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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密室,其实就是屋中屋。密室里,彭渊借着衣袖的遮挡,将装着及连草的白玉匣子拿了出来。

主要是陆承宇来的太快,他都没来得及藏好,只能这样拿给他了。

白玉匣子打开,里面是那株及连草,深绿的叶片在烛火下泛着微光,看着竟有几分寻常草药的温和。

彭渊指着草叶道:“这便是及连草,别看它看着普通,实则霸道。没成熟之前就只是毒药,周身几丈之内寸草不生。”

陆承宇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还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小半步。

彭渊继续讲:“它用药的方式也有讲究,你保管的时候要小心,切莫沾染上。”彭渊将匣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当然,沾染上也不碍事。”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个玉瓶,放在桌上,“收着吧!这是国师大人特地为你调配的解药,若中途误触,喝下便可。”

陆承宇连忙恭敬的接下,看着掌中的玉瓶,他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没压住好奇心,“斗胆问一句,国师大人调配的解药,能缓解对方王子身体中的毒性吗?”

回应他的是彭渊高深莫测的笑,直到对面已经有些不自在了,才开口:“你这么问,是想把这个给对方吗?陆大人,莫要忘了自己的职责。本公给你这些,是为了让你好生报效国家的。”

“卑职不敢,只是斗胆一问。”

彭渊摆摆手,毫不在意的模样,“本公能给你,就不怕你拿它做些什么。同样的,能让你去,也能让旁人去。至于为什么选你,只不过是想用最少的代价换更多的利益。”

陆承宇哪里敢反驳,将及连草和解药小心收好,再次抱拳:“卑职明白。今夜便动身,定不辱命。”

“不急,还有些话没交代呢!”彭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公会让人把你送到李威那,至于是什么样的方式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带着及连草去找李威,让他帮你速速回京。

他若是问起,你就说这是秘密任务,要还是追问,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他,这是从西域寻来给圣上的补药。其他的不必多言,”

听完彭渊的话,陆承宇眉头微蹙,有些不确定,“李威生性多疑,怕是不会相信卑职的话语。”

“你父亲与他有旧,他虽多疑,却也不会轻易驳一个‘念旧’的面子。且,信不信和急不急是两回事,据本公所知,那个所谓的王子毒入骨髓了都,即便是他有所怀疑,也会冒险一试。”彭渊慢悠悠的说道,“你只需记住,尽量‘藏好’及连草,然后在楚州码头‘偶遇’他的人。记住,要装作被他们‘截获’的样子,切莫露了破绽。只要药入了李威的手,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后面的事,玄羽阁的人会在暗处跟着。”

彭渊的话,说的太不客气,却直白到让人明白,他对陆承宇并没有谋害之心。

陆承宇沉默的听完,恭敬的对彭渊行礼,“国公爷说的是,卑职明了,定不辱使命。”

彭渊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开口:“陆指挥使。”

陆承宇止步回头。

“你父亲当年的‘失职’,与李威脱不了干系。”彭渊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几分阴森的冷意,“十年前楚州粮库失火,烧的不只是粮草,还有你父亲查他倒卖军粮的账册。这次去楚州,除了送药,也不妨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当年的痕迹。”

陆承宇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国公爷说的是……真的?”

“玄羽阁的密档不会错。”彭渊淡淡道,“信不信由你,做不做也由你。只是提醒你,对付豺狼,不必讲慈悲。”

陆承宇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着,许久才哑声道:“卑职……多谢国公爷提点。”

石门再次开启时,风雪卷着寒气灌进来。陆承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玄色劲装与暗夜融为一体,只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被落雪覆盖。

彭渊站在密室门口,望着漫天飞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的玉佩边缘。他并非刻意挑拨,只是觉得,让陆承宇带着点“私仇”去,或许更能稳住心神,毕竟,对付李威这种人,光靠忠诚远远不够。

“阁主。”玄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河县那边传来消息,苏明轩带着人,夜里潜入了烧毁的仓库,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彭渊挑眉,“他能找什么?难不成是想将被烧毁的血竭?一堆灰烬罢了。”

“属下让人跟着,见他们翻了半天,只拿走了几块烧焦的木板,看着像是......药箱的碎片。”

彭渊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苏家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以为能从灰烬里找出什么把柄?药箱碎片,要这东西作甚?留着指控本公同商户做生意?还是去举报本公发国难财?

告诉清河县的人,别惊动他,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若敢再靠近药田半步,直接打断腿。”

“是。”

回到府中时,已经过了午膳时辰。公孙璟坐在屋中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起身:“都安排好了?”

“嗯,陆承宇已经出发了。”彭渊脱下沾雪的披风,凑到暖炉边烤手,“那小子看着沉稳,就是太认死理,但愿别出岔子。”

公孙璟递过一杯热茶:“他比你想的要聪明。倒是你,说了这么久的话,嗓子该干了。”

“还是我家阿璟好。”彭渊接过茶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屋外的寒气。

“这甜话像是不要钱似的。”

“说给阿璟听的话,即便是要钱,我也每日都不停嘴。”彭渊凑过去,在公孙璟的唇上偷了个香吻。

“呸,没个正行。”果然,老实人害羞了,将彭渊推开。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压了压脸上的燥热。“我旁人热午膳去了,你洗漱一下快些来吃。”

彭渊看着公孙璟泛红的耳根,低笑两声,也不逗他了,转身往内室走:“好咧,我去换身衣裳,这一身雪水,冻得骨头都疼。”

等他换了身厚实的锦袍出来,竹锦正端了午膳进来。

青瓷碗里盛着软糯的糯米排骨,旁边摆着碟醋溜白菜,都是彭渊爱吃的。还有一盘盖着盖子的神秘菜品。

彭渊刚坐下,就见公孙璟打开了带着盖子的盘盏。“今日管事出门采买,难得遇上了卖牛肉,知晓你爱吃,便买了些。”说着拿起筷子,给他布菜,夹了块最嫩的排骨放进他碗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嚼了。”

“还是阿璟疼我。”彭渊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埋头扒拉着米饭,忽然想起什么,含糊道,“对了,清河县苏家那档子事,你说他们拿几块药箱碎片能折腾出什么?总不能拿着去宫里告我私藏药材吧?”

