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藏着心思搞暗恋,还要提心吊胆玄都哪天对旁人动了心,看着都累了。
还不如豁出去莽一把,到时候成不成再说。
林听眠不语,只抱着膝盖静默。
哭够了,她又抹抹眼睛,没事人一样准备告辞。
“希望下次来,可别又是哭哭啼啼的花猫。”
孔宣漫不经心地道,随手将翎羽递出去,“给,上次大法师托我留的,记得帮我转交。”
林听眠白他一眼,“美得你,在我手里那就都是我的了!”
她转身离去。
而自从她来了就因为孔宣要腾出时间来作陪难得好生玩耍了一段时间的金鹏探出脑袋,表情很是古怪。
“哥姐,你把翎羽给出去了?大法师不是说普通的雀羽即可吗?”
把翎羽给出去,不会引起误会吗?
给金鹏都整不会了。
孔宣面无表情,“你很闲吗?”
金鹏连连摆手,“不不不,不闲不闲,我还要去修炼呢,就不打扰你了哈。”
他忙不迭地溜了。
留下孔宣意味深长地笑笑,他帮着刺激一下,总归也是好的。
林听眠从南方溜达回天庭,就见到来来往往的仙侍在忙碌,她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有什么事。
回到兜率宫,难得看到玄都没在睡觉,她上前打趣了一番。
“看来让长寿入门果真是好事,如今师兄有事可忙,也不会天天躺在风火蒲团上了。”
玄都轻弹她额角,“促狭。”
林听眠做鬼脸,绕到老君身边,拿出孔宣给的翎羽。
“孔雀给的,还要麻烦老师教我炼成法器了。”
玄黄塔呲溜蹦出来,“小徒弟你咋啥都收呢?”
鸟类给翎羽的含义,可不兴不明不白地收啊!
林听眠挑眉,“那咋了?孔雀说是让我转交给师兄,那我先玩会儿不行吗?”
再说了,孔宣给的是两份,合该有她的一份。
老君缓缓摇着扇子,不动如山。
玄都看着那艳丽的翎羽,眼眸微暗,却又不太明白为何心中情绪难平。
“蟠桃宴?”忽然从塔爷那里听到一个词,林听眠停下来,“难怪那些仙娥忙来忙去。”
“小徒弟你要不?咱吃桃去啊!”
林听眠拒绝,“不去,我玩累了,要休息。”
玄黄塔:……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可信呢?
不去就不去吧。
不过最后这兜率宫中,也只剩林听眠和两个童子没出去。
据说是宴上出了事,老君和玄都去帮忙了。
林听眠不甚在意,专注炼着丹炉中的法宝。
孔雀的翎羽,虽不能像他本人那般使用五色神光那么流畅,但也是极好的。
林听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盯在即将炼成的法器上。
直到李长寿在三教弟子中传信:晶蝉利用元屠剑开启海眼,屠戮生灵,此刻逃去灵山,大法师独自追过去了,需要道门弟子驰援。
恰好法器已成,林听眠收起雀羽扇,施展遁术,转瞬之间来到灵山。
她到的时候,谆提用七宝妙树将玄都困在其中,口中还道:
“既然玄都师侄执意如此,那本座便替太清师兄度化一二。”
林听眠面色一冷,手中千元伞直接掷出去。
将将要合拢的七宝妙树又重新被破开,精致又不掩凌厉的千元伞撑开,挡在圣人法相和玄都之间。
“希音师侄竟也来了?”
几步之间,林听眠踏进灵山山门,面对警惕的白莲道人和一众弟子,她没什么好脸色。
“谆提师叔,你要代老师度化我师兄,不知老师本人可曾知晓啊?”
她手中一抛一接,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铃铛。
洪荒不沾因果的法器稀少,可巧,林听眠手中就有一个。
玄都趁机施法,彻底破开桎梏。
待到云霄等人赶到,正巧将玄都一力掀飞七宝妙树虚影的画面纳入眼底。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然后又被旁边人拉住。
人,阐,截,三教弟子皆在,苦主龙族,天庭代表,可以说,除了西昉教极其附属,洪荒有名有姓的大势力基本齐聚于此。
谆提脸色不太好看。
再有白莲道人巧辩,将他们来捉拿缉凶的目的打成擅闯灵山,为圣人打杀三教弟子铺路。
李长寿心念一转,便又生了新主意。
他化身玄都小法师进山搜寻晶蝉的踪迹,顺便灭蝉,而玄都则在外为其掩护。
林听眠没听到他们的传音,不过在谆提欲动手时双手结印,以因果铃罩住友方。
万幸,李长寿行事迅速,有太极图相助,到底没有无功而返。
晶蝉已不成气候,他们此行还算圆满。
前来助阵的弟子纷纷离场,林听眠注意到云霄走到化身玄都小法师的李长寿身边说了些什么,两人表情似是十分和谐。
她心中微叹,转身看向度仙门方向的蓝灵娥。
蓝灵娥也看到她了,正兴奋地挥手。
林听眠弯唇,抬手挥了挥,随后才跟着离开。
兜率宫中,她面色复杂地听着玄都和李长寿分析此次大闹灵山所代表的种种因果。
听到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两人说话声音一顿。
林听眠茫然抬头,“怎么了?”
干嘛忽然停下,还都看着她?
玄都摇头,“倒是难得见你安分待在兜率宫。”
林听眠:……
李长寿忍笑。
她无语地撇嘴,把雀羽扇抛出去,站起身拍拍衣摆,“师兄倒是提醒我了,孔宣道友让我转交的东西已经送到,我便回道场修炼了。”
玄都微愣,“这便走了?”
林听眠歪头,轻笑,“对呀,溜达了几千年,感觉都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调养调养。”
临走了,她又回头,轻眨眼,“对了,长寿记得帮我和灵娥说一声,免得她找我找不到。”
李长寿拱手应是,余光见玄都还是一脸沉思的模样,不由好奇,“大法师,可是有何不妥吗?”
玄都略显迟疑,“要说不妥,倒也算不上。”
李长寿作洗耳恭听状。
“从前,师妹与我感情甚笃,虽也天性爱闹,但也总归常伴左右。可近千年来,她便常外出游历,不爱待在兜率宫和玄都城了。”
玄都为难地开口,“也不知,是不是师妹当真是看倦了这些风景。”
李长寿默然,他也看不懂啊!
“可能,希音仙子只是贪玩了些吧?”
玄都皱眉,“果真吗?”
李长寿沉默,他哪儿知道啊?!
玄都独自思考了一会儿不得其解,只觉心头空落落的。
过去他们一同修行,从未有过分离。如今师妹不爱和他一起,难道是真的厌倦了吗?
思及此,玄都皱眉,不太想接受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