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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85章 三大家族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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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白炽灯惨白刺眼,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手里握着那把已经上膛的勃朗宁,冰冷的枪身贴着我的掌心。我的脚已经迈到了门槛边,脑子里全是被吊在废弃集装箱里、衣衫褴褛的江如雪。那女人平时妖娆得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可照片里她嘴角的血迹和那根断指,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烫在我的心尖上。

“林远……”苏红袖从背后死死抱住我的腰,她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急促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潮气,全扑在我的脖颈上。“你不能就这么去,这是送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头那股暴躁的杀意压下去几分。

苏红袖说得对。我就算现在插上翅膀飞到城南船厂,面对李维民手里那些真刀真枪的雇佣兵,单枪匹马也只有被打成筛子的份。我不仅救不了江如雪,还会把我们手里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底牌输个精光。

我猛地停住脚步,一点点掰开苏红袖那双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的小手。

“红袖,放手。”我转过身,看着她那双通红的泪眼,咬着后槽牙说,“我不去送死,但我得知道,今晚要对付的到底是一群什么魑魅魍魉。”

我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铁桌子前。

周明达瘫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正捂着胃部痛苦地直哼哼。

我一把揪住他散乱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看着我。我把冰冷的枪管直接怼进他因为惊恐而张大的嘴里,枪口的金属硌着他的牙齿,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呜呜……”周明达吓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双手绝望地在空中乱抓。

“老东西,刚才的话你还没说完。”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能刮下冰碴子,“你告诉我,李维民背后那个所谓的‘天’,省城那三大家族,到底是一帮什么来路?他们叫什么名字?手里握着什么底牌?”

我把枪管往外抽了半寸,冷笑一声:“你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我这一枪下去,你今天就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你信不信?”

周明达浑身抖得像个漏电的马达,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我这副吃人的活阎王模样,心理防线早就碎成了渣。

“我信……我信!”周明达哆嗦着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别开枪,我说!我都告诉你!”

我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他面前,手里的枪有意无意地在桌面上敲打着:“说。”

周明达咽了一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你们一直以为,清河市的土皇帝是我,省里的保护伞是王长林。”他惨笑了一声,“其实我们算个屁啊!我们就是摆在台面上的提线木偶。”

“所谓的三大家族,根本不是什么商业豪门,也不是现任的哪个省委高官。他们是三个退居二线的省级老领导!”

这句话一出,站在我身后的苏红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盯着周明达。

“退居二线的老领导?”苏红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怎么可能?他们已经不在其位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能量,甚至能操控李维民这种黑白通吃的教父?”

“苏处长,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这官场里真正的水有多深。”周明达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权力这种东西,不是说你交了印把子,就真的烟消云散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交代。

“这三个老家伙,一个曾经当过省委一把手,门生故吏遍布全省各个地市;一个掌管过省委组织部十几年,现在台面上那些市长、书记,多半都是他当年提拔起来的;还有一个,是在省公安厅和政法委干了一辈子的老政法,全省的公检法系统,哪都有他带出来的徒子徒孙。”

我越听心越凉,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他们虽然退休了,住进了南湖的高干疗养院,每天喝茶下棋、养花逗鸟。但实际上,他们三个人结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集团。这就叫‘退而不休’!”

周明达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全省最赚钱的几个大盘子:港口物流、矿产资源、旧城改造的房地产,全都被他们三家通过各种白手套瓜分得干干净净。李维民的‘维民集团’,说白了就是他们三家共同控股的提款机和夜壶!”

“李维民在外面再风光,到了南湖疗养院,连个座位都没有,只能站着回话。三大家族让他咬谁他就得咬谁,让他赚钱他就得去圈地。你们查到的那个天穹控股的海外账户,最后洗干净的钱,全进了这三个老家伙家族基金的口袋里!”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后背心一阵阵发凉。

这哪是什么反腐扫黑?这简直是在对抗一张笼罩了全省几十年的天罗地网!这张网的根须扎得太深、太密,甚至连苏红袖的父亲苏建国,在他们眼里恐怕也只是一只稍微有点碍眼的蚂蚱。

“难怪。”我冷笑一声,把枪收了回来,“难怪王长林一个堂堂省委副书记,都要乖乖给他们当挡箭牌。难怪赵立冬这种市局副局长,在大街上说被撞死就被撞死。在他们眼里,省纪委和市委,不过是他们家后院的菜园子,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林远,你现在明白了吧?”周明达看着我,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点怜悯,“你拿了矿山的底账又怎样?你就算把我送上断头台又怎样?你根本动不了他们一根汗毛。他们只要随便漏一点口风,全省有无数想往上爬的官员和亡命徒会抢着要你的命。你拿什么去跟‘天’斗?”

