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340章 山雨欲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阵刺目的白光,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直接刺穿了我的视网膜。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被狂暴的气浪狠狠地抛向了半空中。失重感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灼痛,席卷了全身。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听到了老周那变了调的嘶吼声,还有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轰鸣。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滴答、滴答、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单调而有节奏的电子仪器的声音,将我从黏稠的黑暗中一点点拉了回来。

我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干得像是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三夜,稍微咽一口唾沫,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生锈的刀片。

“水……”我嘶哑地挤出一个字。

一根棉签沾了些温水,轻轻涂抹在我的嘴唇上。紧接着,一个带着浓浓疲惫却又满是惊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林哥!你醒了?周队!韩专员!林哥醒了!”

是陆明的声音。

我慢慢睁开眼,刺眼的灯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等视线逐渐对焦,我看到了一间白色的病房,还有围在床边的一张张熟悉的脸。

陆明眼眶通红,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老周的手臂上新添了厚厚的纱布,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后怕。韩专员站在床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我……睡了多久?”我艰难地动了动身子,浑身上下就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着剧痛。

“整整三天两夜。”老周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小子真是命大。那救护车在半空中炸成了一个大火球,你晚跳了半秒钟,正好被气浪直接掀进了海里。要是砸在礁石上,你现在都已经被拼不起来了。”

我脑子转了转,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我猛地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了背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乱动,你后背大面积二度烧伤,肋骨断了两根,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过来,是法医秦雪,她现在充当了我的主治大夫。

“白敬庭呢?!”我顾不上身上的疼,死死抓着老周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如果我拼了命救出来的人死了,那这罪就白受了。

“放心,活得好好的。”韩专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扔得够准,他摔在了悬崖边的一片灌木丛里,只断了条腿。那老狐狸被这场爆炸彻底吓破了胆,知道陆先生是铁了心要他的命。到了安全屋后,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韩专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平川市西山那棵老槐树底下的保险箱也挖出来了。记录十年资金往来的原始U盘,加上陆先生亲笔签名的秘密协议手稿,全在里面。铁证如山。我已经上报了燕京,红通令随时可以下达。只要七天……不,现在只剩下四天了。四天后,只要陆先生敢在公海现身,那就是他的死期!”

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病床上。

总算是保住了。

“我们现在在哪?”我看着窗外,发现外面的景色有些熟悉,不是平川,也不是省城。

“清岭市。咱们的二号安全屋地下防空洞。”老周回答道,“平川那边动静太大了,陆先生炸了救护车,肯定以为咱们死绝了。韩专员做主,把咱们连夜秘密转移回了清岭的大本营。这里是咱们的地盘,最安全。”

我点了点头。清岭,一切开始的地方,也该是结束的地方。

接下来的两天,我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恢复力,硬生生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还要拄着一根拐杖,后背裹得像个木乃伊,但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

决战前的清岭市,看起来平静得出奇。

我在防空洞的监控中心里,看着外面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为了生计奔波,超市里依然人声鼎沸,广场舞的音乐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这是一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安宁。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平静的画面,我心里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发毛感。

太安静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夏日暴雨前,空气闷热得没有一丝风,连树叶都不敢动一下,憋着一股要撕裂天空的暴虐。

“林市长,想什么呢?”苏红袖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我接过咖啡,没喝,只是盯着屏幕。

“红袖,你不觉得,咱们回来这两天,安静得有点过头了吗?”

苏红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咱们转移得非常隐秘,白敬庭假死的消息也封锁了。陆先生肯定以为咱们跟救护车一起葬身海底了,这时候安静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我摇了摇头,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之前分析过陆先生,他是个没有感情的资本机器。这种人,最讲究的是确定性。”我拄着拐杖,在监控室里慢慢踱步,“救护车虽然炸了,但他没有见到咱们的尸体,也没有见到白敬庭的尸体。以他那种变态的谨慎,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定会派人来核实,甚至进行第二次的‘清盘’。”

我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关系网。

“如果我是陆先生,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反了,对账日又近在眼前,我会怎么做?我会动用最狠、最不留痕迹的力量,把一切有可能威胁到对账的人,全部杀光。”

正说着,防空洞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了。江如雪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

“林远,出事了。”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我这几天一直在监控暗网里那些跟陆先生有瓜葛的雇佣兵渠道。就在三个小时前,有一笔两千万美金的巨额赏金在暗网上被认领了。”

“任务是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任务是……‘清除清岭市特定目标群’。”江如雪指着纸上的追踪代码,“而且,认领这个任务的,是国际暗网上最臭名昭着的一个杀手组织,代号叫‘黑豺’。”

老周听到“黑豺”这两个字,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老周?这帮人来头很大?”陆明不明所以地问。

老周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不仅大,而且疯。这帮人全是退役的特种兵和亡命徒,不讲规矩,不管死活,干活只看钱。他们要是出手,不管目标躲在哪,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且他们根本不在乎牵连无辜,为了杀一个人,他们甚至敢炸掉一栋居民楼!”

