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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321章 长安侯若在,岂容此獠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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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长安侯若在,岂容此獠猖狂!

帝都天启城,中央擂台。

禁军演武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嘈杂声震耳。

高台之上,北蛮使团端坐不动。

为首的青年身形高大,面容英俊中透着几分草原粗犷,目光居高临下扫过台下,嘴角始终挂着不加掩饰的讥诮。

拓跋无双。

连赢七日,未逢敌手。

“偌大一个大乾,号称天朝上国,就没有一个人敢站上来?”他的声音裹着真气送出,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还是说,你们的才俊只会缩在后方,写几首酸诗聊?”

台下一片死寂。

七天了。

将门子弟上去过,被打下来。

众多才子文士上去过,被骂下来。

文的打不过,武的辩不赢——文武双全的拓跋无双,恰好卡死了大乾文武分途的命门。

屈辱压在每个人胸口,透不过气来。

就在这窒息般的沉默中,人群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我来。”

两个字,不高不低,却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人墙自动裂开一条通道。

一名素白长裙的女子缓步走来。

未施粉黛,面容清绝,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脚步不紧不慢,全无登台迎敌的紧迫。

“长安侯夫人?!”

“是周大家!”

“她来做什么……她又不会武功!”

惊呼声四起,交织着期待和不安——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口的酸楚。

让一个为亡夫守寡的女子出面扛起国家颜面,这本身就是一记耳光,打在大乾所有男人脸上。

周清岚充耳不闻。

她走上高台,素裙在风中微微扬起,与拓跋无双隔着十步相对而立。

拓跋无双打量了她片刻,微微颔首,嘴角一勾:“倒是位风姿不凡的女子,阁下便是长安侯夫人?”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怜悯:“听闻令夫文武兼备,是大乾难得的少年英杰,可惜天妒英才。侯夫人孤身赴台,是想替亡夫补全遗憾么?”

话说得客客气气,每个字都往伤口上拧。

周清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古井无波。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宁楚给她讲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想起了他说的那个“破”字。

是啊,夫君,你教我的,是跳出规则,是直指本心。

今日,我便用你教我的道理,来守住你的荣耀。

周清岚淡淡开口:“我不通武艺,比武不过白送你一场胜绩,算不得本事。”

顿了顿。

“文斗的话——我让你三题。”

全场声息俱绝,安静了两个呼吸。

随即炸了。

“让……让三题?!”

一个弱女子,本就没有武斗的选项,在唯一能比的领域里还主动让三题——这不是自信,这是把脊梁骨当刀子横在对方脸上。

拓跋无双笑了。

笑声很大,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好大的口气,既然侯夫人急着自取其辱,那我便成全你。”

他自负文采冠绝北蛮,今日就要在万人面前,把大乾最后一块遮羞布撕个粉碎。

文斗,开始。

“塞外长风三万里,雪覆群山不见峰。”

拓跋无双率先开口,语带豪迈:“我北蛮铁骑踏遍的疆土,皆是这等气吞河岳的壮阔。你们中原的锦绣文章,写得出这等胸襟么?”

周清岚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北地冰封固然壮阔,可春来冰自消融,万物自生。大乾疆域万里,四时各有其美——你以一隅之景自矜,不过是未见天下全貌。”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平静得近乎冷淡。

“景无高下,胸襟有宽窄。”

一句话,把对方引以为傲的壮丽山河,轻描淡写收入了“一隅”二字。

拓跋无双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话锋急转,以治国之道相诘:“你们中原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可乱世之中民如草芥,唯有兵强马壮方能护住疆土。”

“你大乾眼下内忧外患,讲了三百年的仁义,可挡得住我北蛮三十万铁骑?所谓民贵,不过太平年月的空话罢了。”

周清岚反问:“兵从何来?粮从何出?甲胄兵刃,谁人锻造?”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越。

“你口中草芥一般的百姓,恰恰是兵强马壮的根基。竭泽而渔,鱼尽泽枯。焚林而猎,兽亡林灭。你北蛮年年南掠,年年缺粮——正是此理。”

一句话戳中要害。

拓跋无双脸色微变,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直接抛出了最后的杀招。

台下开始有了骚动。

几个年轻书生攥紧了拳头,眼眶泛红。

“听好了。”拓跋无双盯着周清岚,眼中精光一闪,“以与为题,作策论一篇。让我看看你们中原的王道,到底强在哪里。”

王霸之辩。

台下翰林院的几位老臣互相对视,面色凝重。这个题目太大了,自古多少大儒争论不休,一个女子能论出什么新意?

