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散修走了进来。
最前面的高个修士提着飞剑，扫了一圈大厅。
“哟，还挺热闹。”
另一个矮胖修士伸手一招，墙上两件古老法器飞向他掌心。
王刚要阻止，才抬手就被一道灵光锁住手腕。
高个修士转头看他。
“别动，老子今天心情不错，不杀法修。”
斯特兰奇站到王身前。
“这里是地球的圣所。”
矮胖修士把法器塞进储物袋。
“现在是战场遗迹。”
斯特兰奇抬手，残存魔力凝出一道短暂法阵。
高个修士挑了挑眉，飞剑轻轻一弹。
法阵碎了。
斯特兰奇被震退两步，背脊撞上神龛。
王挣开灵光，扑上去一拳砸向高个修士。
那修士抬脚把王踹飞，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撞断两张木椅。
“你们这些外界法修真有意思，借不到神力了还敢上。”
他走到斯特兰奇面前，伸手去摘阿戈摩托之眼。
斯特兰奇抓住他的手腕。
高个修士低头看了一眼。
“放手。”
斯特兰奇没有放。
下一刻，他被对方掌心灵力震得半跪在地。
托尼从通讯里听见动静，猛地站起。
“斯蒂芬？”
画面剧烈晃动。
娜塔莎立刻起身。
“至圣所被攻破了。”
史蒂夫提起盾牌。
“去救人。”
托尼转身看向废墟外。
街上仍有十几名散修在盘旋。
“我们冲不过去。”
这句话砸在所有人耳边。
史蒂夫握住盾牌的手指发白。
他习惯冲到最前面。
可此刻，前面太多了。
每一条街都有敌人。
每一栋楼都可能藏着被困的人。
复仇者曾经总能找到关键点，现在战场没有关键点。
全是伤口。
至圣所内，高个修士终于摘下阿戈摩托之眼。
他把它放在掌心转了转。
“这东西灵性不错，就是被封得太死。”
矮胖修士凑过来。
“带回去找炼器阁估价。”
斯特兰奇抬头，声音沙哑。
“那是时间宝物。”
高个修士笑了。
“时间？我们洪荒管这类玩意儿叫材料。”
斯特兰奇撑着地面站起。
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可那一刻，他还是抬手结印。
残存魔力在他指尖燃起。
高个修士的笑意收敛。
“还来？”
斯特兰奇没有回应。
他把法印按向自己胸口，准备燃烧灵魂强行打开一次维度裂缝。
王看见他的动作，脸色大变。
“斯蒂芬，停下！”
命运博士的声音也从频道中传来。
“别做蠢事，你撑不开。”
斯特兰奇手掌已经压下。
法印刚接触胸口，一道陌生的天道反噬从地底冲起。
他整个人猛地后仰，鲜血喷在半空。
法印溃散。
阿戈摩托之眼在高个修士掌中轻轻震了一下，随即彻底沉寂。
高个修士皱眉。
“这地儿的天道替我们拦了？”
矮胖修士摸了摸下巴。
“洪荒法则覆盖得挺快。”
这句话让斯特兰奇心口发凉。
不是某个敌人在阻止他。
是整个地球的底层规则正在改变。
曾经容纳魔法的缝隙，被洪荒天道填平了。
命运之塔中，肯特·奈尔森尝试最后一次召唤纳布。
头盔传来轻微震动。
片刻后，震动停止。
他看着失去光泽的头盔，低声开口。
“命运退出了。”
学徒坐在地上，脸上失去血色。
“我们怎么办？”
肯特没有回答。
因为塔外已经传来修士登临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全球魔法侧集体崩溃。
伦敦圣殿废墟上，法师们的护盾碎裂，散修走进藏书室，把一本本古籍收入储物袋。
香港圣殿中，守门弟子被灵符贴住，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对方拆走阵基。
南美一处古老巫师村落里，祭司举起祖传骨杖，咒语念到一半便咳血倒下。
所有依靠外部维度维持的魔法，在洪荒法则覆盖下失去根基。
地球人最后寄托的神秘侧，正在变成空壳。
纽约皇后区。
黑袍魔修所在的公寓楼内，血色阵纹已经铺满地板。
数十名变种人被禁锢在阵眼边缘。
那个能控火的女孩脸色苍白，手腕处血液沿着黑针滴落进玉瓶。
为首魔修抬头看向天空，发现魔法光网彻底熄灭，脸上浮起贪婪。
“西方法修完了。”
同伴舔了舔干裂嘴唇。
“那就不用藏了？”
“藏什么。”
为首魔修取出一面黑红阵旗。
阵旗一展开，楼内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纽约人口够多，气血也杂。拿整座城炼一炉万魂噬血丹，咱们三个至少能冲到真仙后期。”
第三名魔修迟疑。
“天庭军纪查得严。”
为首魔修冷哼。
“战场这么乱，谁管得过来？血祭完把阵旗一收，推给异界邪神。”
他把阵旗插入地面。
血色纹路立刻向外扩散，穿过楼板，穿过街道，朝整个纽约蔓延。
公寓外，正在疏散平民的警察忽然倒地，口鼻溢血。
几名变种人孩子抱在一起，哭声被阵法压住。
远处，托尼的通讯频道忽然爆出尖锐杂音。
贾维斯的残缺声音传来。
“先生，皇后区检测到大范围生命体征异常。”
托尼抬起头。
“坐标。”
“正在标记。”
屏幕亮起红点。
那个红点正在扩大。
史蒂夫看了一眼。
“那边有平民区。”
托尼强行启动残破战甲。
腿部喷口喷出火花，又很快熄灭。
他咬牙骂了一句。
“该死。”
彼得仍被困在路灯上。
他也看见了皇后区那片红光。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
梅姨住过的街区，学校旁边的小店，他熟悉的每一条巷子都在那里。
他用牙死命咬住灵光锁链。
牙龈被震出血，锁链纹丝未动。
“拜托，拜托，断啊！”
红光继续扩散。
为首魔修站在楼顶，双手结印。
“开阵。”
纽约地下，数千万人的气血被阵纹勾动。
整座城市轻轻震了一下。
就在阵旗即将完全展开时，唐人街一条偏僻小街上，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中餐馆里，油锅发出滋啦声。
后厨，一个穿灰布短衫的老人放下锅铲。
他抬头看向皇后区方向，眉头拧起。
灶台旁，一只老旧收音机突然炸出火星。
老人伸手关掉炉火，摘下围裙，慢吞吞搭在椅背上。
前厅里，几个躲避战乱的华人缩在桌下，听见后厨脚步声，一个老太太抬头。
“老陈，你去哪？”
老人没有回头。
他推开店门。
街上的风一下停了。
一枚挂在他腰间的青铜令牌亮起，上面刻着两个字。
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