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木还没来得及回话，第三道裂缝在他左侧数十米处撕开。
一个骑着青牛的老道士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老道士的牛背上驮着满满两筐符箓，牛脖子上挂着一枚诸天戒，正用机械的女声播报任务提示。
“宿主已进入低危战区。当前区域检测到多股低阶强化生命体，建议优先获取本地资源样本。”
老道士拍了拍牛头，慢吞吞地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先让老夫看看这地方的药铺在哪。”
他眯眼扫过下方街区，越看越困惑。
“咦，这城里怎么连个像样的药铺都没有？这么多凡人，病了吃什么？总不能靠那些花花绿绿的小丸子吧？”
旁边一个背着葫芦的女修笑道：“师叔，那叫药片。我刚抓了个穿白衣服的凡人问过，他们这边炼药不用丹炉。”
老道士顿时来了精神。
“不用丹炉也能炼药？有点意思。回头抓两个药师带回去问问。”
越来越多的裂缝在城市上空撕开，越来越多的遁光从裂缝中冲出。
飞剑，葫芦，蒲扇，盾牌，锅盖，棺材板。五花八门的飞行法器上，站着五花八门的人。他们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覆盖了曼哈顿的天际线。
地面的反应先是混乱，然后是指责，最后才是真正的恐慌。
有人尖叫着往地铁站跑，有人举着手机对天空狂拍，嘴里喊着“这视频一定能上热搜”。
有人跪在地上开始祈祷，嘴里反复念着上帝保佑。还有人掏出防身枪支，朝天空胡乱开枪。
子弹飞到一半，便像撞进了无形泥沼，速度骤降，最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纽约警局的报警电话在三十秒内被打爆，接线员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请保持冷静，我们正在确认情况。”
“女士，请不要尖叫，告诉我你的位置。”
“先生，我知道你说天上有人在踩剑飞，但我需要你先远离窗户。”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请保持冷静，重复一遍，请保持冷静。”
复仇者大厦的警报系统，在裂缝出现后的第一时间启动。
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斯塔克的私人频道中响起，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
“先生，检测到大规模空间异常。
曼哈顿上空出现至少七十个独立空间裂口，数量仍在增加。
每个裂口都在释放未知能量波动，能量特征与纽约大战时的齐塔瑞虫洞完全不同。
无法识别，无法分类，无法匹配任何已知科技文明数据库。”
托尼·斯塔克正在地下实验室调试mark 85的纳米重组模块。
听到报告时，他手中的电弧焊枪停了一下。
“说人话。”
“有东西入侵了地球。数量未知，来源未知，目的未知。目前可以确认的是，它们来自一个我们的物理学家从未观测过的维度。”
托尼放下焊枪，站起身。
纳米粒子从胸口的方舟反应堆中涌出，沿着他的躯体迅速蔓延，一秒半内完成全身覆盖。
金属面甲落下，hUd亮起，红色与金色交织的装甲在实验室灯光下泛着冰冷光泽。
“给我所有可用信息。”
“卫星热成像显示，入侵者数量已超过三千，且仍在增加。它们的移动方式完全违背惯性定律。没有明显加速过程，没有明显减速过程，可以在直角转向时保持匀速。初步分析表明，这些物体的移动方式更接近空间置换，而非传统意义上的物理移动。”
“空间置换？”
托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点不确定。
“你是说，它们不是飞过来的，而是直接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
“不完全是跳跃。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推动它们移动。周围能量场数据显示，这些物体的运动方式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牵引力拉着前进。”
托尼沉默了两秒。
他认识一个能做到类似事情的人，奇异博士。但斯特兰奇打开的是传送门，至少还有金色火花做预兆。
而这些裂缝出现时毫无征兆，像是有人在宇宙的皮肤上割了一刀，然后从伤口里挤了出来。
“通知史蒂夫，让他带队先到第五大道建立防线。告诉他别急着开打，先试着沟通。”
“已发送。”
“再通知娜塔莎，让她把平民疏散优先级调到最高。”
“已执行。”
托尼走向发射通道，推进器开始预热。
“我先去试试这群不速之客的成色。”
下一秒，钢铁战甲冲出大厦。
推进器喷出两道蓝色尾焰，将他送上天空。与此同时，至少二十道遁光从不同方向朝他围了过来。
李青木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个红金色铁壳人的。
他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到那副战甲散发的能量波动。那不是灵气，却足以与寻常返虚修士的一次全力出手相媲美。
“咦？这个铁壳子有点意思。”
李青木拍了拍脚下飞剑，剑身发出一声清越剑鸣，朝托尼加速掠去。
托尼的hUd同时锁定了二十个目标。贾维斯正在疯狂分析每个目标的能量特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不断刷新。
“目标一，能量波动等级未知，武器形态类似冷兵器。目标二，能量波动等级未知，武器形态类似冷兵器。目标三。”
托尼打断它。
“行了行了，都是冷兵器。我倒要看看，冷兵器怎么对付纳米装甲。”
他抬起手掌，掌心炮迅速充能。一道炽白的斥力光束朝最近的目标射去。
那是一个踩着宽刃飞剑的中年修士，正伸着脖子，好奇地打量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堆。
掌心炮击中了中年修士的胸口。
中年修士低头看了看被击中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托尼，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
“这光还挺亮。”
他拍了拍胸口。
“就是没什么力道。”
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记掌心炮的功率，足以掀翻一辆主战坦克。可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别说受伤，连衣角都没破。
“贾维斯？”
“已记录，先生。目标表面未检测到任何常规能量护盾。
冲击波在接触目标身体的瞬间，被某种未知机制直接消解，消解效率接近百分之百。
推测目标的身体结构本身便是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防御系统。它不是在阻挡能量，而是在吸收并转化能量。”
中年修士听不懂贾维斯的话，却能看出托尼的迟疑。
他对托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
“你这法宝挺有意思，就是拿来伤人差了点火候。来而不往非礼也，待俺也还你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