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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状元我误闯天家,少年郎权倾朝野 > 第129章 这便是你父亲,李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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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这便是你父亲,李丰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氏、祁氏脚下的步子几乎同时顿在原地。

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再次蹦蹦跳跳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沈氏不自觉地湿润了眼眶。

祁氏眼中也噙起了欣慰的泪水,她抬袖拭去,“阿聿......”

祁聿跑进院子,直直冲到了二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利索地磕了个头,“阿奶,阿娘,我回来了。”

沈氏祁氏连忙蹲下将人扶起。听到动静,小院里的家人和乡亲们纷纷围上来,兴奋道,“快看!祁家的案首公回来喽!”

“案首公回来啦,案首公回来啦!”

“阿聿,你也太给咱们庆安长脸了!”

“就是哦,你不在的这些天可把你阿奶和阿娘想坏了,天天茶饭不思的,后来报子来报喜,满村子地问谁是案首公祁聿祁家人,你都不知道,半个庆安的人都来看你喽!”醉意上头的乡亲打趣说道。

祁聿也笑着问,“那另一半庆安人呢,怎的不来看我?”

这时,谢有良一摒往日的正经严肃,竟也站出来接了话茬,“那另一半,去顾家村喽!”

这番话引得在场乡亲们哄然大笑。

月夜,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无名坡的上空,山风卷着回音,久久未消散。

“学生祁聿拜谢夫子。”祁聿当即向谢有良行了个端端正正的拜师礼。

自打大儒帮他批改文章以来,他似乎还没有向大儒行过正式的拜师礼,亦没给什么正经的束修。眼下,一礼胜过千言。

谢有良此刻也红了眼圈,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拍去他膝盖上的土,“你这学生,倒是没给为师丢脸。”

说罢,又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心学新作,小声说,“这《良聿心学》,为师也没给你丢脸吧?”

“良聿?”之前在景贤堂,沈观澜并未向祁聿展示这新着的名字,他也未曾注意,这着作竟把自己的名字与大儒名字比肩至一起。

“不不不,夫子,这不合适”,祁聿道,“小子不过是提供了一些想法,并未参与到着述中,况且您在序中已经感谢过小子,这便足够了。”

“笑话!”谢大儒胡子一撇,眉毛挑得老高,“你以为大儒是人人能当的?写文章便是做人,做人不行还如何当得起万千文人学子的榜样?”

“若是没有你当初一句人人皆可为圣人,又怎会有如今这本书的面世?”

谢有良不容置喙地把书塞到祁聿怀里,“这名字我已经敲定了,梁修然亦无意见,如今已经开始大规模刊印发售,你就莫要再推脱了。”

祁聿知道谢有良这是为了他好。

科举之路漫漫,倘若先前没有陆汝谦、宋洲等人的照拂,恐怕他早就折在了那些赵永攀给他设的坑里。

谢大儒这样做,感谢他是一方面,但更多的还是为了保护他。

这世道就是这样,关注你的人越多,想动你的人就越要三思。

祁聿想起,在大邹山里绑架学子的兵,口中和说的是官话。

京城里比布政使、按察使更大的官已经不多了。

是侍郎、尚书?还是......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太过于位高权重,以至于令人不敢深想。

思及此,祁聿收下书,谢道,“夫子,那我便收下了。”

这晚,祁家灯火通明。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乡亲们一一散去,祁聿方才有时间与最亲近的人交心。

沈氏盘腿坐在炕上,一双布满粗茧的老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祁聿脸蛋,左看看右看看,“这娃娃,去了才月余,怎的脸都晒出红斑了?”

