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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瞥了眼慢悠悠下车的彭渊,语气淡淡:“陛下已在殿内等候,方才内侍悄悄递了话,朝中几位老臣联名上奏,说今日问天异象蹊跷,暗指和安堂妖言惑众,又提解毒丹一物居心叵测,要陛下彻查你与公孙先生。”

彭渊眉梢一挑,嗤笑一声:“一群老东西,闲得发慌,倒是会挑时候。阿璟为百姓义诊祈福,他们视而不见,和安堂救死扶伤,他们反倒咬着不放,无非是眼红解毒丹,又怕帝师府与沈王府势力过大,碍了他们的眼罢了。”

公孙璟温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行得正坐得端,和安堂行医济世,问心无愧,任凭他们如何参奏,我都不惧。”

沈明远微微颔首:“有本王与定远将军在,无人能伤公孙先生分毫,进去吧,陛下今日,不过是想探探底。”

四人并肩踏上丹陛,步入宣室殿内。殿中香烟袅袅,大胤朝天子萧珩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凝,下方站着数位白发老臣,皆是世家勋贵与守旧派代表,见彭渊与公孙璟进来,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带着审视与敌意。

“臣(沈明远/公孙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四人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卑怯。

“平身。”萧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他目光先落在公孙璟身上,缓缓开口,“公孙先生,今日城外问天祈福,天降异象,百姓皆传是先生诚心感天,此事,你可知晓?”

公孙璟垂首,温声道:“回陛下,臣只为天下苍生祈愿,愿国泰民安,病痛尽消,异象之事,非臣所能控,唯存本心而已。”

萧珩颔首,又看向彭渊,语气微沉:“彭渊,朕听闻,你暗中遣人散播问天祈福之事,将公孙先生推至风口浪尖,还纵容和安堂以物资兑换所谓解毒丹,引得京中世家躁动,百姓趋之若鹜,你可知罪?”

彭渊抬眸,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不慌不忙道:“陛下,臣何罪之有?公孙先生心怀天下,为民祈福,这般善举,本该让全京城、全天下的百姓知晓,传扬出去,方能安定人心,何错之有?至于和安堂的解毒丹,乃是耗费无数珍稀药材炼制,解百毒、救急症,臣从未强取豪夺,只是以物资兑换,换得的粮草药材,半数都用于和安堂义诊,接济贫苦百姓,剩下的,也尽数存入帝师府药库,以备京中突发疫症之用,臣一心为公,何罪之有?”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几位老臣脸色涨红,当即出列上奏。

“陛下!彭渊巧言令色!公孙璟一介布衣,却借异象笼络民心,和安堂势大,已隐隐有盖过太医院之势,长此以往,百姓只知公孙先生,不知陛下皇权,此乃祸国之兆!”

“解毒丹神乎其神,绝非寻常医术所能为,臣怀疑公孙璟与旁门左道有所勾结,问天异象亦是妖术所致,恳请陛下彻查和安堂,收缴解毒丹,将公孙璟与彭渊严加审问!”

沈明远眸色一冷,当即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一派胡言!公孙先生医术冠绝京华,和安堂义诊救人无数,百姓有目共睹,问天祈福乃顺应民心的善举,何来妖术之说?诸位大人整日高居庙堂,不问民间疾苦,反倒对济世救人的贤士百般构陷,究竟是何居心?”

公孙瑜也铠甲铿锵,上前沉声附和:“臣驻守边疆多年,深知百姓疾苦,和安堂解百姓病痛,稳京中民心,乃是国之幸事。若说笼络民心,那也是公孙先生以仁心换得,而非权谋算计,陛下圣明,定能辨明忠奸!”