周清岚静立片刻。

然后开口。

“所谓霸道,恃强凌弱,以力服人。看似雷霆万钧,实则根基不稳,如烈火烹油,一时炽烈,终归飞灰。前朝暴秦横征暴敛,虽一统天下,二世而亡——此为霸道之末路。”

“所谓王道,以德服人,以仁治国。看似和风细雨,实则根深蒂固。我大乾太祖布衣起兵,行仁义之师,驱逐前朝,开创三百年基业——此为王道之始。”

她的声音不高,条理清晰,用词质朴,连台下目不识丁的贩夫走卒都听得明明白白。

拓跋无双冷哼一声:“巧舌如簧!乱世之中,仁义道德不过是弱者的呻吟!唯有铁与血,才是永恒的——”

“是吗?”

周清岚打断了他。

“虎狼虽猛,可独霸山林?鹰隼虽厉,可独占长空?”

她的目光直直射进拓跋无双眼底,语速骤然加快。

“你北蛮此次陈兵边境,名为议和,实为恫吓——此举,是王道,还是霸道?”

“你——”

“你只知霸道之利,不知霸道之害。只知武力之强,不知民心之重。只知掠夺之快,不知教化之远。”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你所谓的文武双全,不过是读了几本兵书,识了几个汉字,便敢妄谈王霸。夏虫语冰,井蛙窥天——如此而已。”

最后四个字落下,擂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台下彻底沸腾。

一名白发老儒拍着栏杆大叫,声音颤得厉害:“痛快!老夫活了七十年,今日才算痛快!”

几个年轻书生互相捶打肩膀,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个武将家的子弟猛拍大腿,涨红着脸吼了一句:“一个女子比咱们爷们儿都硬气!”

欢呼声铺天盖地,震得擂台上方的旗帜猎猎作响。

拓跋无双的脸从红转青,从青转紫。

他输了。

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一个他根本瞧不起的女子驳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好……好一张利嘴。”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所有人以为他要认输——

他笑了。

是那种被逼到绝处后才会浮现的、扭曲的狞笑。

“文采确实不错。可惜——”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整座擂台剧烈一震。

“可惜在我眼中,你依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话音未落,一丝四品巅峰的武道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威压凝若实质,铺天盖地朝那道单薄的素白身影碾压过去!

这是比不过,想要以武压人。

四品武者的威压,虽只释放出一丝,

确已让周清岚只觉得全身骨骼在同一瞬间发出咯吱声响,五脏六腑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死死攥紧。

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一寸一寸地弯曲。

“跪下!”拓跋无双的声音冰冷而残忍。

周清岚死死咬住下唇。

贝齿嵌入唇肉,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她拼命挺直脊梁,用凡人之躯对抗着足以碾碎她的力量。

她可以输。

可以死。

但绝不能在天下人面前,跪倒在敌国之人脚下。

那是整个大乾文人的风骨。

是她替夫君守到最后的尊严。

然而凡人终究是凡人。

她的膝盖,一寸,又一寸,被迫向地面靠近。

“住手——!”台下无数百姓声嘶力竭地怒吼。

“卑鄙!无耻!”

禁军护卫拼命想冲上擂台,却在四品巅峰的武道威压覆盖下连一步都迈不动。

“保护夫人!”

一声悲怆的嘶吼划破人群,家将张封猛地拔刀跃出,身后数名宁府家将紧随其后,齐齐朝擂台扑去。

然而八品修为在四品巅峰面前如同蝼蚁。

张封刚踏上擂台边缘便被那股磅礴威压生生压塌,双膝骨裂,匍匐在地,鲜血狂涌。

身后家将更是凄惨,有的跪倒,有的直接趴伏于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住手!”

一道凌厉的刀气忽然自人群中暴射而出,裹挟着五品武者才有的浑厚内劲,如惊鸿般直劈擂台之上那道狰狞身影。

是靖夜司的任振川!

他满面怒容,身形疾掠而至,手中长刀寒光凛冽,刀锋直指拓跋无双的咽喉。曾与宁楚并肩办案的情谊,让他根本无法袖手旁观。

然而拓跋无双甚至没有正眼去看,只是随手一挥。

那一击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四品巅峰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

任振川手中长刀瞬间崩断,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雾,重重砸落在擂台之下,砸碎了数块青石地砖,口鼻溢血,挣扎数下竟再也爬不起来。

五品与四品,虽只差一个境界,却如云泥之别。

整个天地间,只剩那即将被压垮的孤独身影,和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

绝望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在周清岚双膝即将触地的那一刻——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宁侯爷!长安侯若在,岂容此獠猖狂至此!”

这一声喊出来,整个演武场都炸了。

“宁侯爷啊!您若在天有灵,睁眼看看吧!”

“大乾的英雄为国捐躯,他的遗孀却要在帝都受此大辱——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哭声、怒吼声、捶胸顿足声,混成一片,直冲云霄。

周清岚听见了。

一声声“宁侯爷”,一声声绝望的呼喊,每一声都剜在她心上。

两行清泪终于从那双始终清冷的眼眸中滚落。

夫君。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拿命守护的大乾。

这就是你为之而战的百姓。

而我——

快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