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语无伦次地嚎叫：“风阳！你信我！王曦那丫头我连根手指头都没沾过！是她自己送上门的，但我真没动她！真的！”
完了。
张烽阳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王曦这是把他往死里坑啊。
想起今年夏天，这知青姑娘跟着个漂亮女知青来过大队，还在他家借住好几天。
当时为了护着人家闺女，李云澜硬拉着他在屋里躲了几天清净，愣是没让那些破鞋干部得逞。
这也让王曦在宋庄大队成了“免死金牌”
毕竟没人敢惹张烽阳这个煞星。
可这两年来，张烽阳音讯全无。
宋航仗着手里那点特权，把大队里的漂亮媳妇祸害了不少。
既然那个“保护伞”
不在，他胆子也就肥了。
没想到，还没等他下手，正主先到了。
“王曦？”
张烽阳眉头微皱，思绪飞转。
那是李云澜的老同学，北京来的闺女。
当初护着她，纯粹是因为李家的面子。
“哎哟我的妈呀！”
治安主任抱着头惨叫，声音凄厉，“别打了！这里是大队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张烽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去你大爷的王法！”
他猛地一脚踹在治安主任心口，动作狠辣精准，专挑肉厚不致命却剧痛的地方下手。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打得对方满地找牙，哀嚎声震耳欲聋。
特权阶级谈什么公平？
“吞下去！”
旁边的王春阳眼红手痒，拽着已经吓瘫的宋航就要往火盆里按，“给老子吞个炭块尝尝滋味！”
宋航的棉裤早就湿透了一大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他在极度的恐惧中 ** 了。
“够了。”
张烽阳伸手拦住王春阳，不想闹出人命，毕竟还要留口气问话。
“畜生东西！”
王春阳骂骂咧咧，抬腿狠狠踹在宋航肚子上。
宋航瞬间蜷缩成一团，像个煮熟的虾米，哇地吐出一口酸水，整个人直接废了。
***
这群吸血鬼干部哪里知道，他们挨揍根本不是因为这王曦。
而是因为小哑巴兄妹俩。
妇女主任是这群人里受罪最轻的。
王春阳嫌女人晦气，只甩了她一巴掌就把她撂翻了，根本没再动手。
她趴在墙角，瑟瑟发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风阳哥，我们对王曦真是很好的……真的！我们连句重话都没说过，更不敢批斗她啊……”
张烽阳没理她，目光冷冽地扫过宋航惨白的脸。
“你也配学我搞女人？”
他脚尖挑起宋航的下巴，语气阴森，“你是想死吗？”
“不……不敢……”
宋航疼得全身抽搐，冷汗混着泪水糊了一脸。
哪怕被打得半死，他也绝不敢隐瞒半个字。
他知道，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今晚就得躺进棺材。
“我最恨那种手里攥着点鸡毛蒜皮，就敢在乡下作威作福的杂碎。”
张烽阳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虽顶着公社书记儿子的名头，可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你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抬腿又是一记狠踹，直奔宋航要害。
砖窑厂还要不要了？公粮任务是不是嫌太轻了？自留地分得是不是太宽裕了？
这一连串的质问，伴着脚下的力道，仿佛要把人踢进地狱。
宋航身子剧烈抽搐，眼白一翻，彻底没了声息。
“下手这么重，人都打晕了！”
张烽阳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春阳。
这货正悠闲地嗑着瓜子，松子壳吐得满地都是。
王春阳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啐出一口瓜子皮。
** 之徒！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来了不少闲人围观。
民兵队长一听有动静，带着两个手下匆匆赶来。
可刚冲进人群视线，脸色骤变。
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队长，咋回事？”
身后的民兵一脸懵圈。
“快撤！”
“为啥啊？”
“张烽阳和王春阳在这儿！”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围观群众瞬间鸟兽散，连大队里的民兵都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两尊煞神凑一块儿，谁敢沾边？那是真不想活了啊！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人影也杀到了现场。
王曦闻讯狂奔而来。
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眼眶瞬间红了。
嘴唇颤抖，眼泪如断线珍珠般落下。
后悔啊！
夏天要是能再主动些，哪怕只是多一分勇气……
之前李云澜没少劝她，可她脸皮薄，实在迈不出那一步。
这几个月，日夜煎熬，悔恨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曦妹，好久不见。”
张烽阳目光扫过眼前少女。
身形娇小玲珑，长相甜美温婉，属于那种让人看着就心生怜爱的类型。
只是可惜。
上一世，她死了。
记忆回笼，时间点就在年前。
当时是李云澜带他去的后山， ** 早已面目全非，被野兽啃噬得不成样子。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王曦抹去泪水，挤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对。”
张烽阳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呸！”
王春阳忍不住又吐出一口瓜子壳，满脸复杂地看着自家妹妹。
妹子，醒醒吧！
站在你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女人缘也太旺了吧？
还有多少姑娘跟他有一腿？
思绪纷乱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硬。
“谢谢你……我好怕……”
王曦扑进张烽阳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着哭声。
这两个月，大队里死了好几个人，全是被人害死的。
她整日生活在恐惧阴影下，如履薄冰。
别动！
被两人身体紧紧挤压的小黑感到不适，刚想探头探查。
张烽阳心中大喝一声，连忙按住它。
“这是什么？”
王曦察觉到胸前传来异样的凸起和触感，疑惑地低头看去。
衣服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活物。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简直皮包骨头。”
张烽阳没接那茬，指尖顺势在王曦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是不是觉得我难看？”
女孩身子一僵，眼神闪躲，声音细若蚊蝇。
她太怕被否定，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像只受惊的鹌鹑。
“丑？”
张烽阳嗤笑一声，眉头微挑，“分明是瘦脱相了。”
他反手扯过旁边挂在椅背上的厚棉大衣，不由分说裹在王曦身上，严严实实遮住单薄的身影。
门外的动静终于惹怒了王春阳。
这货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他猛地摔门而出，只想透口气平复心情。
然而刚踏出门槛，迎面撞见一群伸长脖子的看客。
“看什么看！滚远点！”
王春阳嗓门拔高，唾沫星子横飞。
人群里有人认出身份，吓得倒吸凉气。
“虎山大队的王 ** ？快跑！”
流言蜚语向来跑得比腿快。
十里八乡谁不知王春阳的凶名？
打人还要理由吗？不需要。
打了也白打，这是常态。
围观群众瞬间作鸟兽散，生怕惹祸上身。
屋内，张烽阳视线转向角落。
宋航还瘫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蹲下身，指节在对方脸颊上弹了两下。
“醒醒，别睡了，有好事。”
宋航浑身一激灵，猛地睁眼。
条件反射般缩起脖子，双手护头，嘴里不住念叨。
“别打……别打我……”
“把你当人看才跟你说话。”
张烽阳一把揪住衣领，将他拎起来按在椅子上。
可宋航双腿发软，刚坐稳就顺着椅背滑了下去，牙齿打颤声清晰可闻。
“办！只要不杀我，十件都行！”
求生欲让宋航语无伦次，疯狂点头。
“痛快。”
张烽阳满意地点头，抛出第一个条件。
“我要带王曦走。
名义上她还是你们大队知青，等返城指标下来，你直接联系我交接。”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若不带走这丫头，前世悲剧必将重演。
至于那个虚无缥缈的返城指标，那是遥不可及的梦。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宋航求之不得，连声应允。
王曦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真的能离开？
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深渊？
“去收拾行李吧。”
张烽阳语气放缓，掌心在她后背轻抚两下，给予无声的支持。
“以后跟云澜住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