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领命。
他把54式手枪插回腰间的牛皮枪套，大步跨下台阶。
两名保卫干事迈步上前。
皮靴踩在泥血里。
一人抓着傻柱的左胳膊，一人揪住他的破棉袄后领。
“起！”
干事双手发力，猛地往上一提。
傻柱两条断腿在雪地里拖拉着。
被打碎的左膝盖像个烂布袋，随着拖动在青石板上擦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碎骨头茬子撞在台阶边角上，疼得他浑身猛地一挺。
嘴里大口往外咳出暗红色的血块。
偏三轮挎斗摩托停在胡同口。
两名干事合力一甩。
“咣当！”
傻柱两百斤的身子像个装满烂肉的破麻袋，重重砸进冰冷的铁皮挎斗里。
脑袋撞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他连叫的力气都没了，趴在车斗底，下巴淌着发黑的血水。
身子蜷缩成一团，抽搐着。
一名干事翻身坐上摩托。
右脚踩下打火棍，猛拧油门。
“突突突——”
排气管喷出一大团刺鼻的黑烟。
车轮卷着泥水，咆哮着冲出南锣鼓巷。
穿过漫天风雪，直奔西郊荒地。
一路颠簸。
车斗里的铁板冰冷刺骨。
傻柱的伤腿在铁皮上撞击，血水顺着排水孔一路往下淌，冻成了一条红线。
西郊，重症精神病院。
灰砖围墙顶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两扇生铁大门上刷着斑驳的黑漆，门轴转动时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车子停在院子中间。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平房里隐约传来的怪叫。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混着尿骚气和发霉的湿气。
两名穿着橡胶围裙的护工走出来，手里拿着长柄铁夹子。
保卫干事跳下车。
把盖着保卫科大印的转交公函递过去。
“危险疯子。持刀袭击厂领导，行凶未遂。”
护工扫了一眼公函上的字，没多问一句。
掏出圆珠笔在回执单上签了字。
这种送进重症区的人，从来没人活着出去过。
两人像拖死狗一样，抓着傻柱的脚脖子。
硬生生将他从挎斗里拽下来。
后背贴着雪地，一路拖上灰白色的水泥台阶。
水泥棱角磨破了他后脑勺的头皮，留下一串血印子。
走廊两旁是一间间焊着粗生铁栏杆的病房。
光线昏暗，墙皮脱落大半。
里面关着的疯子双手抓着栏杆，拼命摇晃，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嚎叫。
有的疯子在撕咬自己的手背，有的赤身裸体缩在墙角吃泥巴。
最深处的铁门被一把推开。
屋里只有一张用角铁焊成的单人床，锈迹斑斑。
没有被褥。
只有几块发霉变黑的烂木板，正中间挖了个海碗大小的圆洞。
床底下放着个生锈的铁皮桶。
护工把傻柱甩在木板上。
木板发出断裂般的吱呀声。
他们拿来浸了桐油的粗麻绳。
手腕、脚踝、腰腹，全都死死捆在床腿的角铁上。
粗麻绳勒进烂肉里，打上了死结。
没人给他处理腿上的枪伤。
左膝盖上的烂肉翻卷着，碎骨头露在外头。
护工只随手抓了一把廉价的黄磺胺粉，胡乱撒在血窟窿上。
黄粉混着黑血，在伤口上凝结成硬壳。
几天过去。
伤口彻底红肿发炎，溃烂开来。
皮肉变成了黑紫色，流出恶臭的黄脓水，顺着木板滴答滴答往下落。
掉进床底下的铁桶里。
在阴冷潮湿的屋子里，腐肉里开始钻出一条条白色的蛆虫。
蛆虫在烂肉和骨缝里进进出出。
他感觉不到痒，只有一股钻入骨髓的胀痛。
吃喝拉撒全在这张床上。
护工每天清晨端来半盆冷透的玉米糊糊，直接倒在铁盘子里。
连双筷子都没有。
傻柱只能歪着脖子，像畜生一样伸长舌头舔着吃。
排泄的时候，屎尿顺着木板的破洞往下淌。
淌不干净的，全糊在裤裆和大腿根上。
屋里的恶臭让人窒息。
铁桶里的污物溢出来，蛆虫顺着铁床腿往上爬，爬过他的脚踝，爬上他的胸口。
偶尔，傻柱的脑子会从剧痛中挣扎出一丝清醒。
他看着自己被捆死的双手，看着那只断了手筋、枯死如干柴的右手。
剧烈的痛苦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仰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冲着铁门嘶吼：
“我是何雨柱！我是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的大厨！”
“放我出去！我是八级厨师！”
“贺骁！你个狗杂种！你不得好死！”
声音在空荡荡的石屋里回荡。
门外走廊立刻响起沉重的胶鞋声。
铁门被一脚踹开。
一名满脸横肉的护工大步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把滋滋冒着蓝色电火花的防暴电棍。
没有一句废话。
护工扬起电棍，直接捅在傻柱满是污泥的胸口上。
“噼里啪啦！”
刺目的电光乱跳。
高压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傻柱浑身肌肉剧烈抽搐，胸膛高高挺起，骨头发出咯咯的异响，舌头伸得老长。
嘴里大口往外涌出白沫。
眼睛翻出大片眼白。
几秒钟后，电棍移开。
他整个人重重瘫软下去，双眼发直，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彻底跌回浑浑噩噩的深渊里。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终身在这间不见天日的石屋里，与恶臭的屎尿、蠕动的蛆虫为伴。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至此。
红星四合院里曾经算计过贺骁的所有禽兽，全军覆没。
贾东旭被一颗花生米当场打碎了脑袋，尸骨无存。
贾张氏高位截瘫，烂在西北采石场的死人坑里。
棒梗断了一只手，在大西北少管所的重劳力里熬过暗无天日的十年。
秦淮茹被剥夺了城市户口，在穷乡僻壤的泥地里沦为人人可欺的玩物。
易中海戴着沉重的生铁脚镣，押赴大西北刑场，等待最后的宣判。
刘海中冻死在荒凉的铁路桥洞下，尸体僵硬如铁。
阎埠贵一口老痰憋死在炕头，三大妈悬梁自尽，阎家彻底绝户。
聋老太太的汉奸罪行大白于天下，刑场上一枪毙命。
而曾经仗着拳头横行霸道的何雨柱，成了屎尿窝里的活死人。
这群吸人骨血的恶兽，被贺骁以最冷酷、最合法的手段，连根拔起。
四合院这盘几十年的脏棋，被他洗得干干净净。
一个没留。
画面转回红星四合院。
风雪停了。
积雪在阳光下慢慢消融，檐下滴落着清亮的水珠。
后院宽敞的大院子里，光线明亮。
那翻修好的三间大瓦房青砖灰瓦，墙缝用白灰勾得严严实实。
长白山的一级红松大梁散发着淡淡的木脂香气。
正屋开阔平整，铺着厚实平整的水泥地面。
双层大玻璃窗擦得纤尘不染，反照着金色的光斑。
窗户正中央。
端端正正贴着一张大红剪纸。
红底金字，工工整整的“大红双喜”。
透着一股沉稳的暖意。
穿堂门外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厚重的轮胎声压碎地面的残雪。
“嘎吱。”
一辆挂着军区白色牌照的黑色吉普车，稳稳停在红星四合院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