对文心的覆写、沈鹤亭那份彻底锁死的名单。

桩桩件件,没有半点遗漏。

韩青松盘腿坐在蒲团上,粗糙的拇指肚反复刮擦着食指指节。

宁楚候在一旁,没有催促。

屋里只剩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壁画长出了引灵枢的符文。”韩青松打破死寂:“没看错?”

“错不了。”宁楚答得干脆。

韩青松合拢眼皮,再睁开时,脸上的肌肉彻底绷紧。

“引灵枢是桥。一头连着祭坛地底,另一头就在那壁画上。它在桥头刻符文,这是在铺路。路一旦修通,那东西过桥就不需要再靠梦境慢慢渗透了。”

宁楚指节叩击着膝盖骨,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韩夫子,还得劳烦您再出一次手。”

“哦?”

“做第二次矫正。”宁楚停下敲击,“上次弄出的偏转已经被壁画覆写抹平了,再动轨迹没用,这次我们得动根。”

韩青松猛地抬头。

“动根的风险,你心里有数?”

“有数。”

“稍有差池,偏过头,文心当场就会塌。那是从根子上碎掉,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所以我才来找你。”宁楚压低声音,字字砸在地上。

韩青松盯着宁楚看了足足五息。

他转过身,拉开身侧的墙面暗格,摸出一个缺了角的紫檀木匣。匣盖推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薄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

这是他师父当年留下的手札。

韩青松粗糙的手指翻到第四十三页,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游丝引渡’。用灵力化丝,顺着文心的根须摸进去。摸准它的生长方向,在最底下的分叉处,轻轻拨一下。”

他抬起头,竖起三根手指。

“极限只能偏三分。多一丝,根直接断。”

“三分足够了。”宁楚接话。

三分听着微乎其微。但这是种在最底层的根上。等这三分偏差顺着文心传导至末端,再经过大祭时五行闭环的全功率放大,阵法启动的那一刻,产生的错位足以让整个阵眼彻底崩溃。

韩青松合上手札,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有个大麻烦。上次他自行练出偏转,我能隔空布阵遮蔽。但这次要动根,我必须亲手碰到他,灵力得实打实地探进去。”

宁楚点头。

韩青松俯下身,两人的距离拉近。

“你想过没有,沈鹤亭只是个执行者。”

静室的灯火晃动了一下。

“沈鹤亭或许好骗,但他背后教他做事的人呢?”

宁楚手指扣紧:“您的意思是——”

“沈鹤亭查不出问题,不代表背后那人查不出。如果对方有独立验证的手段,我们现在的底牌,早被看穿了。”

灯芯爆开一点火星。

宁楚胸口发闷。

破局、做局、骗过检查。

他们一直在和沈鹤亭博弈。

可沈鹤亭可能只是一把刀。

刀被骗了,持刀的手未必。

“那个人……”宁楚压低声音,“能怎么验证?”

韩青松没答话,他不知道。

真正的对手藏在深渊,连轮廓都摸不到。

宁楚站起身:“我们没得选,先做该做的。不管对方能不能看穿,三分偏转必须种下去。他若真能验证,迟早会出手干预。”

宁楚眼神转冷:“他一动,我们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韩青松看着他。

宁楚离开后,韩青松独坐许久。

“这小子的胆子……”他低语,“真大。”

……

此后七天。

甲字院七号宿舍成了一个看不见的战场。

为了避开沈鹤亭的眼线和书院越来越密的巡逻,三人将隐蔽做到了极致。

第四天夜里,丑时三刻。

陆沉璧躺在榻上沉睡,呼吸平稳。

韩青松站在床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悬在陆沉璧眉心上方半寸。一根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灵力游丝,正顺着皮肉一点点往灵台深处钻。

汗水顺着韩青松的额角往下淌,砸在陆沉璧的枕头边。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游丝已经探到了文心的最底层。周围全是被地底之物强行催生出的杂乱根须。

韩青松的手指微微发颤,在千万根纠缠的丝线中,寻找着最关键的那个节点。

宁楚贴在门背后的阴影里,双手结印,死死维持着一个只能覆盖整间屋子的敛息阵法。

阵法外膜绷得极紧,只要有一丝灵力泄露,立刻就会惊动巡逻的执事。

“找到了。”韩青松嘴唇翕动,吐出无声的字型。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拨。

榻上的陆沉璧面皮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宁楚十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肉里,阵法外膜剧烈晃动了一下。

韩青松两指并拢,指骨猛地向上挑起。游丝切断的刹那,他反手并指,重重戳在陆沉璧颈侧。

床榻上的人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再次陷入深眠。

成了。

宁楚吐出一口浊气,撤掉敛息阵,将屋门推开一条细缝。

外墙的阴影里,一点微弱的铜光闪了一下。

那是燕子期发出的信号。

网,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