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95号院。
三大妈在院子里洗菜，听到消息，手里的菜都忘了放下，就跑去找阎埠贵：
“老阎！你听说了吗？贾东旭被裁了！”
阎埠贵正在屋里看书，闻言放下书，推了推眼镜：
“裁了就裁了，意料之中的事。他平时那个干法，不被裁才怪。”
“那他一家子怎么办？棒梗还那么小。”三大妈有些同情。
“怎么办？回老家呗！”
阎埠贵不以为意：“城里待不下去了，就只能回农村。这年头，农村至少还有地，饿不死人。”
“说得轻巧，贾张氏那个懒婆娘，回农村她能干啥？”
“那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傻柱下班回来，听说了贾东旭被裁的事，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他对贾家已经没有半分好感，自从秦淮茹走后，贾家就彻底烂了。
贾张氏懒得要命，贾东旭又是个窝囊废，棒梗被惯得不像话。
这样的家，散了也好。
许晓玲挺着大肚子，问他：“柱子，你说贾家会不会来找咱们借钱？”
傻柱冷哼一声：
“借钱？他们敢来，我一笤帚把他们打出去。
当年他们怎么对秦淮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落难了想起咱们来了？门儿都没有。”
许晓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贾东旭被裁的事，在小楼里也引起了讨论。
秦京茹下班回来，把消息告诉了王昆：“听说贾东旭被裁了，易中海去求情都没用。”
王昆正在逗思聪玩，闻言头也不抬：“意料之中的事。”
“你说，贾家会不会来找你？”秦京茹有些担心。
“找我干嘛？淮茹姐跟贾家断了关系的那天，咱们就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没脸来找我。”
“那就好。”秦京茹松了口气。
但她想错了。
第二天下午，贾张氏就带着棒梗，堵在了东直门小楼门口。
贾张氏是豁出老脸来的。
她打听到王昆住在东直门这边，一大早就拉着棒梗，走了半个小时，找到了小楼门口。
她看到两名警卫守着，没敢敲门，就在门口蹲着，等王昆回来。
下午六点半，秦淮茹骑着辆三轮车载着娄晓娥从正阳门回来。
娄晓娥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路有些吃力，秦淮茹就亲自骑车，每天载着娄晓娥。
车子刚拐进东直门大街，离小楼还有百来米远，秦淮茹就看见门口蹲着两个人。
一个老的，一个小的。
老的有些胖，蜷在墙根底下；小的蹲在她旁边，低着头，拿手指在地上画圈。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车速慢了下来。
娄晓娥也看见了：“淮茹姐，那是……”
“贾张氏和棒梗。”秦淮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车把的手指关节泛了白。
娄晓娥皱了皱眉，没说话。
秦淮茹也想装作没看见，绕到后门去。
但贾张氏的眼睛尖得很，秦淮茹的车刚拐进街口，她就蹭地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拉着棒梗就迎了上来，直挺挺拦在三轮车前面。
“哟，这不是我那儿媳妇吗？”
贾张氏叉着腰，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怎么着，见了婆婆连个招呼都不打？”
秦淮茹停下车，没下来，语气很淡：
“贾大妈，我跟贾东旭已经离婚了，婚嫁各不相干，您这‘儿媳妇’三个字，我担不起。”
贾张氏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你担不起谁担得起？你在贾家吃喝了那么多年，说走就走，拍拍屁股就跟了别的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娄晓娥从车上下来，挺着肚子走过来，挡在秦淮茹前面：“这位大妈，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撒泼。”
“你又是哪根葱？”
贾张氏斜着眼打量娄晓娥，见她挺着个大肚子，穿着打扮和秦淮茹一样体面，心里更来气：
“哦，我明白了，你也是王昆那小子养的女人吧？呸！一群狐狸精，勾引男人，不要脸！”
娄晓娥脸色一变，刚要反驳，秦淮茹拉住了她，自己上前一步，直视着贾张氏：
“贾大妈，我跟贾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您要是没事，请让开，我要回家了。”
“回家？回哪个家？”
贾张氏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车把：
“王昆是你妹夫，你这个当姐姐的竟然和自己妹夫住一起，骚狐狸一个。你以前花了我儿子那么多钱，现在却住进别人的房，你还有理了？”
秦淮茹被气笑了：
“我花你儿子的钱？贾张氏，我在贾家那几年，天天起早贪黑伺候你们一家老小，贾东旭的工资一分不少全交给你，我连买个针线都得跟你要钱。我花他什么钱了？”
贾张氏被噎住了，但她撒泼撒惯了，理亏也要搅三分：
“那是我儿子孝顺！你一个当媳妇的，伺候公婆不是天经地义？
现在倒好，离了婚就跑来跟王昆鬼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儿子却被厂里裁了！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贾张氏，贾东旭被裁，是因为他平时不好好干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为这事来找我，那我帮不了你。”
贾张氏指着她的鼻子：
“你现在跟王昆睡一张床上，他可是厂里的副厂长！只要你一句话，他就能把东旭的工作要回来！你今天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秦淮茹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疲倦。
她不想跟这个老虔婆纠缠下去了，推着车想绕过去。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你别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松手。”秦淮茹的声音冷了下来。
贾张氏死死抓着不放，另一只手把身后的棒梗拽到前面来：
“棒梗！跪下！给你妈跪下！让她可怜可怜咱们！”
棒梗被他奶奶拽得一个趔趄，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秦淮茹，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惶恐。
他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让他下跪，但他不敢反抗。
“妈……”棒梗怯怯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