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我在大明割韭菜 > 第410章 朕要连根拔起!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还有两个人。”温体仁说道。

满殿死寂。

这张通敌的网,竟还没到头?

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官员,心里刚生出的一丝侥幸,又被这句话,彻底碾碎了。

王崇文是主谋,沈棨是背书,难道这两人之上,还压着一座,更大的山?

群臣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那就带上来!”

殿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人,缓步而入。

那人一身蟒纹内官服,面白无须,三十来岁,神态倒还算镇定。

正是监军太监,高起潜。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高起潜!

正在辽东监军的高起潜!

怎么会是他?

孙承宗的眉头,深深皱起。

毕自严张了张嘴,满脸不可置信。

就连方才那几个帮凶,都愣住了,他们替这张网摇旗呐喊了这么久,却也不知道,自己头顶上,竟压着这样一个,通天的人物。

高起潜被押到殿中,却不慌不忙地跪下行礼。

“奴婢高起潜,叩见陛下。”

他叩首的姿态,从容得很,仿佛被押上殿的,不是他。

“陛下,”他抬起头,神色坦然,“奴婢不知,犯了何罪,要被这般,押上金殿?”

好。

崇祯心里冷笑。

果然是个老油子。事到如今,还能装得这般镇定。

到底是宫里熬出来的人,比王崇文那帮蠢货,沉得住气。

“你犯了何罪?”崇祯没有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高起潜,朕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说。”

“奴婢一片忠心,为陛下监军辽锦,平叛剿寇,鞠躬尽瘁。”高起潜叩首,声音诚恳,“奴婢实在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何处。还请陛下,明示。”

殿内众人,看着他这副咬死不认的模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温体仁却在一旁,微微眯起了眼。

这高起潜,果然难缠。沈棨的口供,到了他这儿,怕是不够看。

“陛下。”高起潜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委屈,“奴婢斗胆,敢问,是谁,攀咬奴婢?”

“是那个,被卢象升斩了的李茂春?还是那个,下了大狱的沈棨?”

“陛下,这些人,皆是戴罪之身。他们为求脱罪,攀咬奴婢这监军之人,再正常不过。”

“一个待罪的总督,一句空口白牙的攀咬,陛下,就要凭此,定奴婢的罪吗?”

这话说得,竟也有几分道理。

殿内有几个官员,原本面如死灰,此刻听了高起潜这番话,眼神里,竟又活动起来。

是啊,沈棨的口供,是孤证。

高起潜,又是宫里的人,深得圣眷……

只要高起潜咬死了不认,这案子,到了他这一层,未必,就能查得下去。

崇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就知道,高起潜这条老狐狸,绝不会像王崇文那样,轻易就范。

凭一份沈棨的口供,确实,撬不动他。

可惜啊。

可惜,朕等的,从来就不是,沈棨一个人的口供。

朕晾了沈棨五个月,不审,不结案……

为的,就是放长这条线,让你高起潜,放松警惕,继续动作。

这五个月里,你以为,朕在忙着南巡,无暇他顾。

殊不知,曹化淳的东厂,早就,把你这条线,盯了个,严严实实。

“高起潜,”崇祯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你说,沈棨的口供,是孤证,是攀咬。”

“说得好。”

“那朕,就不跟你提沈棨。”

高起潜的心,莫名地一沉。

崇祯抬起眼,望向殿门。

“曹化淳。”

那个一直悄无声息侍立在殿角、脸上堆着和气笑容的东厂提督,缓步出列。

“奴婢在。”

“这几个月,朕让你盯的东西,”崇祯淡淡道,“呈上来吧。”

曹化淳脸上那团和煦的笑,丝毫未变。

他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东西,双手呈上。

“回皇爷,”曹化淳笑眯眯地说道,声音却让高起潜如坠冰窟,“这是高公公,这五个月来,与张家口商队往来的密信。”

“还有,高公公几次私下在城外别院,会见王崇文与沈棨家人的,人证、画押的口供。”

“桩桩件件,时间、地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奴婢都给皇爷,记着呢。”

高起潜的脸,刷地白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曹化淳那张笑脸。

这几个月……东厂……一直在盯着他?!

那他自以为隐秘的每一次密会,每一封密信……

全都,落进了,皇帝的眼里!

“这……这是伪造!曹化淳,你血口喷人!”高起潜的镇定,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伪造?”崇祯笑了,“高起潜,你别急。”

“朕还有人证。”

他看向温体仁。

“把那个,跟高起潜密会过的,张家口商队的向导,带上来。”

殿门再开。

一个面黄肌瘦、显然是边地行商打扮的汉子,被押了上来。

那汉子一进殿,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高起潜,吓得双腿一软。

“高……高公公!”

就这一声,整座大殿,再无半分疑云。

高起潜浑身一震,颓然瘫坐在地。

完了。

密信,口供,人证……一层一层,全都,齐了。

他这才明白,皇帝压根,就不是今天才动他的念头。

那个被晾了五个月的沈棨,不过是个幌子,是个放给他看的烟雾。

真正的杀招,是东厂,这五个月来,在暗处,一点一点,攥死的,铁证!

他自以为,扳倒卢象升,就能把这案子,搅成糊涂账。

殊不知,从头到尾,他都在皇帝的股掌之上。

“朕,再问你最后一遍。”崇祯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声若寒冰。

“高起潜,你私通建奴,走私军粮,资敌叛国……”

“可认?”

高起潜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再也说不出半个“冤”字。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

“奴婢……该死……”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皇极殿内,炸响。

满殿哗然!

谁都没想到,这桩通敌大案的尽头,竟牵出了一个,皇帝身边最得宠的监军太监!

那几个为高起潜、为王崇文摇过旗的官员,此刻彻底瘫软,面如死灰……

他们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从李茂春被斩的那一刻起,从他们在朝堂上跳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每一步,每一句话,都早已,被那位高踞御座的天子,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不是在,扳倒卢象升。

他们是在,自己,把自己的脑袋,一颗一颗,送到,皇帝的刀下。

崇祯缓缓起身,俯视着满殿瘫软的群臣,俯视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如烂泥般瘫倒的监军太监。

他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通敌叛国,资敌粮秣,构陷忠良,结党乱政。”

“好啊。好得很。”

“朕在前头,练兵,敛财,备战,要跟皇太极,掰一掰这个手腕。”

“你们在背后,给朕的敌人,输血。”

“朕倒要看看……”

崇祯的目光,如刀一般,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

“这一张网,到底还牵着多少人!”

“温体仁,曹化淳,骆养性听令!”

“臣在!”

“顺着这条线,给朕,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抓!抓到要扔给三法司审,有多少审多少!审到完为止!”

“朕要在年关之前,把这张通敌的网,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