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群体三观重度崩塌,能量溢出!】
【三观崩塌值:80,000,000……正在冲击一亿大关!】
造梦舱内,那排猩红的指示灯几乎要烧穿黑色的外壳。
刺耳的警报音在祁渊脑子里横冲直撞,震得他太阳穴突突乱跳。
祁渊没去关那个噪音,反而伸手把感应频率又往上拔了一截。
他盯着屏幕,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废弃的零件。
“疼吗?”
祁渊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嘴角挂着一抹近乎病态的弧度。
“疼就对了,正义的骨头被敲碎的时候,声音总是这么悦耳。”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猛地一拨,哥谭市那本就压抑的夜色,彻底堕入了深渊。
画面里,哥谭市警署的走廊灯光忽明忽暗。
空气里飘着股子陈年档案袋的霉味,还有淡淡的、洗手液的香精味。
“咳……咳咳!”
戈登局长推开办公室大门,还没站稳,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给截住了。
那是警长洛布。
洛布正站在饮水机旁,手里攥着个纸杯,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自己的喉咙,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警长?你怎么了?”
戈登紧走两步,刚想伸手去扶。
“噗——!”
一口浓黑色的腥血,直接喷在了饮水机的白外壳上。
洛布的身体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纸杯落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冒着丝丝缕缕的诡异绿烟。
那是毒药。
就在这同一秒钟。
“轰——隆!”
哥谭市南区的法院门口,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把周围几条街的玻璃全震碎了。
气浪裹着灼热的火星,把路边的垃圾桶都给掀飞到了半空。
负责审理黑帮案子的苏里洛法官,刚拉开车门。
在那团橘红色的火球里,她那辆防弹轿车瞬间变成了几吨重的废铁。
汽油燃烧的刺鼻味儿,混着焦糊的人肉味,顺着全息感应直接拍在观众鼻梁上。
演播大厅里,几万名观众齐刷刷地往后仰。
不少人死死捂着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肩膀一个劲儿地抽抽。
“疯了……他真的在杀人,他把整个哥谭的规矩都给杀了。”
台下一个老影评人手里的钢笔掉在脚面上,他却连低头看的力气都没了。
弹幕池这会儿已经彻底瘫痪,全是清一色的红字警告。
【祁渊!你特么快停下!老子心脏受不了了!】
【正义呢?蝙蝠侠在哪儿?救救他们啊!】
【太惨了,那个警长死的时候,眼珠子都在动……我不敢看了。】
全息屏幕上。
哥谭市的街头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血粥。
警笛声、尖叫声、哭喊声,在那粘稠的雨幕里汇成了一股子让人绝望的噪音。
警察们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端着枪在街上乱撞。
他们看谁都像小丑,看哪辆车都觉得藏着炸弹。
而那个黑色的身影。
蝙蝠侠,这会儿正骑着那辆咆哮的重型机车,在狭窄的巷道里疯狂穿梭。
他那件凯夫拉战衣上全是泥水,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累了。
那双藏在黑面具下的眼睛,透着股子快要崩断弦的疲惫。
他救不了所有人。
小丑就像是藏在影子里的一根毒针,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扎在哪儿。
“吱——呀——!”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暴雨。
机车在一条死胡同口猛地刹住,溅起一地的黑水。
蝙蝠侠跳下车,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面前,一个瘦削的、穿着紫色西装的背影,正站在一堆废弃的油漆桶中间。
那人背对着他,手里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绿苹果。
“你……你这个……魔鬼。”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嗓子眼儿像是被火燎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他攥着拳头,指关节在皮手套底下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嘿……嘿嘿……你终于来了。”
小丑没回头,他慢条斯理地嚼着苹果,嗓音沙哑、跳跃。
“那些警察……跑得可真慢,你说……他们是不是……是不是怕死?”
“够了!”
蝙蝠侠猛地冲上去,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豹。
他一把揪住小丑的后领子,猛地往回一拽,另一只手那重重的一拳,带着破风声砸在了小丑脸上。
“嘭!”
小丑被砸得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堆油漆桶,五颜六色的油漆泼了他一身。
他趴在烂泥里,半张脸全是血,白粉底被冲得稀烂。
可他却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从泥水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亢奋。
“用力点!蝙蝠!你这正义的一拳……怎么……怎么这么软?”
蝙蝠侠冲过去,骑在小丑身上,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去。
每一拳砸在肉上的声音,都通过感应服,让观众觉得自己的脸颊在隐隐作痛。
几分钟后。
小丑被打得像个烂麻袋,被戈登带人带回了警署。
深夜,哥谭警署审讯室。
这屋里死冷死冷的,只有顶上一盏瓦数不高的电灯泡,在那儿晃来晃去。
空气里飘着股子生锈的铁味,还有淡淡的、发霉的石灰味。
小丑被锁在铁椅子上,手铐在铁桌上磨出“吱呀、吱呀”的动静。
他那张被打烂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诡异。
红的血,白的粉,绿的发,在那儿拧成了一团。
“咔。”
门开了。
蝙蝠侠从黑暗里走出来,高大的阴影瞬间把整张铁桌子都盖住了。
他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小丑,眼神凌厉得像把屠刀。
“你在哪儿藏了炸弹?”
蝙蝠侠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透着股子快要失控的暴戾。
“炸弹?嘿……嘿嘿。”
小丑歪着脑袋,看着自己那双带血的手,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你以为……你抓到我了?”
他突然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蝙蝠侠的瞳孔。
那一瞬间,演播大厅里,不少观众觉得那个疯子在隔着屏幕盯着自己的灵魂。
“你抓不到我的,蝙蝠,你什么都做不了。”
小丑咧开那张猩红的大嘴,露出两排带血的牙齿,笑得像个天真的恶鬼。
“因为……因为你只有那一套无聊的规则。”
他往前凑了凑,下巴尖儿几乎要戳到蝙蝠侠的面具上。
一股子浓烈的油彩味儿,混着血腥气,顺着信号传遍了全网。
“而我……”
小丑停顿了一下,眼底深处那抹绿莹莹的火苗,跳动得愈发疯狂。
“我……没有。”
他抿了抿嘴角,像是在品尝某种极致的美味。
“现在……咱们来玩个……玩个选择题,怎么样?”
小丑的声音低了下来,细得像根针,扎在每一个观众的神经末梢上。
“左边……是那个正直的检察官,哈维·丹特。”
“右边……是你那个……心爱的小女朋友,瑞秋。”
他咯咯笑着,身体在铁椅子上前后晃荡,铁链子“哗啦啦”乱响。
“两个地方,两堆炸弹。”
“你……只能救一个。”
小丑凑到蝙蝠侠耳边,吐出了一句让全世界十亿观众都当场裂开的话:
“嘿,英雄,告诉我……你会选哪一个?”
演播大厅里。
李冰死死抓着自己的旗袍开衩,指关节惨白得没了一点血色。
张谋之坐在评委席里,手里那支捏断了的钢笔,墨水糊了一手,他也顾不上擦。
他盯着屏幕,嗓子眼儿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他……他把正义……放在了天平上。”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绝境啊。”
造梦舱内。
祁渊坐在阴影里,看着那已经爆表到无法显示的【三观崩塌值】。
他缓缓吐出一口憋了整整一章的浊气,指尖在操作台上轻轻一点。
画面定格。
定格在小丑那张残缺不全、却笑得灿烂的脸上。
祁渊对着麦克风,嗓音沙哑到了极点,轻声说出了这一章最后的一句话:
“沈总,让那帮医生准备好……观众们,该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