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柄只有巴掌大的小剑，朝空中一抛。
小剑迎风便涨，转眼化作三尺青锋。
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破甲真诀阵纹，每一个符文都在自主吸收周围光线，使剑身周围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暗影。
托尼盯着那把剑，语气低了几分。
“贾维斯，告诉我那不是我想的那样。”
“先生，它正在锁定您。”
中年修士并指一引。
“去。”
飞剑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追踪的流光，朝托尼直射而来。
托尼猛地侧身，推进器超载爆发，整个人向右平移数十米。飞剑擦着他的左肩掠过。
他刚要松口气，那把飞剑已经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极其诡异的锐角折线，完全违背惯性地从背后再次刺来。
贾维斯的高频警报几乎刺穿他的耳膜。
“先生，该武器已锁定您的能量核心。它正在主动追踪反应堆的引力波特征。”
“它还能追踪引力波？”
“我也觉得这不合理，先生。但它确实正在这么做。”
托尼连续做出三组规避机动，推进器功率推到极限，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折线轨迹。但飞剑始终咬在他身后数丈处，距离不仅没有拉远，反而正在以稳定速率缩短。
托尼终于看清了。
这把剑不是在追踪推进器尾焰，也不是在追踪雷达信号。
它追踪的是他的能量源头。也就是说，只要方舟反应堆还在运转，这把剑就不会跟丢。
“星期五！”
“仍然在线，先生。”
“掌心炮全功率输出，目标，那把剑。我倒要看看，它有多硬。”
托尼在空中急停转身，双臂同时抬起，两发全功率掌心炮轰出。
两道炽白光柱精准命中飞剑剑身。
剑身微微一颤，却去势不减。
托尼又补了三发肩部导弹，火光在空中炸开。
硝烟散去，那把飞剑依旧毫发无损。
下一瞬，它刺穿了托尼的左肩甲。
纳米装甲像纸一样被切开。
托尼闷哼一声，推进器瞬间失衡，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先生，左肩甲结构受损超过百分之六十。纳米修复程序已启动，但修复速度远低于损伤扩散速度。建议立即撤退。”
“不用你建议。”
托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我联系斯特兰奇，马上！”
与此同时，第五大道的地面战场同样一片混乱。
史蒂夫·罗杰斯举着振金盾牌站在临时街垒后方，面前是数十名正在缓慢推进的洪荒散修。
他们的推进方式很随意，没有整齐队列，没有统一指挥，看起来不像军队，更像是一群误闯景点的游客。
有人边走边用诸天戒拍照，有人在讨论路边热狗摊的酱料配方，还有一个抱着铜镜的修士正对着橱窗里的巨型LEd广告屏发呆。
他大概从未见过会动的画。
“队长，你的三点钟方向。”
娜塔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位于一栋被掀翻半边的楼顶，正俯瞰整个街区。
“那群人的武器很古怪。有个拿棍子的家伙刚砸碎了半条街的路面。那根棍子看着比索尔的锤子还重，但他拎着的时候像拎一根筷子。”
“收到。”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从街垒后方走了出来。
他单手举着盾牌，步伐稳健，目光直视最前方那个正在研究消防栓的散修。
“我是史蒂夫·罗杰斯，代表地球请求与你们的指挥官对话。我们无意挑起战争，但你们必须停止破坏这座城市。”
那个研究消防栓的散修抬起头。
他是个体格魁梧的中年壮汉，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贲张，双臂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古铜色罡气。手里拎着一柄粗壮狼牙棒，棒头还沾着刚从某个倒霉机甲上砸下来的金属碎屑。
壮汉盯着史蒂夫看了半天，满脸茫然。
“你说啥？”
他转头朝旁边一个瘦高个喊道：“老张！这洋人叽里咕噜说啥呢？是不是在骂我？”
瘦高个正蹲在路边井盖上，用灵力探测地下水脉，头也不抬。
“我哪知道。你管他骂不骂？这铁盖子下面水脉挺足，回头叫几个师兄来布个聚水阵，说不定能炼出几颗好丹药。”
壮汉点点头，觉得有理。
“也是，先办正事。”
他说着重新看向史蒂夫，上下打量了几眼那面振金盾牌，眼中渐渐多出一丝热切。
“你这面铁盾牌成色不错，是振金做的吧？老夫在诸天商铺上见过这材料介绍，据说能吸收振动和能量，在洪荒能卖好几千灵石。”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动作慢得像是在展示自己毫无敌意。
“来，给老夫摸一下，感受感受质地。摸完就还你。”
史蒂夫没有交出盾牌的打算。
他沉声道：“我不清楚你们的来历，但你们正在侵犯一座有八百万平民的城市。如果你们继续破坏公共设施，攻击平民，我们将被迫采取强制措施。”
壮汉依旧没听懂。
但他能从对方的语气和姿态判断出一件事。
这人不想交出盾牌。
“行，不给也行。”
壮汉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
“那老夫自己看。”
话音落下，他出手了。
没有预警，没有蓄力，那只覆满古铜色罡气的手掌直接朝盾牌抓去。
史蒂夫本能地举起盾牌格挡。
振金圆盾与那只覆盖罡气的手掌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方圆数十米内的玻璃幕墙全部震碎。
停靠在街边的几辆汽车被气浪掀翻，刺耳警报声此起彼伏。
史蒂夫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一辆黄色出租车的侧面。车门凹陷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他咬牙撑起身体，低头看向盾牌。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那面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振金盾牌表面，多出了两个深深的指印。
两个指印。
来自一只徒手的手掌。
“振金，确实挺能吸能量。”
壮汉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点评意味。
“可惜老夫修的是吸灵罡气，专破各种吸能路数。你这盾牌的材料是好东西，但锻造手艺太糙了。要是交给老夫那位炼器师父，少说也能再提三成品相。”
他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起自己不是来鉴宝的，便咧嘴一笑。
“算了，先把你抓回去再说。”
壮汉正打算乘胜追击，把史蒂夫从出租车里拎出来，一个浑身赤红，肌肉虬结的巨人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面前。
沥青路面被踏出一个深坑，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