公孙璟舀了勺排骨汤,慢慢吹着热气:“苏家在江南经营多年,虽不比从前风光,却也有些门路。他们要药箱碎片,未必是想告你,或许是想找些别的由头。”

“别的由头?”彭渊挑眉,“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也没别的过节啊!难道就因为我拍卖解毒丹?”

公孙璟摇头,将事情娓娓道来:“并非如此,虽说解毒丹是用大量物资兑换的,但也没厉害到抢了他们苏家的药材生意。我让人去查过,是因为苏家长子苏明哲曾想求娶户部侍郎的女儿,结果那姑娘随祖母出门上香时路遇歹人,被玄羽阁的暗卫所救,为了女儿的名节,户部侍郎去向圣上求了旨意,说是感恩救命恩人,便转头嫁了玄羽阁的暗卫。”

端着碗听的彭渊有些蒙圈,“不是,就因为这?”

“夫妻之仇,也并不小。”公孙璟委婉的提醒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哪知彭渊连忙咽下口中的肉,还放下筷子摆摆手,“救了她给点谢礼就行,怎么还有以身相许的事?暗卫怎么着姑娘了?是搂还是抱?”

公孙璟一愣,没想到彭渊的关注点是这个。“这......我并未仔细过问。”

“没有肢体接触,哪里来的名节问题?姑娘家家的又不是一个人出的门,身上衣结也都是特殊的,哪里就能扯上名节问题。这户部侍郎是要借着这个由头陷害我玄羽阁啊!”

???

经彭渊这么一说,公孙璟也察觉对方有意要攀上玄羽阁的意思。

“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我对这事没有印象,阁里也没汇报过。”

何烨不在屋中,竹锦呈上食物也退下了。公孙璟欲言又止,看在彭渊那冥思苦想的面上,小声的回了句:“这事发生在几年前了,你还没来呢!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万俟......万俟还是阁主,他为此特地的砸了好几回侍郎夫人的铺子。

冤家宜解不宜结,又正逢新皇登基不久,便让玄羽阁应下了这事。苏家一直觉得是你从中作梗,断了他们攀附权贵的路。”

彭渊这才恍然:“果然是大仇,又是夺妻又是断财的。”

“在他们眼里,你执掌玄羽阁,权势滔天,自然什么事都能扯上关系。”公孙璟放下汤勺,“苏明轩拿药箱碎片,或许是想伪造证据,说你私通商户,倒卖宫廷药材,毕竟那药箱是宫里赏的,上面刻着内务府的印记。”

彭渊嗤笑一声:“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随他去吧,现在郑紫晟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他再怎么闹腾,郑紫晟也不能拿咱怎么样!”

公孙璟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无奈摇头:“你啊,当真是......莫要直呼圣上的名讳......”

彭渊满不在乎地笑笑,他还是不习惯那么称呼朋友。“私下里说说,真到正式场合我还是会给他面子的!不怕嗷,他不能顺着墙根儿听。”

公孙璟被他的话逗乐了,笑了之后才想起来不能这么做,又连忙收敛了笑。

“再说了,咱们跟他那情分,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阿璟莫要总这般小心翼翼,太累。”

公孙璟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规矩不能乱。”

“是!一切听我家阿璟的!”彭渊笑着做了个鬼脸。

公孙璟这才没再追究,陪着他继续吃饭。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脸上都带着暖意,刚才那点关于朝堂规矩的小争执,很快就被饭菜的香气冲淡了。

吃过饭,彭渊靠在软榻上翻密报,公孙璟则坐在窗边看书。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竹锦掀帘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家主,先生,宫里来人了,说……说苏明轩拿着几块木板闯了宫门,正在御书房外哭闹,要告您私通外敌,倒卖宫廷药材!”

彭渊“嗤”了一声,把密报扔在桌上:“这就忍不住跳出来了?我还以为他能多憋几天呢。”

公孙璟放下书卷,眉头微蹙:“他动作倒是快。拿着几块烧焦的木板,能告出什么来?”

“无非是想借题发挥。”彭渊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走,去宫里看看热闹。我倒要瞧瞧,他怎么把一堆破烂说成铁证。”

公孙璟拉住他:“别急,苏明轩敢闯宫门,背后定然有人撑腰。”

“哟,高人指点啊!那我更要去瞧瞧了,看看什么牛鬼蛇神的,敢跟我的靠山硬碰硬。”彭渊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嗯?阿渊的靠山?是谁?

公孙璟一脸懵。

彭渊打发走竹锦,笑眯眯的亲了亲公孙璟的脸颊,压低声音,“我的靠山便是国师大人!阿璟,有人欺负你的男妻,你可不能不管啊!”那表情要有多幽怨就有多幽怨,还一脸的可怜巴巴。懒得公孙璟汗毛都竖起来了!

“阿渊你......你正经些。”可怜的公孙璟,公子端方了二十来年,哪里看过这样式儿的表演,手忙脚乱的把彭渊的脸推开。

看着伤心欲绝的彭渊,结结巴巴的开口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