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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状元我误闯天家,少年郎权倾朝野 > 第191章 消息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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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收到信的祁聿只觉得自己风评被害。

他是靠着舆论救出了陆大人不假,但也没辱人清名呀。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为了扳倒萧家,也只好牺牲一下高奎了,毕竟谁叫他舞弊在先呢?

信上说,高奎人还在滁州府狱中羁押着,如今先让舆论炒一炒,不急着定案。

按职责规定,淮扬内的案件可以由巡按直接管理,也就是说邹继文称得上是高奎案的主要办理人。

但问题也出现在这:一是当时抓人的时候,是冯宗联合滁州府知府突击抓人,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萧立珩也是后知后觉,邹继文的消息就更加滞后了;二是距离天子点他作为淮扬巡按已经过去九个月,按律还有三个月任职期,三个月内此案若不能妥善办结,就要等下一个巡按上任后完成案件移交;三是因为民间舆论影响太大,天子下旨要彻查此案,并命冯宗、邹继文和按察使周致远三人共同办理。

哪一条单拎出来,对邹继文来说都不是好事。

偏偏这个周致远虽然是个老臣,但是个冥顽不灵的硬石头,这么些年来也没能拉入萧氏阵营。

当年周致远的亲哥因护驾有功命丧马前,曾被雍太祖封了靖安伯,故而他也不敢对其呼来喝去。其他官员虽隶属萧氏党羽,但在这件案子上没有实权,只能帮他些微不足道的小忙。

所以掩饰高奎案的担子,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这可把邹继文愁坏了。

萧立珩远在京城自是不可能亲自来找他,但萧家的人遍布南直隶,前日他便已经收到了萧立恒亲信的嘱咐——抑或说“威胁”——命他定要在离任之前想办法将此案了结。

读完沈观澜的来信,祁聿将信丢进了火盆。他问阿斧,“那沈大人可还说什么别的了?”

阿斧有些为难,“说了,但......”

“但什么?”

“但小的不知”,他拱手行礼,“小公子,我家大人说,之后的具体事宜还要请您等贺大人回来与其共同协商。”

祁聿了然,沈大人应也是怕路上出什么意外,便未将计划说全。

不过,他大概能猜到后续的七八成——大抵就是先拖着案子,想办法让舆论发酵到最严重,便会自然而然引起民愤。民愤一起,百姓便会揣测究竟是谁在阻挡案子的调查,届时邹继文就会如案板上的鱼一样,被明晃晃摆在台面上。

情急之下,他定会露出马脚。

而这时,就是沈大人准备收网的时候。

如今之计,除了继续等贺大人回来,他也没什么多余的办法。

送别阿斧后,祁聿收拾了收拾东西,他准备到朔安去,守株待兔等着贺知言回来。

......

另一边,冯宗近日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从高奎一案引爆了民间舆论,朝中对铜钱走私的关注反倒少了很多。

眼下倒是没人弹劾他查办铜钱走私不利了,倒是一水儿地开始弹劾邹继文查办高奎一案不利。

这可把萧立珩气坏了。

之前他带领朝中臣子弹劾冯宗,彼时吕介渊吃了瘪却不能做些什么,如今倒好,萧家自己惹出了事儿,吕介渊立马闻着味儿就来了,带着自己那一派人马疯狂弹劾邹继文。

说什么若三个月内揪不出当年舞弊的幕后黑手,就是无法替天子分忧,还留着他这个巡按有何用?

风水轮流转,朝中火力一下子从冯宗转到了邹继文身上,原本深陷旋涡的冯宗反倒轻松了。

眼下他乐得清闲,也能抽出功夫与沈峥交流案情。有阿斧这个信客在,二人之间的书信往来难题不复存在,他亦能第一时间得知沈峥的想法。

按沈峥的计划,高奎这事晾上几天并无大碍,毕竟只有拖得越晚,邹继文才越着急。

他原是想再等等,等到民间舆论与朝堂纷争越来越大时,再对邹继文来个瓮中捉鳖。

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巡按察院中竟然开始传起了小道消息——“这知县撑不住了,前些日子已经偷偷松口,说上头还有人给他打点,今夜便要画供。”

邹继文听了心中一惊。

作为主事官员,他都没得到这等消息,这些小兵小卒是怎么知道的?

他把察院里的人私下挨个问了个遍,可谁也说不清这消息究竟从何而来。

没办法,他只好又暗中打听冯宗和周致远两边的消息,两边的下人中都有和察院承差交好的,承差很快便传回消息,说冯大人和周大人对此事并不知情。

这就奇了怪了!

这说明,消息就是从察院开始传起来的。

可近日察院里除了凤阳的提学李舟前来拜访过一次后,就再没什么人往来过,如今其他官员见了他都避之不及,也就只有早先交情不错的李舟还愿意雪中送炭看看自己。

可惜李舟也不是萧家的人,更帮不上什么忙。

然而不止邹继文在困惑,和他一样困惑的,还有冯宗。

是夜,冯宗端坐在书案前,满面狐疑地向下人确认道,“你确定察院里的人真这么说?”

那下人往日就是受了冯大人恩惠的,自是对此不敢隐瞒,连忙将头低下,拱手道,“小的不敢妄言,今日我一位同乡的弟弟特意来找我问询,说有没有听说高奎想要画押的消息,说是巡按下的命令。”

“大人,我们几个同乡之间同为最下等的公职,旁的大人都视我们如草芥,却只有您待我们这些下人像人一样,就连问我的那位也常常羡慕小的能在您手下任职,小的绝不会凭空捏造这等大事!”

冯宗平时公务虽然繁忙,但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知道眼前这人每日点卯都是最早来,归家也是最晚归,平日勤勤恳恳,即便是受了什么委屈也绝不会口吐半分,不太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欺瞒自己。

可是,沈峥分明说再等上半月再给邹继文施压,那么这消息......究竟是谁传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