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后方”
“有没有露头的,不安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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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舟上,朱皇帝回转会提,目光重新落在丁指挥使,马提督的身上。
这一次,还是马吉翔,率先站了出来:
“回禀陛下”
“东厂,在云贵川,两广的暗桩,均未发现异常”
“各州府县的粮仓,库房,也都亲自点验了,粮饷充足”
“江河水运,官道驿站,畅通无阻,也没有发现盗匪劫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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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以外的地盘,东厂确实是力有不逮。
大西南内部,东厂蕃子,还是有不少,遍布各州府县,监控内部。
“嗯!!”
朱皇帝,还是没啥子表示,点头表示知道了。
锦衣卫,东厂,一外一内,本就是他的战略规划,执行就可以了。
“四川呢,缅甸呢”
“阿拉干,莫卧儿,旧港,荷兰鬼畜,占城,周边藩属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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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皇帝的目光,紧盯自己的心腹丁指挥使,眼神里带着担忧之色。
这些地盘,都是去年,今年拿下来的。
不用说了,这也是朱皇帝北伐,最大的隐患,日夜提心吊胆的。
“回禀陛下”
“这些地盘,暂且算是安稳,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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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仁,立刻站了出来汇报,给了朱皇帝一颗定心丸。
锦衣卫主外,机会多,战功也多。
很自然的,他不会看不起马老贼的东厂蕃子,只会混吃等死的货。
“云南,大后方,是最平稳的”
“滇南的阿迷州,没有了,滇西南的雪域鞑子,也没胆子南下”
“朝廷,在昆明留有重兵数万,这些贼人,是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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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还算是可以的”
“川北的土司围剿,有德安侯,亲自坐镇指挥”
“但山路难行,土司狗狡猾至极,狄将军的清剿,只能一寸一寸的犁过去”
“汉中方向,狗贼李国英,依旧虎视眈眈,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满清鞑子的主要精力,也放在了湖广,不敢擅自重开战线”
“文督师,老成谋国,已经调集了更多的兵马,钱粮,加固大巴山的堡垒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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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御案上,朱皇帝有点反应了,点头嗯了一声。
想了想,立刻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张耀,开口吩咐道:
“传旨昆明皇宫”
“让皇后备一些上好的老山参,赐给四川的文督师”
“告诉文督师,朕在北伐,朝廷也在举国动员,无暇顾及四川方向”
“叮嘱文督师,替朕好生看好四川,稳住战线,就是大功一件”
“告诉文督师,注意身体,不必过度操劳”
“再等一等,不出半年,待朕拿下了大江南,他老人家就可以顺江南下”
“朕就在南京皇宫,太祖龙兴之地,等着他,召见他这个大明忠臣,无双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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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龙舟上,甲板上,骚动一大片。
袁宗第,王光兴,顾炎武,尚可喜,金光,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躬身行礼,满目赤诚,口中高呼:
“吾皇万岁,陛下圣明”
“陛下,体恤臣民疾苦,仁德宽厚”
“臣等此生有幸,追随明军,圣君,臣等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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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的,他们有点服气了。
万岁爷,确实是心思深沉,忌惮心很重,甚至有点薄情寡义。
刚才,敲打马虎的那一幕,就是最好的明证。
但是,朱皇帝对臣子的信重,体恤,也是有目共睹的。
对他放心的臣子,重臣,铁杆忠臣,那是关怀备至啊。
说实在的,有时候啊。
他们都会觉的,怀疑,万岁爷,是不是人格分裂。
二极管似的,反差太大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一招确实是管用。
尚可喜,袁宗第,他们这些老贼头,有点羡慕文安之,张苍水。
“呵呵!!”