祁聿乐了,把沈氏的手拿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阿奶,这日头毒辣的,谁脸上还没几个斑了?倒是你们,我瞧着你们忙着收拾新房子,一个个都累瘦了。”

一晚上都没逮到机会和祁聿说话的祁明远开口道,“累?阿聿你是不知道,自打你走了,拾墨斋东家三天两头派人来送银子,断山兄更是雇了许多号人,这还不算无名坡的乡里乡亲们,我们哪费得了力气?我一个粗人,都快有劲儿没处使了。”

祁明辉也附和道,“是啊阿聿,你阿奶、大舅、你娘三个人一起看着我,别说收拾房子了,我就是想上厕所也得先打报告。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得读书才行,你瞧瞧我这头发连快赶上谢大儒了。”

听着这东一句西一句,祁聿发自内心地笑了,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说到房子,沈氏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阿聿,上次你走之前房子才将将盖了一间,你走后,你大舅又教人来看了风水和格局,现下围着北屋又加盖了新的厢房,你还没来得及看吧?”

沈氏拉着他的手,从所在的北屋推门出来,带着他边参观边介绍,“新房子一共盖了四间,刚才北屋这间我和你阿娘住,西厢房宽敞,给你大舅一家住。”

“东厢房有两间,虽然不如西厢房宽敞,但东边多少敞亮一些,适合你们读书。我特意教人在东边盖了两个小堂屋,堂屋里面才是卧房。”

“这样,你和明辉就有属于自己的书房了,堂屋不大,但各架了一张大书桌,你大舅带着乡亲们上山砍树,打了两个木书架,以后呀,你们的书就有地方放了。”沈氏笑着说。

祁聿这才反应过来,阿奶竟然给自己单独留了一间带堂屋的东厢房。

赶忙挥着手拒绝道,“阿奶,我年纪还小,哪里住得了这么大的房子?若是这样,祁枫、祁竹也合该得一间。”

祁枫、祁竹是女娃,在这个时代,重男轻女是再普遍不过的,能给孙儿留一间房已是不易,又怎可能再给女娃单独房间?

但沈氏却道,“阿枫阿竹也快长大了,确实该有自己的房间,所以你大舅二舅的房子里也做了小隔间。不过你也不要误会,给你这间房,不是阿奶偏爱你,也不是阿奶偏爱男娃,是因为你要读书、明辉也要读书。”

“这个家,只有你们两个读书读出了名堂,阿枫、阿竹将来才不用像那些穷人家的女娃娃,早早嫁做人妇、潦草过完一生。”

听到他们的对话,祁氏也从屋子里走出来,“阿聿,你还记得李家堡那个老妪夏氏吗?”

听到这个名字,祁聿觉得有些遥远,但又很熟悉。

回忆了好一阵后方才想起,当时他带着娘大半夜逃回祁家,拜托周砚之打官司。这老妪夏氏就是周砚之从李家堡带回的证人。

她是个苦命人,原是前朝教坊司出身的乐妓,年轻时被一商人买来做妾,却被大房夫人毒哑了嗓子。

因为他爹李丰年少时曾替她出过头,她一直对这份恩情感念在心,便作了证人,证明祁氏在李家饱受欺负。

祁氏说,“你阿奶一直惦记着她,但那会儿咱家也困难,实在是也帮不上人家什么。但后来条件不一样了呀,后来你写话本赚了银子,还交了那么多挚友接济咱们,你阿奶干脆就想啊,要不请她过来教阿枫阿竹读书认字。”

娘这么一说,祁聿才恍然想起,那夏氏虽然哑了,但却能写得一手好字。

请她过来,一是能教阿枫阿竹认字,二来也能给她谋个营生,三来还给阿奶找了个伴儿。

沈氏说,“夏氏不仅字写得漂亮,连画也画得真呢。”

说着,她小碎步跑回北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幅卷轴,徐徐摊开。

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看到,这是一幅笔触细腻的全家福。

画上,祁家所有人都笑意盈盈地簇拥着祁聿,每个人的表情都生动又鲜活。

目光扫过,祁聿忽然发现站在他身旁站着个陌生男人,似乎从未见过。

“阿奶,这是......”他指着画上的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身形清瘦,眉目却生得端正规整。他与身旁的祁氏拉着手,唇齿绽开,质朴又真切的笑意全然铺在脸上。

细看,自己与他长得有八九分相似。

沈氏微微一顿,而后又望向红了眼圈的祁氏,说道,“这便是你父亲,李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