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因扶额,“罢了。”
他也劝不动她。
手中凝起一缕灵光,化作一条精致的手链,他将其戴在她手上。
“若有事,便唤我。”
殷月恒垂眸,看着那手链上的莲花吊坠,眉眼轻弯,“嗯。”
事情解决,感情升温的两个人不说话也十分岁月静好的样子。
谆提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跟空气一样。
“说来袈叶也回来了,师兄何不让几个弟子来拜见一下?”
谆提嘴角缓缓上扬,“好心”建议道。
结因:……
他看了一眼殷月恒,轻声道,“你要见吗?虽然谛藏已经认识你了,但……”
但这会儿说的这个见,又是不一样的意思。
拜见。
什么身份轮得到他们作为圣人弟子来拜见?
殷月恒手指微蜷,低头道:“正式拜见,还是等之后吧。不过可以先见一见。”
言下之意,可以见,但还没到那份上。
结因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她已经松口了,那距离那日也不会太远。
遂扬起嘴角对几个弟子传音,让他们过来拜见前辈。
收到传召,刚刚回灵山的袈叶有些疑惑地凑到谛藏身边去。
“谛藏师弟,你知道师尊要让我们见哪位前辈吗?”
谛藏:……
他有一个猜测,结合某人刚刚才返回灵山去见师尊,然后师尊就让他们过去见“前辈”,他心中默默肯定了这个猜测。
于是,袈叶就看到他这个一本正经的师弟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师兄去见了就知道了。”
不要太过于震惊哦师兄。
袈叶:……?
错觉吗?怎么感觉师弟变得促狭了不少?
师兄弟两个结伴往后殿走去,到了殿中没看到二教主,只有他们师尊和一位袈叶没见过的女仙。
旁边还有一鸟一兔。
谛藏很是自然地作拜,“师尊,师n——”
“咳!”
结因咳嗽一声,谛藏茫然抬头,然后反应过来,改口道:“月恒仙子。”
心中默默吐槽:居然还没搞定啊?
袈叶茫然但跟随,“师尊。”
他看了一眼坦然受了谛藏一礼的殷月恒,瞳孔微缩。
结因温声道:“嗯。袈叶,这是人族的月恒仙子,今后她是我西昉的贵客,若遇到了,莫要失礼。”
袈叶看到他师尊说完后偏头和殷月恒小声说话,姿态亲昵熟练,恍恍惚惚,“……弟子明白。”
见了人,殷月恒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人送了一道业火出去。
“这是业火红莲本源之火,可淬炼体内杂质,于修行有利。”
算是见面礼吧。
她送完,就注意到结因单手撑着靠椅,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眸中情意缱绻不收敛,周身气势带着无尽的柔和。
谛藏/袈叶:……
他们好像不该在这里了。
“多谢仙子。”
见了人,还收了礼,袈叶心中满怀震撼,在结因摆手让他们退下之后,拉着谛藏就出门。
然后揪住欲去寻坐骑的师弟,表情温和地开口,“师弟,为兄有些困惑,还请师弟帮忙解答一二。”
谛藏:“……好吧。”
逃是逃不过了。
他跟着袈叶远离正殿后,听着袈叶发自内心的困惑,表情淡定地道:“师兄,其实一切都很简单。”
袈叶:“嗯?”
谛藏:“只是师尊他陷入爱河了而已。”
袈叶:……
话糙理不糙,但师弟你这话未免也太糙了吧?
就不修饰一下吗?
谛藏毫无畏惧。
他已经习惯了,毕竟袈叶刚回来没见过,他却是之前就见过结因和殷月恒是如何相处的。
那时候他们甚至还不是现在这种关系!
袈叶深受震撼,并自然地开始询问起了细节。
吃瓜,人之常情也。
*
从混沌海抓完混沌钟回来之后,李长寿和多宝等人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
在封神正式开始之前,把西昉教这个爱搅局的门派踢出去。
也就是说,他们准备抢先出手,对灵山发难,以免他们在之后的阐截两教之间挑拨离间。
但决定做下之后,李长寿却收到了来自他老师太清圣人的远程传音。
‘火云洞,问人皇。’
李长寿:?
他不解,为什么他想拉着截教的师兄弟们去和西昉教火拼,还要先去火云洞问人皇们的意思。
但他是个听话的好弟子,尤其太清圣人在他拜师之前就已经给了许多庇护,又是个算无遗策的大佬,那让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他就去吧。
于是,和多宝说了一声先等等劝说通天,李长寿马不停蹄赶去火云洞。
“你们准备对西昉教动手?”
李长寿说完他的打算,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和他最熟的大禹,而是性情温和的神农。
他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月恒还在那儿呢。”
李长寿道:“月恒仙子的话,她与西昉教并无因果牵连,只要事先让她离开便好。”
虽然这样有打草惊蛇的可能性,但总不能不管她吧?
神农还是不同意,“你不懂。”
李长寿:……?
他不懂,那你说啊。
神农叹气,转头看向大禹他们,“你们呢?不会想同意吧?”
大禹和伏羲对视一眼。
轩辕笑笑,率先道:“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一切看月恒的想法,她要是不同意,那我也帮她。”
神农看向不说话的大禹和伏羲,脸色微沉,“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他大声道:“别告诉我你们真准备偏向太白金星!”
他连长庚也不喊了,改口称官职。
官方疏离,一反之前鸿蒙紫气时的亲热状态。
李长寿:……
大禹沉默片刻,抬头对着李长寿缓缓摇头,“长庚,这件事,我们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了。”
围攻西昉教,他们不赞成。
只因为殷月恒在那里。
李长寿相当迷惑,“诸位前辈,能否给小神一个原因,为什么月恒仙子在灵山,这件事就不能继续了呢?”
纵然听他们的意思,殷月恒好像和灵山交情不错,可事关两教纷争,又身处大劫之中,只要把殷月恒请离灵山,那事情不是就可以继续了吗?
为什么,只因为她在灵山,人皇们就肯定了这件事的不可执行性?
大禹和他相识更久,此刻好心告诉他,“月恒的事,有些复杂,但她的性子却是十分执着。”
认定了的事,天道面前也不会改。
从前只那位会动摇她的心绪,如今又多了一个。
虽嘴上说着不会管,但李长寿要真直愣愣冲上去,她肯定第一个出头。
“你担心的那些,不妨去灵山问她一问,说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
李长寿闻言,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沉思了许久之后,问了人皇们几个问题,然后才怀揣着满肚子疑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