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眼角微抽。
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哪有什么时间看直播。
偶尔路过几个妆容扎眼的直播间，也不过是随便扫一眼就划走。
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他余光偏了偏。
镜头之外，瑞娜还坐在床边，侧着脸看向另一边。
刚才帮他调试完房间自带的电脑终端，直播一开，就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之后......再想想办法吧。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弹幕还在滚，密密麻麻。
头大。
但没办法。
“联盟第一知名度的狩夜队长，出面给所有人打定心针，效果比任何人上台演讲都强。”
......或许吧。
顾晟扯了扯嘴角。
弹幕还在吵吵着要连麦，他清了下嗓子：
“你们打字我又不是看不——”
“滴——用户‘涟爱’打赏了521个水晶。”
啥玩意？
顾晟愣了一下。
弹幕也停顿了一瞬，没几秒，有人反应过来。
“滴——用户‘我不要吃鱼呀’打赏了11个普通结晶。”
“滴——用户‘其实摆烂也不错’打赏了1个特殊结晶。”
“滴——用户......”
没完没了。
顾晟喉结滚了滚，瞥了眼打赏的换算比例。
这个水晶，1比75信用点。
嘶......
很快，屏幕右侧弹出一个窗口。
“......连麦最低打赏？”
紧跟着，一行排名列了出来。
最顶上，赫然挂着最开始带头的那个名字。
顾晟眼皮直跳。
也就是说，想连麦，得先打赏，还得超过一定的价格？
也行吧，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讲几句话砸这么多。
他坐直了些，但......那连麦请求迟迟没有发来。
“大佬怎么还不连，是不是害羞了？”
“顾队主动点啊。”
弹幕也说着诸如此类的。
顾晟眯了眯眼，视线在那个名字上停了片刻。
涟......爱？
等等，这个该不会是......
他刚想开口——
“滴——用户‘再给我一杯牛奶叭’打赏了1314个星钻。”
消息弹出来的瞬间，打赏榜的排序同时一变。
新Id直接顶到最上面，把那个521个水晶挤了下去。
弹幕静止了不到一秒，随即翻涌得更快。
“卧槽！豪！”
“大佬对狙！！”
“打起来打起来。”
“等等！这个Id！！！”
有人认出来了。
顾晟当然也认得。
还没来得及多想，屏幕右侧弹出一条连麦请求。
他目光微顿，随即抬起手，缓缓点下确认键。
“嗨，顾队长，你好呀~”
扬声器里传出一声轻快的招呼，尾音压着一点点笑。
这声音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翻倍。
“是梦婕啊！！！”
“梦婕！梦婕！！”
“联盟最顶流，最美歌手与最强队长的历史性瞬间！”
打赏榜又开始跳了。
礼物滚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两倍不止，数字一串大过一串。
顾晟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打赏和弹幕，嘴有点干。
此刻，终于明白了“国民偶像”这个头衔的含金量。
太疯狂了。
............
祈涟抱着终端，眼睛瞪得溜圆。
急急忙忙用闺蜜的终端登了小号，刚充完值打完赏，点下连麦请求之后。
屏幕上弹出了一行提示——该设备未通过账户安全认证，功能暂不可用。
“怎么会有这种限制的呀！”
等她翻完设置回来，打赏榜上自己的名字已经被一个个新Id挤了下去。
被捷足先登了。
这下想再顶上去，怕是要花不少零花钱。
小冉歪着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小涟，是梦婕哦？”
“我知道，又不是没看到。”
祈涟噘了噘嘴，把终端放在桌上，视线一直没从屏幕上移开。
小冉眨了眨眼。
以往只要有梦婕的消息，自己这位好闺蜜一定会第一时间拽着她一起看。
然后在床上激动得在滚来滚去，嘴里再念叨些“好好听啊”、“她怎么这么好看啊”之类的。
可今天这反应......有点不太对？
————————
“那么，梦婕小姐，有什么想问的？”
“嗯~我想想......”
那头的声音拖了一拍，随即笑了一声：“应该没有哦！”
果然很有她的风格。
只是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说上话。
顾晟肩膀松了些，往椅背上靠了靠，嘴角抬了一下：
“那你打赏那么多？”
“哎呀，手滑了嘛！”
手滑就甩了十几万，那很滑了。
他还没接上话，那头又跟了一句：“反正都连上了，直播间就借我用用吧！”
紧跟着一声轻咳，一段旋律从扬声器里溢出来。
清透的前奏，没有伴奏，是她自己哼的调子。
一时间，屏幕上的礼物特效跳得没停过，直播间热度肉眼可见地往上蹿。
————————
米莉儿定定看着屏幕里那人，好一会才回过神。
她往后靠了靠，眉头微微皱起。
总说着在做自己的事，却连带着把其他人都帮进去了。
当初也是，一个简单的交易，改变了多少人原本的轨道。
温涵愣愣地看着终端里的画面，又瞥了眼打赏价格。
好吧，连麦无望。
她转过头来：“莉姐？”
“嗯？”
米莉儿侧过头。
“顾晟先生......原来是那么厉害的人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不一样嘛，我之前只知道，队长级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能力者而已。”
温涵手上比划着，又瞥了眼弹幕：“可现在，所有人都说他是联盟最厉害的......”
这小姑娘，怕是要越陷越深了。
米莉儿眼角弯了弯，抬手又按了按她的脑袋。
“是不是最厉害我不知道。”
她视线转回屏幕，落在那张脸上：“但他肯定和我们一样，也会有烦恼的时候。”
烦恼？
那么厉害的人也会有吗？
温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
确实呢，总觉得和之前见到的他不太一样了。
只是，她还分不太清那是什么。
............
很快，一曲尽了。
梦婕从沙发上坐起身，伸手捞过桌上的奶茶吸溜了一口。
连麦时间也差不多了。
“那么......最后，祝愿各位，万事顺利。”
她说完这句，视线落在屏幕那头的脸上，想从他表情里找出点什么。
可惜。
他只是点了点头。
“感谢梦婕小姐的心意。”
梦婕抿了抿嘴。
装这么陌生干什么。
她眼珠一转，嘴角忽然抬了一下。
“那我先下啦~下次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和顾队长单独聊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