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医生,三床出院了,想好好感谢您呢。”
“五床拿筷子蘸酒被我抓到了!温医生,您得好好说说那倔老头,他就听您的!”
“温医生,昨天小患者的手术时间安排在今天,您......”
“温医生,小梁回来复查了!”
“温医生,那个小朋友又来找你了,在办公室等着呢。”
早上到达医院,温岚照常按顺序处理大事小事,许多人围着她。
神经外科的主治医师和主任们,年纪都比较大,平时也很严肃,只有温岚年轻、温和,最重要的是一样甚至更加专业。
住院医师和护士们,已经习惯把她当主心骨。
京市其他医院来挖人,想要打听温岚的消息时,他们比主任们还要警惕。
“主任和副主任随便你挖,不许撬温医生!”
“温医生喜欢的是我们,你们天坛医院能不能要点脸?”
“什么?不是天坛医院的?哦哦,不重要,温医生是我们的。”
“去去去,实在不行,把康主任送你们,可以了吧?”
处理完病房事宜,温岚前往就诊区。
“温医生,你来了。”
梁昼就坐在走廊的长椅,
在温岚来之前,他还双腿交叠,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一只手随意捏住敞开的记事本,整个人随意又慵懒。
相比从前住院时病弱瘦削、摇摇欲坠的模样,恢复健康的他,狭长的眼神眯起,配合那张精致阴郁、带有攻击性的脸,让人有些不敢靠近,生怕被他看穿。
如果说段凌是个斯文败类,封泽有些野性硬朗,钟聿是一种清冷矜贵,那梁昼便是沉郁阴冷。
他和陆琛最像,也更明白温岚喜欢什么。
所以在温岚来的时候,他已经靠着椅背端坐,手指无力地平放在膝盖,低着头,睫毛低垂。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位置,阳光从窗户打进来,刚好把这张长椅分割成一半明一半暗,他处在中间,显得可怜又老实。
“温医生,我来复查了。”
温岚身旁的警卫员小高悄悄翻了个白眼。
真惜命啊,隔两天就来复查,显着你勤快了!
衣领子故意敞那么大干什么?一点都不检点,不知道我们首长夫人已经结婚了吗?
首长!你看看外面这些狐狸精,蹬鼻子上脸!
梁昼掀起眼皮,扫一眼抄起记事本,库库拿笔往上戳的警卫员。
啧。
陆琛这个眼线真碍事。
“可以去做检查了,”温岚询问了一些症状,感觉情况很乐观,好奇地看他,“你只穿衬衫不冷吗?”
三月份的京市,还挺凉的。
梁昼一顿。
他还特意挑了比较紧的衬衫,一点都没勾到眼前的人。
明明之前陆琛来陪温岚吃午饭时,故意扯开衬衫领口,她的目光会停留的。
还是说,只有陆琛的衬衫她才关心,其他人在她眼里,没有什么分别。
“我工作忙,”梁昼轻声道,“照顾不好自己,衣服穿错了也不知道。”
旁边的警卫员小高:“......”
要点脸行吗,你是国安的领导,级别不低,身边的生活秘书吃干饭的?
小高在本子上下笔的力道更重了。
温岚看他连件外套都没带,便喊了个小护士,让小护士给他裹上个外套,捎他做检查去。
梁昼不动声色避开小护士的手,正要和温岚再说几句话。
“姐姐,”嘴甜的陈卓明背着小书包过来,一屁股挤开堵在门口的梁昼,凑到温岚身边,“我自己在家害怕,来写作业了。”
梁昼低头,冷眼看钟聿这个弟弟。
钟聿时常往返京市和香江,这小孩就三天两头往神经外科跑,说什么这里是哥哥的单位,他有安全感。
他嘴甜又会哄人,还帮着小护士干活递东西,神经外科的人都很接纳他,连温岚也习惯这个小孩在身边晃来晃去。
倒是比他哥有本事。
“这不是哥哥的朋友吗,真巧,”陈卓明看着梁昼,略显夸张地“惊讶”一下,“我哥说你身体强健,恢复的特别好,身体素质比国安那些行动组的壮实!”
梁昼:......
钟聿还真是有个好弟弟。
“卓明,去办公室的空桌子写作业吧,”温岚轻轻摸他脑袋,“我今天上午晚点还有手术要做,不能带你吃午饭了,让其他人带你去。”
陈卓明摇摇头:“我早饭吃得饱,不碍事,我等......”
“温医生!”
小护士过来汇报。
“有个姓段的病人也来复查了!”
梁昼和陈卓明同时皱眉。
小高面无表情,给记事本翻了个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