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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状元我误闯天家,少年郎权倾朝野 > 第139章 你可听说过云衢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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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可听说过云衢之会?

“谁?”贺知言迫不及待问。

“吴断山。”

吴断山......贺知言在心里盘算着。

不就是陆汝谦那个护卫?

他倒是信得过陆汝谦,但吴断山是个粗人,没牵涉进官场这些弯弯绕绕,能担得起这个重任吗?

祁聿看出他的顾虑,说道,“当时陆大人出事,断山兄是最早同我一起到府城救人的,他的忠诚绝对可信,这是其一。”

“断山兄习武多年,武功高强,从前我科考时,他能一宿不睡盯着我的客房,只为护我科考周全,这是其二。”

“断山兄不缺钱,不会为钱出卖道义,这是其三。”

贺知言这么一想,倒真觉得他是个可选之人,何况吴断山明面上是陆汝谦的人,陆汝谦作为一个刚提任的通判,再怎么着也和他这个巡抚之间隔着同知、知府两道关系,的确不容易被人盯上。

“嗯......”指尖摩梭着光滑的桌面,贺知言顿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能绕过邹继文这一环偷偷取证,高奎这选贡的身份究竟有没有猫腻就能一探究竟了。”

顺着思路,他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是这风要如何吹的问题......原本我还觉得你这孩子做事太过偏激,现在看来,人人皆可为圣人这句话出现得倒是恰到好处。如果能借此帮助天子扳倒萧家一局,那什么偏激不偏激的,倒也不显得那么重要。”

思绪交杂间,贺知言灵光一闪,“阿聿,你可听说过云衢之会?”

祁聿曾听谢大儒提起过这个云衢之会,好像是个仿古辩会,类似于南宋的鹅湖之会。

“小子有所耳闻,但具体的,小子不知道。”

“哎,说来这也是朔州省的天然地理劣势”,贺知言解释道,“朔安位于内陆,消息不如沿海省府灵通,路途又较其他省远上不少,所以前往参与云衢之会的朔安学子少之又少。”

“这云衢之会乃是三年办一届的文人盛会,由南直隶三大书院联合主盟。”

“云衢之会不设门第、不限籍贯,北至齐鲁,南抵闽粤,西达川陕,凡有志于圣贤之学者,皆可前来赴会。“

“大会连开三日,所有人共坐一堂、各抒所学,诸儒登台阐论,众人起身诘问辩难,寒士生员亦可发问,不以功名高下论高低,唯以明辨义理分胜负!”

“当初谢大儒便是在这云衢之会上击败众人,自此成为五湖四海皆尊崇的大儒”,贺知言越说越激动,他紧紧晃着祁聿的肩膀,“明年的三月初三就是新一场云衢之会,地点就在南直隶凤阳的云衢寺,你若能前去大放异彩一番,别说是萧立珩了,就算内阁首辅想动你,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动?动得起动不起?到那时,谁站在你对面,就是与全天下的读书人为敌,阿聿,你能明白吗?”

祁聿只觉得自己的脑浆子快被晃出来了。

他扶住贺知言还在不停晃的手,“贺大人,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贺知言的动作停下。

是啊,他有点儿太想当然了。

他已经下意识把祁聿当成了“小神仙”,觉得好像什么稀奇的事放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可是云衢之会办了三十年,几十年里,一朝名动海内的也堪堪仅有谢有良一人。

而那时的谢有良早已年过四十,已有“三元公”的身份傍身——和祁聿小三元不同,谢有良是乡试、会试、殿试连中三元,是真正的大三元!

多少年来,云衢之会名流辈出,博得一时声名鹊起的人也有那么几位,但真正称得上“大儒”的也只谢有良一人。

祁聿才八岁,过了春节也就是九岁。

一个九岁的孩子......要怎么辩论得过云衢之会上那些糟老头子啊?

贺知言不禁又泄下气来,“我是该冷静冷静,我这个堂堂巡抚,现在也是被你惯得什么白日梦都敢做了......”

九岁秀才参加云衢之会,声传四海,名动天下。这梦就算他敢做,说出来别人都不敢听呐......

贺知言光顾着胡思乱想,却没注意到眼前的少年眸中一亮,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祁聿认真问道,“贺大人,我让您冷静一下,是让您帮我静下心来算一算,我、谢大儒、夫子、顾子澄、谢叙白、我二舅,我们一行六个人包两辆马车,往返凤阳至少需要多少银两?”

贺知言一噎。

他刚才有点上头,现在倒是冷静下来了,转眼间怎么又轮到这孩子上头了?

他说,“我方才也只是一个小小提议......我仔细想了想,你下半年还要参加府学科考,万一因为云衢之会耽误了府学科考,错失乡试资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就算要参加,你同谢大儒两个人去就行,何必拖家带口呢?”

祁聿只是机械地摇头,“不行,我夫子要冲击会试,谢大儒走了就没人能辅导他,他必须跟着。”

“......”贺知言知道他一向爱卷夫子,倒也还能理解,“那就你们三个一起去,其他人留下。”

祁聿还是摇摇头,“不行,夫子走了,顾子澄和谢叙白要被我落下一大截,他们二人家境贫寒,府学科考经不起出岔子,必须一次考过。”

“......”

贺知言算是听懂了,合着他们几人间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关系,于是幽幽地道,“那你二舅就更得带上了,你们都走了,你二舅院试落榜无疑呗?”

祁聿重重点了点头,“贺大人,你懂我。”

贺知言被逗笑了,“银子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宋洲、陆汝谦、拾墨斋少东家、你那个不缺钱的断山兄,还有那个被你薅秃噜皮了的薛仁川,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欠了银子不行?”

相比于银子,他更好奇祁聿为什么这么快就决定好了要去云衢之会。

毕竟从庆安往返凤阳,少说也要四个月。

待他们几人从凤阳回来,要不了月余,就是府学岁考和院试科考。

这实在是很冒险的一招。

贺知言问,“若是想煽动舆论,我们还有很多方式,不一定要去云衢之会,你为什么......”

话音未落,祁聿已经扔出掷地有声的几个字,“我不是为了煽动舆论。”

他抬起眼,褐色的眸子中尽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贺大人,方才您告诫我有些话说出来是要掉脑袋的,我同您讲,如今这话我说与不说都是要掉脑袋的,您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