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柳婷婷听到这番话,心里一定会涌起一阵柔软的感动。
她会觉得他是真的在乎她,真的离不开她。
可是此刻,她看着张浩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感受到他手臂上传来的那股蛮横的力道,心里涌起的不是感动,而是恐惧。
她的小腹下意识地绷紧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和警告:“张浩,你别乱来。我现在可是孕妇,我肚子里有孩子。”
“我知道!”张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压抑和愤怒,“你一说这个我更生气!我这么爱你,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一点都不顾念我们之间的情分吗?一转身就跟别人上了床,怀了别人的孩子!柳婷婷,你对我太狠心了!”
柳婷婷看着他逐渐充血的眼睛,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心里那根恐惧的弦越绷越紧。
她从未见过张浩这个样子——他一向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即使在最私密的时刻,他也总是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而现在,他像一个失去了理智的困兽,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占有欲。
“你疯了!”柳婷婷的声音尖利了起来,她拼命地挣扎着,试图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放开我!我要出去!”
柳婷婷猛地转身,踉跄着朝门口扑去,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身后袭来。
张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
他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啊!你放手!”柳婷婷疼得五官皱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呼,“你弄疼我了!”
张浩的眼睛血红,呼吸粗重,像是完全听不进她的话。
他将她抵在门边的墙壁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仍然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声音嘶哑而颤抖:“别走,婷婷!我离不开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就在这时——
咚咚。
两声轻轻的敲门声,隔着厚重的实木门传了进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张浩的办公室装修时特意做了隔音处理,墙壁里填充了隔音棉,门窗都采用了双层密封设计,外面的声音几乎传不进来。
除非是有人贴着门板敲门,否则在里面根本听不见。
但这两声敲门,清晰地穿透了隔音层,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张浩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捂住了柳婷婷的嘴巴,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唇瓣,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柳婷婷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他的指缝间,一双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得大大的。
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员工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和热情:“林姐,来找张总吗?”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声音温和、从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和距离感:“对啊,他还在办公室吗?我看门锁着,指纹也打不开。”
柳婷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认出了那个声音。
那是林薇。张浩的妻子。
女员工笑着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刚从外面回来。要不……您先在这边的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帮你看看张总在不在楼上?”
林薇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好的,谢谢你。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外恢复了安静。
办公室里,张浩和柳婷婷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动。
张浩的手还捂在柳婷婷的嘴上,掌心已经被她的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