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命运之塔顶层，肯特·奈尔森戴上命运头盔。
金色光柱从塔身冲起，穿过云层，尝试接入秩序神明的维度。
地球各地残存的魔法节点开始回应。
伦敦圣殿废墟里，两个法师靠着倒塌石柱站起，咬牙将魔力注入地面符文。
香港圣殿外，几个弟子用身体挡住裂口，给阵法争取几秒。
哥谭的下水道里，一个巫师把最后一枚护符拍碎，低声骂了一句。
“老子这辈子没这么虔诚过。”
金色、蓝色、白色的魔法线条从各地升起。
那些线条汇入至圣所，又被命运之塔牵引，最终在地球外层勉强织成一张维度屏障。
托尼抬头看见了那层光。
临时指挥点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史蒂夫握紧盾牌。
“有效吗？”
贾维斯的声音难得没有立刻给出结论。
“能量读数正在上升。”
班纳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们真的做到了？”
话音刚落，曼哈顿上空，数十名正在御剑飞行的散修被魔法光网扫中。
他们身上的护体灵光出现紊乱，几人当场被压得坠向街道。
一个年轻散修摔进便利店，爬起来后满脸茫然。
“什么玩意儿？这边法修还能反扑？”
另一边，正在拆博物馆的几名散修也被光网扫得法力滞涩。
展厅里，被困的人们第一次发出欢呼。
彼得还吊在路灯上，见状用力晃了晃脑袋。
“漂亮！我就说魔法披风男靠谱！”
那个抓他的年轻符修正要离开，脚下飞剑突然一沉。
他差点从半空栽下去。
“哎呦，还真有点门道。”
他回头看向至圣所方向，表情终于认真了些。
瓦坎达边境，老道士正在收取振金矿。
魔法光网扫过山脊，他袖中的符纸燃烧速度明显变慢。
二徒弟从矿坑里探出头。
“师父，咱们是不是被罩住了？”
老道士抬头看了眼天空。
“西方法修借来的外力，撑不了多久。”
小徒弟有些紧张。
“要不先走？”
老道士一脚踹在二徒弟屁股上。
“再挖半袋，动作快。”
地球各地，短暂的反击开始出现。
复仇者借着散修法力紊乱的间隙重新组织防线。
索尔在医疗舱里猛地睁开眼，残留雷劲还在体内乱跳，可他硬是把雷神之锤召回手里。
“谁还站着？”
托尼看着天空光网，声音沙哑。
“所有还能动的人，都站起来。”
史蒂夫提起盾牌。
“给法师争取时间。”
娜塔莎检查弹匣。
“这次别跟他们单挑。”
托尼终于挤出一句冷笑。
“放心，我已经受够修仙近战教学了。”
至圣所内，斯特兰奇感到压力骤然增加。
维山帝的回应终于传来。
很远。
很模糊。
那是一种跨越维度的古老回音。
“史蒂芬。”
他心头一松。
可下一刻，回音背后传来沉重的挤压声。
维山帝的声音被某种庞大的规则挤碎。
斯特兰奇脸色骤变。
命运之塔内，肯特·奈尔森也停住了动作。
命运头盔上出现第一道裂痕。
他听见秩序神明的低语。
那低语刚刚降临，就被更高层面的威压压回维度深处。
至圣所穹顶上，金色法网忽然剧烈扭曲。
王大喊。
“斯蒂芬！”
斯特兰奇咬牙继续念诵古老咒语。
他把所有魔力压进阿戈摩托之眼。
“再撑十秒！”
第十秒没有到。
第五秒时，整张地球外层魔法光网猛地向内塌陷。
所有法师同时听见了某种陌生的轰鸣。
那声音来自地球本身。
来自正在被覆盖的世界意志。
斯特兰奇的双手法阵当场炸开。
血从他口中喷出，洒在维山帝神龛前。
命运博士在塔内后退半步，命运头盔裂纹扩大，金色光芒断成数截。
临时指挥点里，天空光网熄灭。
托尼看着重新亮起的散修遁光，脸上最后一点轻松消失。
贾维斯传来提示。
“先生，魔法屏障崩溃。”
至圣所外，那个正在拆墙的散修拍了拍衣袖。
“吓我一跳。”
他抬脚踹向大门。
“继续拆。”
大门发出刺耳响声。
斯特兰奇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第二口血涌出时，他听见维山帝最后一句破碎的回音。
“地球的天，换了。”
维山帝的回音消失后，至圣所大厅陷入混乱。
几个年轻法师捂着胸口倒下。
他们体内魔力回路被反噬撕开，法袍下渗出大片血迹。
王冲过去扶住其中一人，手掌按在对方背心，却调不出半点外部魔力。
他的脸色变了。
“圣殿储备也断了。”
斯特兰奇靠着神龛站起，手臂还在发抖。
他伸出手，想打开传送门。
金色火花冒出两下，随即熄灭。
传送环在他指间发出无力的颤响。
他盯着那枚小小圆环，喉咙发紧。
过去，他靠它穿过世界。
现在，它连一扇门都打不开。
命运之塔内，肯特·奈尔森摘下头盔。
头盔表面的裂纹还在蔓延。
秩序符文一个接一个黯灭，整座塔的墙壁开始脱落灰尘。
他伸手触碰中央法阵，指尖刚落下，法阵反弹出金光，直接将他震倒在地。
“秩序神明拒绝降临。”
旁边的学徒脸色发青。
“他们抛弃我们了？”
肯特捂着胸口，艰难坐起。
“他们进不来。”
这四个字比抛弃更残酷。
通讯频道里，斯特兰奇听见了这句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疲惫。
“所有维度契约都被堵住了。”
王扶着伤员，声音压得很低。
“东方修士到底做了什么？”
斯特兰奇看向地面。
至圣所地下的龙脉节点正在被陌生符文侵蚀。
那不是法师熟悉的符号。
没有契约对象，没有祈请格式，没有维度签名。
那些纹路直接嵌入现实，把魔法节点原本的运行逻辑一点点改掉。
“他们不借力量。”
斯特兰奇吐出一口带血的气。
“他们直接抢天地本身。”
这句话传到临时指挥点时，托尼沉默了好几秒。
“意思是，我们连贷款渠道都被封了，他们直接把银行搬走了？”
班纳抬头。
“这个比喻很托尼。”
娜塔莎正在给一名特工包扎，听完后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那法师还能战斗吗？”
通讯里传来王的声音。
“低阶法师已经失去九成战力。”
史蒂夫脸色发沉。
“九成？”
“很多学徒现在连护盾都放不出来。”
托尼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战甲掌心炮还剩两成能量。
导弹耗尽。
纳米结构破损超过一半。
雷神重伤，浩克疲惫，魔法侧断线。
地球的底牌一张接一张翻开，又一张接一张被撕碎。
斯特兰奇忽然抬头。
至圣所大门被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