我站起身,没有理会周明达的嘲讽。

我走到审讯室门口,一把拉开沉重的铁门。外面的走廊里安安静静,老赵他们显然知道这里面的水太深,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苏红袖跟在我身后走了出来。刚一出门,她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带进了怀里。

“怎么了?”我低头看着她。

苏红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她死死抓着我的衣襟,那双平时总是清冷骄傲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绝望和无助。

“林远……我爸……”她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如果这一切都是三大家族在背后操盘,那我爸这几年在清河市的苦苦支撑,岂不是一个笑话?他们随时能捏死他……”

她也是官宦子弟,比我更懂周明达刚才那番话的分量。那种撼动不了阶层壁垒的绝望感,瞬间压垮了她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

看着她这副崩溃娇弱的模样,我心口一阵抽痛。

我猛地一转身,直接把她按在了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红袖,看着我!”我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对上我的视线。

“去他妈的三大家族!去他妈的只手遮天!”我红着眼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吼,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他们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会流血!”

苏红袖呆呆地看着我,温热的眼泪蹭在我的手心上。

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搂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肩窝。

这不是一个带着温情的拥抱,这完全是人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本能地寻找依靠。指节攥得发白。

“林远……我怕……”

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决绝的疯狂。她微凉的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

“如果今晚你真的回不来了……至少现在,让我把你看清楚……”她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哀求。

这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

她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我,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个平时清冷骄傲的女人,此刻把所有的防线都卸在了我面前。

但我知道,现在不行。

江如雪还在那帮亡命徒手里生死未卜。她满肚子算计,可她是为了我才落到这步田地的。如果我在这里多耽误一分钟,她那边就多一分危险,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稳住了心神。

我轻轻扶住苏红袖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扶直了一点。

“红袖,别犯傻。”我哑着嗓子,抬手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顺手拢了拢她被扯开的衣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冷静下来。”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我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把眼泪擦干,在家里等我。等我今晚把那个什么狗屁教父揪出来,把江如雪平平安安地带回来,我给你一个交代。”

这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苏红袖咬着下唇,狠狠瞪了我一眼,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最好说话算数。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真的一辈子恨死你。”她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理智已经慢慢回笼了。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我放开她,转身大步朝着外面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沈清秋正坐在电脑前,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过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清亮。

“清秋,我需要你马上做一件事。”我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

“你说。”她没有废话。

“把青山矿山的那些电子底账,加上今天周明达的录音供词,做成一个加密的压缩包,设上定时发送程序。”我盯着电脑屏幕,眼神冷酷,“时间就定在今晚凌晨两点。如果两点我没有打电话给你取消,这个压缩包就会自动群发给中纪委的举报邮箱,以及国内外各大主流媒体的爆料热线。”

既然三大家族能遮住全省的天,那我就直接把这把火烧到全国去!我要看看,是他们的手长,还是中央的刀快!

“另外,”我拍了拍沈清秋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空白的U盘递给她,“给我拷一份假的进去,做成带病毒的自毁程序。名字就叫‘江南会海外资产明细’。越逼真越好。”

沈清秋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接过U盘,什么也没问,转头就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不到十分钟,那个被伪装得天衣无缝的“诱饵”U盘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把U盘揣进怀里,检查了一下弹夹,转身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

外面依旧下着蒙蒙细雨,夜风冷得刺骨。

我开着那辆性能狂暴的奥迪RS7,把油门踩到底,像一头孤独却愤怒的黑豹,一头扎进了前往城南废弃船厂的漆黑夜色中。

凌晨十二点十分。

城南的废弃船厂到了。

这里曾经是清河市最大的造船基地,如今早已破败不堪。巨大的生锈龙门吊像一头头死去的钢铁怪兽,静静地矗立在江边。江风吹过空荡荡的厂房,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我把车停在厂区外面,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冒着细雨走进了这片黑暗的死地。

“我来了!人呢!”

我站在空旷的场地上,大喊了一声。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就在这时,正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大门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几盏高功率的探照灯瞬间亮起,刺眼的光柱直接打在我的脸上,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眯起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强光。

等我终于适应了光线,看清集装箱里的景象时,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