机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两千万美金。

陆先生这是下了血本,要在这最后关头,对我们进行最凶残、最彻底的清场。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厚厚的乌云,一场大暴雨眼看就要压下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股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杀机,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林哥,咱们要不要马上向省厅请求支援?或者调武警过来把安全屋围住?”陆明急了,手已经摸上了枪套。

“不行。”韩专员从外面走进来,脸色铁青,“我刚接到燕京方面的密电,因为白敬庭的案子牵扯太广,现在处于绝对保密阶段。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调动武警,不仅会引起社会恐慌,还会惊动陆先生在国内残存的眼线。到时候打草惊蛇,他直接取消公海对账,咱们这几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这帮疯狗上门咬人?”老周骂了一句脏话。

我没有说话。

我走到防空洞的沙盘前,看着清岭市的微缩模型,脑子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

退缩?躲避?

那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更何况,这帮没有底线的亡命徒如果找不到我们,很可能会对无辜的人下手,甚至会去医院对还在养伤的沈清秋下毒手。

“既然他们想清盘,那就让他们来。”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一团疯狂的战意。

“林远,你别犯浑,你现在身上还有伤!”老周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我没犯浑。”我看着老周,又看了看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陆明、江如雪、苏红袖、秦雪,还有一直陪着我们担惊受怕的韩专员。

“咱们已经退到了家门口,退无可退了。陆先生以为派一群疯狗就能把咱们吓破胆?他错了。”我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这帮人既然来了,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口棺材。咱们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把这帮清道夫的脑袋砍下来,给四天后的公海对账,送上一份大礼!”

我立刻开始下达指令。

“陆明,带两个人,去武警医院把清秋秘密接出来。她伤还没好,不能留在那种容易被针对的地方。直接带到这里来,所有的兄弟姐妹,今天必须全部待在一起,谁也不许落单。”

“如雪,切断安全屋周围所有的民用监控网络,接管这片区域的交通灯。我要让这帮‘黑豺’变成瞎子。”

“红袖,把安全屋库存的所有武器弹药全搬出来。秦雪,准备好急救包和血浆。今晚,是一场硬仗。”

我转头看向老周:“老周,你带着特勤小队的兄弟,在防空洞外围和通风口布置定向雷和拌线。他们既然是来搞暗杀的,肯定会选择夜黑风高的时候摸进来。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大家看到我这副决绝的样子,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干了!老子在边境跟毒贩拼刺刀的时候,这帮外国佬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老周一拍大腿,转身去布置防御。

夜里十点。

暴雨如期而至。

豆大的雨点砸在防空洞上方的通风口铁栅栏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外面漆黑一片,连路灯都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

整个防空洞里,灯光被调到了最暗。我们把所有的武器都摆在面前,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沈清秋躺在移动病床上,打着点滴,脸色苍白。她看了看我们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林市长,排场挺大啊。老娘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围着我当保镖。”

“你少说两句,留点力气。”我拄着拐杖走过去,把一把满弹匣的手枪塞进她枕头底下。

“林远……”沈清秋看着我,眼神难得的认真了一次,“如果一会儿真顶不住了,别管我。你们顺着下水道走。我这破身体,跑也是个累赘,留下来给你们拖延点时间。”

“闭嘴。”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咱们这些人,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我说了要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喝茶,就决不食言。”

我转过身,看着防空洞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

“陆先生,你想清盘,那我就让你看看,这盘棋,到底是谁说了算。这一次,我要你连本带利,全盘皆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到了凌晨一点十五分。

雨越下越大。

突然,江如雪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代表外围红外感应的警报灯,疯狂地闪烁了起来!

刺眼的红色,在昏暗的防空洞里,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他们来了!”江如雪声音紧绷,“六个人,从南侧的废弃下水管道摸进来的。动作非常快,已经避开了两道拌线!”

“老周,准备接客。”我拿起手边的微冲,咔哒一声拉开保险。

老周咧嘴一笑,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恶狼。

“陆明,把大门的液压锁放开。”我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那个疯狂的命令,“给他们留条缝,让他们进来。”

“林哥?!”陆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按我说的做!关门打狗,总得先让狗进门!”

陆明咬着牙,按下了控制台的按钮。

厚重的防空洞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摩擦声,缓缓露出了一道不到半米宽的缝隙。

暴雨的哗啦声,混杂着一股带着泥土和杀气的阴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

大门外,几道漆黑的影子,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那是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自动步枪枪管,正缓缓地探进门缝。

我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眼睛盯着那道门缝,心跳如鼓。

来吧。今晚,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