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抓空。
第二次，他引爆空间，依旧落空。
第三次，整片星域的维度都随之震荡，却仍旧无法触及那道视线分毫。
沧衍已不再理会这头失去冷静的宇宙巨兽，神念转身离去。
吞星，准圣巅峰。可作为重点捕获目标，抽取本源，喂养洪荒凶兽。
视线再次横跨维度，坠入dc的反物质宇宙之中。
反监视者正傲立于破灭维度的绝对中心。
他的脚下，堆叠着无数被抽干本源的单体宇宙残骸。反物质风暴自他背后升腾而起，化作一片倒悬天际的黑色死海。
他正在疯狂推演整个多元宇宙的异常漂移。
一名正物质宇宙的监视者残影，被他用反物质长矛死死钉在虚空中，声音断断续续。
“这场大灾变……你也逃不掉……”
反监视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道残影，语气阴沉而傲慢。
“逃？我为何要逃？”
“等所有宇宙都被那股力量挤压到源头，我会张开大口，将你们连同那股力量一并吞下。”
沧衍在虚无中听闻此言，神色淡淡。
这等狂妄言辞，若是让洪荒祖龙听见，怕是会一掌拍碎他的头骨，再斥一句暗沟爬虫，也敢妄谈吞天。
反监视者忽有所感，猛地抬头，猩红电子眼爆射凶光。
“谁在那里？”
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伸手一握。
轰隆！
反物质潮汐以排山倒海之势炸裂开来，恐怖的湮灭之力瞬间席卷四方，将周遭十几个宇宙残片尽数化为乌有。
而沧衍的神念，就立在这足以湮灭一切的反物质狂潮正中心。
白衣猎猎，万法不沾。
“准圣巅峰。戾气颇重。”
沧衍平静旁观。
反监视者眼中猩红光芒暴涨，声音震碎虚空。
“现身！”
沧衍俯瞰着他，犹如俯瞰一只朝苍龙狂吠的蝼蚁。
片刻后，他薄唇微启。
“你不配。”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仿佛蕴含无上言出法随之力。
反监视者周围那狂暴无匹的反物质潮汐，竟在这三个字的威压下，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那并非物理层面的镇压，而是他的底层意志，被一股高维到无法理解的天帝威仪，强行冲击出了断层。
在这方世界，敢对反监视者出言不逊的疯子并不少。
可说完之后，让他连影子都摸不到，甚至仅凭一个字句便撼动其本源意志的存在，却从未出现过。
当反监视者从意志震荡中回过神来时，那股恐怖压迫感已如潮水般退去。
反监视者，性情暴虐，易受挑动。大军压境时，可诱其主动冲阵送死。
越过这片死亡之地，沧衍神念继续向下。
一片极度荒诞扭曲的维度，映入他的眼帘。
第五维度。
这里的物理规则，简直像是被顽童随手涂抹的画卷。
前一息，一颗气态行星被捏成巨大的波板糖。下一息，一座繁华星际都市又被折成一只纸鹤，飘荡在虚空之中。
时间在这里被随意打上死结，空间被吹成一个个五颜六色的肥皂泡。
几个五维人正凑在一起肆意玩闹。
其中一个戴着圆顶尖帽的小个子，打了个响指，直接将下界一名苦大仇深的超级英雄变成一只会呱呱叫的黄色橡皮鸭。随后，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太好玩了！再来一次。这次我要把整个正义联盟变成马戏团里的猴子。”
沧衍驻足看了两息。
这些五维生命的手段确实古怪。
他们改写现实的方式粗糙，毫无章法可言，却生效得极快。对于低维物理生命而言，这种近乎儿戏般的唯心改写，反倒是降维层面的无解杀招。
忽然，那个戴帽子的小个子停下笑声。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沧衍隐匿的方向。
“咦？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下一刻，他恶作剧般伸出短小的手，将身旁一大片宇宙空间像揉废纸一样揉成纸团，朝着沧衍所在方位狠狠砸来。
啪。
空间纸团精准穿过沧衍神念，如同砸入虚无，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也没有触发任何现实改写。
小个子五维人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奇怪，我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一个特别不讲道理的空洞？”
旁边的同伴笑嘻嘻地摆手。
“你又看错了吧？上次你还说自己看见了剧本的漏洞。”
沧衍收回视线，眼底掠过一抹审视。
“准圣中期。这种不讲道理的诡异规则，最适合磨砺洪荒那些太乙金仙与大罗金仙的道心。唯有斩破虚妄，方能证得真我。”
“战时，需先以大法力锁死此维退路。”
天帝的目光继续如雷达般，冷静而无情地扫过中层维度。
宇宙长老会。
被凤凰之力附身的宿主。
潜伏在多元夹缝中的混沌魔神。
被反生命方程彻底污染的扭曲体。
情感光谱源头的远古守护者。
一尊尊堪比准圣级别的存在，被沧衍逐一刻入洪荒天庭的猎杀名册。
数量飞速攀升。
一百。
两百。
三百。
直到突破四百之数，才堪堪放缓。
而这，仅仅是沧衍以至尊神识进行的一次粗略扫视。
沧衍立于中层维度尽头，心中已然推演出整个战局的棋盘。
“数百尊准圣级别。”
“这方世界若能利用得当，正是刚融入的洪荒生灵最好的磨刀石。”
沧衍深知，如今的洪荒太强了。
强到许多新生代修士，一出生便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他们享受着天庭赐下的制式法宝，修炼着被诸多大能反复推演至近乎完美的功法，背后有祖辈余荫庇护，诸天万界又有无数附属位面源源不断输送资源。
这自然是世界晋升后的福祉。
可太过顺风顺水，亦会在修士骨子里养出致命的路径依赖。
而这方科幻世界，恰好是一座足以打破常规的熔炉。
这里的敌人，手段庞杂而诡异。科技侧的降维打击，概念体的因果抹除，反物质的绝对湮灭，现实改写的荒诞唯心，基因层面的微观审判，全都不按洪荒既有的道法逻辑行事。
唯有让洪荒修士直面这些光怪陆离的规则体系，才能淬炼出最锋利，也最纯粹的大道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