龙椅上的萧珩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在众人之间流转,他自然清楚,守旧老臣是忌惮沈王、帝师府与彭渊联手的势力,更想抢夺解毒丹的秘方;而沈王与公孙瑜护着彭渊和公孙璟,一则是真心认可公孙璟的仁心,二则是朝堂势力制衡,他身为帝王,既不能让守旧派一家独大,也不能让沈王一派势力过盛,更不能真的动了民心所向的公孙璟。

沉吟片刻,郑紫晟缓缓开口,压下殿内的争执:“够了。公孙先生行医济世,功在社稷,问天祈福顺应民心,朕心甚慰。和安堂之事,朕信其本心,无需彻查。”

此言一出,老臣们面色煞白,还想再言,却被郑紫晟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不过,”郑紫晟话锋一转,看向彭渊与公孙璟,“解毒丹功效奇特,关乎民生安危,朕命太医院与和安堂共同核验药材配方,由公孙先生主导,太医院辅之,所得药方,存入御药房,以备国用。另外,彭渊,你散播祈福之事,虽为安定民心,却也过于张扬,罚你禁足三日,闭门思过,其余之事,概不追究。”

彭渊心中了然,这是帝王的权衡之术,既给了沈王一派面子,又借太医院拿捏住解毒丹的命脉,还小小惩戒自己,彰显皇权。他当即躬身领旨:“臣遵旨。”

公孙璟也温声应下:“臣遵旨,定会配合太医院,完善解毒丹配方,造福百姓。”

萧珩见状,面色稍缓,又叮嘱了几句安抚民心、整顿和安堂秩序的话,便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出了宣室殿,阳光洒在丹陛之上,驱散了殿内的压抑。公孙瑜松了口气,拍了拍公孙璟的肩:“还好陛下明辨是非,没让那些老东西得逞。”

沈明远看向彭渊,冷声道:“禁足三日不过是做做样子,这三日你安分些,别再惹出事端,等风头过了,再议解毒丹与朝堂之事。”

彭渊揽着公孙璟的腰,笑意慵懒:“放心,本公最听话了,正好借着禁足,陪阿璟在和安堂待着,远离这些朝堂糟心事。”

公孙璟抬眸看他,清润的眼眸里满是温柔,轻声道:“我陪你。”

四人分道扬镳,沈明远与公孙瑜回沈王府商议后续朝堂应对,彭渊则带着公孙璟,乘马车返回和安堂。车厢内,彭渊将公孙璟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阿璟,你看,为了你,本公都要被陛下罚禁足了,你该如何补偿我?”

公孙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浅的龙涎香与药香交织的气息,唇角微扬,温声道:“我给你熬你爱喝的雪梨蜜膏,陪你看医书,好不好?”

彭渊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眸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好,只要是阿璟陪我,什么都好。”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和安堂的方向而去,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一室温情。而宣室殿内,萧珩立在窗前,望着四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身旁的大太监低声道:“陛下,真的不查公孙璟与彭渊吗?老臣们那边……”

“查什么?”萧珩淡淡开口,“公孙璟得民心,沈王与定远将军掌兵权,彭渊手握玄羽阁与暗线,动他们,等于动大胤的根基。那些老臣,不过是贪心不足,敲打一番便罢了。解毒丹的配方拿到手,才是重中之重。”

大太监躬身应是,不敢再多言。

与此同时,京中隐秘的客栈内,几道黑衣人影围坐在一起,手中拿着刚传回的消息,面色阴鸷。

“陛下竟护着公孙璟与彭渊,沈王和公孙瑜也全力相护,看来硬来不行。”

“解毒丹的配方必须拿到手,还有问天祈福的异象,定有蹊跷,那公孙璟绝不是寻常医者,咱们得尽快动手,不能让他们再壮大势力。”

“先从和安堂的药童下手,寻机潜入,盗取配方,再散播谣言,离间公孙璟与陛下、沈王的关系,总有办法,让他们万劫不复。”

阴冷的密谋声在屋内悄然弥漫,而和安堂内,公孙璟正低头为彭渊熬着蜜膏,药香袅袅,温情脉脉,无人知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已在暗处悄然布下,即将席卷整个京华。

夜色渐浓,和安堂后院暖阁里药香缠着凉甜的雪梨蜜香,漫得满室温柔。公孙璟坐在小炉前,手执银勺轻轻搅动着瓷罐里的蜜膏,火光映得他侧脸温润柔和,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彭渊就斜倚在一旁的软榻上,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他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垂落的发丝,半点没有被禁足的烦闷,反倒乐得清闲。