朱皇帝,面带微笑,摆手示意他们几个,不用多礼。
“丁指挥使,你继续吧”
转过头,对着丁仁,吩咐他接着说下去。
做皇帝,孤家寡人,本就是蓝星地球,最累,最苦的活。
忌惮也好,信任也罢,习惯就好了。
身为穿越人士,那些是忠臣,那些是奸臣,他还是分得清的。
文安之,张苍水,龚彝,张佐宸,那都是大明铁杆子,肯定不能轻视的。
“缅甸,东南亚方面”
“巩昌王,时刻关注着,基本上每日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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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仁,一直站在旁边,等候汇报,根本不敢分神半点。
万岁爷的习性,他常年在身边,早就了解清楚。
说重点,说重臣的时候,肯定要听一下,等候万岁爷点评。
“下缅甸,东吁王,缪乌王”
“这两个缅甸王室余孽,就没有停歇过,一直在整兵待战,寻找时机”
“巩昌王预计,他们两家,还没有收到咱们北伐的消息”
“一旦,他们发现了,确认了咱们主力北伐,肯定就要动手了”
“尤其是那个缪乌王,野心勃勃,蠢蠢欲动,一直在惦记缅甸的国王位置”
“巩昌王,也在调集钱粮,囤积在美德城,良渊城”
“前线的叙国公,阳城侯,德阳王,益阳王,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旦,该死的缪乌王,开启了东征,有吞并统一之势”
“咱们的两路大军,必定也会南下,抄了缪乌王的老巢,让他无路可归,做流浪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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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朱皇帝,嘴角动了动,点头示意了一下。
缅甸,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去年,他打下上中缅甸的时候,就留了重兵,一直没有动呢。
再有一点,滇缅官道,去年就开始修整,拓宽。
名义上,那是为了生意,做海贸生意,拓宽陆地丝绸之路。
实际上,朝廷的目标,很简单,就是为了东南亚,中南半岛的安稳。
这些地方,好东西不少啊。
不说别的,上缅甸的矿产,木材,中缅甸的肥沃土地,那都是宝贵资源。
“阿拉干,占城府,都还好”
“江夏王,定夷吴将军,宜都侯,早已经开始备战了”
“他们调集了不少钱粮,兵丁,进入吉大港,增援谢安祚将军”
“莫卧儿那边,那个国王,叫什么奥朗则布的”
“他的重心,还在南方,德干高原上,试图平定,那个刚刚崛起的马拉塔联盟”
“吴将军预估,没有几个月,半年时间,德干高原,甭想安定下来”
“还有,江夏王,也加大了造船力度,亲自点验过问,想早日恢复阿拉干水师规模”
“一旦,吉大港,遭到了莫卧儿,印度人的入侵”
“留守的水师大将,冯国恩将军,就会率水师北上,增援吉大港,打残印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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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下”
听到这里,朱皇帝发话了,他有话要说。
“张耀,你拟个圣旨吧”
“传旨阿拉干,江夏王,吴三省将军,宜都侯”
“告诉他们,阿拉干,留守的水师,那是为了增援,应急旧港府”
“吉大港那边,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就从陆路增援过去吧”
“朕记得,缅甸那边,好像已经抽调了三个营,增援阿拉干”
“呵呵,莫卧儿,印度人,打仗一塌糊涂,水得很,没必要过分关注”
“一旦,爆发了冲突,入侵,从陆路增援过去,应该还来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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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他的目光,就看向了金光。
有些话,他不能说,不好说,意思到了就行。
“陛下,说得对”
金侍郎,老辣至极,心领神会,立刻就站了出来。
“缅甸那边,确实是抽调了三个营”
“美德城许尔显将军,阿瓦城先启玉将军,吴进功将军,三个营,九千人”
“如果,再加上,原有的留守兵力,总兵力达到了两万多”
“这已经是重兵团了,足够应付吉大港,莫卧儿方向,可能存在的危机”
“而南面的旧港府,孤悬海外,周边都是东南亚土猴子,孤立无援”
“阿拉干,是唯一的,拥有水师,足够兵力的驻点,不容战略误判”
“万一,水师兵力,深陷吉大港泥潭,无法及时增援旧港府,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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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这个光头仔,并没有立马退回去。
就这么站在正中央,左右两侧,一一看过去。
他想知道,谁有意见,谁会站出来,他就会死怼过去,大声驳斥。
可惜了,他有点失望了。
一众大佬,都低着头,怂着腰,一声不吭,好像在找蚂蚁似的。
“哎!!”
唯有一个大佬,吏部右侍郎胡璇,摇头深叹息了。
随即,他的脑袋,也低下去了,伸出的半只脚,也慢慢的缩了回去。
他们,并不是怕金光,那只是一个降人而已。
他们,真正在意的,还是朱皇帝的态度,太暧昧了。
吉大港,也没啥的,丢了也就丢了。
朝廷,在缅甸,阿拉干,五六万,常备精兵,可随时收复回来。
但是,吉大港,里面住着一尊大神啊。
吉大郡王,前太子,朱慈煊,他的封地,就在吉大港。
朱皇帝,金光,说的没错。
阿拉干的留守水师,确实是需要,随时增援旧港府方向。
阿拉干,留守的军队,也有两万多人,算是兵多将广。
但是,阿拉干,山路太多了啊。
阿拉干的驻军,大部分都在实兑城,原有的王都,距离吉大港,上千里呢。
这要是出事了,增援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前朝,先帝,唯一的旧太子,说不定,也跟着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