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地往上跳动,数字在红色的显示屏上不断变换。
电梯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和电梯运行时缆绳摩擦的声响。
中途有人按了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市场部的女同事正要迈步进来,看到里面站着张浩和柳婷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打了个招呼:“张总好,柳姐好。”
张浩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冷淡而疏离。
女同事识趣地缩回了脚,说了一句“我等下一趟”,便退回了走廊里。
电梯门重新合上,继续上行。
到了张浩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柳婷婷不等张浩,自己径直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几盏节能灯还亮着,投下惨白的光线。
她走到张浩办公室门前,站定。门锁是指纹识别的,她的指纹曾经被录入过系统,轻轻一按就能打开。
但她没有动,只是双手抱在胸前,背对着门,冷冷地站在那里,等着张浩过来给她开门。
张浩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指在识别区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他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
柳婷婷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把包往办公桌上一扔,转过身来,后背靠着桌沿,双手撑在桌面上,气鼓鼓地看着他:“说吧,我的方案哪里有问题?”
张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反手把门关上,顺手按下门锁按钮,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然后他又走到窗边,抬手将百叶窗的叶片一片一片地合拢,将窗外最后一缕暮色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头顶一盏射灯的光线,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来,走到柳婷婷面前,伸出手,以一种熟练而亲昵的姿态,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间柔软的布料上,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讨饶和委屈:“别这样,以前你的气性可没这么大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柳婷婷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她猛地抬手推开了他的手臂,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目光冷得像冰,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张总,请自重。我们现在只谈公事。”
张浩被她推开,手僵在半空中,停滞了两秒才缓缓放下。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重新伸出手,固执地搂住了她的腰,力道比刚才更紧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我和你之间,没有公事。”
柳婷婷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用力挣扎了一下,但张浩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地箍着她,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抬起头,怒视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浩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装满柔情和依赖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冷漠和防备。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低沉:“不要结婚。不要跟那个人结婚。婷婷,算我求你。”
柳婷婷别过头去,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冷硬如铁:“这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张浩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激动,“有关系!我一想到你要睡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一想到你以后属于别人,我心里就难过,就生气,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