“阿璟手真巧,这蜜膏比御膳房做的还要好。”他声音放得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禁足三日,能日日这般看着你,倒也算捡了便宜。”

公孙璟回头,眸中含着浅淡笑意,将盛好蜜膏的白瓷碗递过去:“少贫嘴,刚熬好,烫。”

彭渊伸手接过,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掌心,触感微凉细腻,心头一软,正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快得如同鬼魅。

他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散漫的气息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冷冽。

“有人闯进来了。”

公孙璟手中银勺一顿,面上温色未褪,眼底却掠过一丝警觉:“是冲和安堂来的?还是冲我?”

“冲解毒丹配方来的。”彭渊放下瓷碗,起身将公孙璟护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白日朝堂上那些老贼不死心,暗处的人也坐不住了,想来偷配方,顺带栽赃你我。”

话音未落,前堂忽然传来药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刺耳声音。

竹锦的声音带着惊慌从门外传来:“家主!先生!有黑衣人闯进来了!暗卫已经拦着了!”

彭渊眸色一冷,推开阁门,只见和安堂前堂灯火乱晃,数道黑影手持利刃,正与守在堂内的玄羽阁暗卫缠斗,刀光剑影交错,铁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这些人身手极为利落,招招狠辣,目标明确——直逼公孙璟平日存放医案与药方的内室。

“不知死活的东西。”彭渊冷笑一声,指尖凝气,随手抓起桌案上一枚镇纸,内力一吐,那镇纸如流星般射出,精准砸中一名黑衣人的膝盖。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瞬间被暗卫制服摁住。

其余黑衣人见状,非但不退,反倒愈发疯狂,其中两人竟不顾暗卫阻拦,径直朝着后院暖阁冲来,目标直指公孙璟。

“保护先生!”暗卫厉声大喝,飞身阻拦,可对方人数不少,且个个都是死士,一时间竟缠斗难分。

公孙璟虽不通武艺,却也镇定自若,伸手拉过彭渊的衣袖,轻声道:“配方我并未放在内室,他们找不到的。”

彭渊回头看他,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却依旧将他护得严实:“我知道阿璟谨慎,可这些人既然敢来,就不会空手而归,找不到配方,便会毁了和安堂,甚至对你下手。”

他话音刚落,一名黑衣人竟突破重围,持刀直刺公孙璟,刀锋凛冽,直取心口!

彭渊眸中杀意暴涨,飞身挡在公孙璟身前,衣袖一挥,内力轰然爆发,直接将那黑衣人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落地便没了气息。

余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知道今日无法得手,当即互递眼色,竟齐齐咬破齿间毒囊,瞬间七窍流血毙命,连一句审问的机会都不留。

不过半刻钟,堂内重归寂静,只余下满地狼藉、血迹与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冲淡了原本的药香。

竹锦吓得脸色发白,快步跑过来,扶住公孙璟的胳膊:“先生,您没事吧?家主,您有没有受伤?”

“我无事。”公孙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眉头微蹙,“这些人是专业死士,背后定有大人物指使,绝非普通江湖匪类。”

彭渊蹲下身,掀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衣领,脖颈处赫然一枚细小的黑色鹰纹烙印,眸色顿时沉得如同寒潭:是北境旧部余孽,与京中世家勾结在了一起。

他站起身,周身寒气慑人,语气冷得像冰:“白日朝堂上不敢明着动你,夜里便派死士闯和安堂,偷配方、杀你,好一招釜底抽薪。若是你今夜死在和安堂,陛下只会觉得是江湖仇杀,沈王与四哥也抓不到实证,他们既能除掉你这个心头大患,又能顺理成章接管和安堂与解毒丹秘方。”

公孙璟轻声道:“他们算准了陛下的权衡之心,也算准了我们今夜无重兵护卫,只留了玄羽阁暗卫在堂外。”

“可惜,他们算漏了我。”彭渊伸手,轻轻握住公孙璟的手,指尖微凉,却力道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