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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东宫硬骨头 > 第396章 熏烂熏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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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瞎说!这府里何时不紧着你了?

不过是昨儿说好了,老夫记着。”

话音未落,无忧便掀帘子进来了。

进来见了礼,乖巧地坐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多言。

下人们早就等着摆饭,书房很少留食,老爷吩咐,他们才特意拎了两人份的餐食。

见人齐了,多了一位,略显为难地问:“老爷,可要摆饭?”

国公爷直直看向雍郡王,话里带着暗示:“你外祖母等着你呢,是去陪你她用饭,还是随老天随便吃些?”

夏樱钰听不懂一般,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漫不经心:“别说,还正巧饿了。十一妹妹若不介意,那孙儿就在这儿蹭一口吧。”

烫手山芋甩到自己头上,无忧浅浅一笑,不接这话茬:

“雍郡王哥哥说笑了,祖父的地方,岂有我计较的理?全凭祖父做主。”

宣国公再看不出来这小子是故意的,也就白吃了大半辈子的饭。

他捋着胡须,冷哼一声:“摆桌吧。粗茶淡饭,你们不嫌弃,就一起吃些。”

国公爷一吩咐,下人们立刻抬桌子摆在隔壁。

原本是一人一桌的分食,添了一位贵人,只得紧急拼成一桌。

还是管家有眼力见,看见雍郡王来了,当即差人去问老太君可要加菜。

老太君刚喝了参汤,尚有些疲惫,没力气周旋,直接让管家把三房的饭菜挪去用,再通知南荣氏母女,来银杏院用饭。

于是,有了三房的珍馐佳肴,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倒也不显得匆忙简陋。

国公爷诧异地扫了眼满桌珍馐,目光落在一碗茶泡饭上,指了指:

“不知你爱吃什么,知你还在病中,选了这个清淡的,尝尝看。”

又转向雍郡王,“老夫不知你要来,未曾按你口味准备。有什么想吃的,让厨房给你做?”

“已经很丰盛了。”雍郡王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笑得随意,“外祖父吃什么,孙儿就吃什么。”

他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无忧,

“十一妹妹又病了?这病病弱弱的,倒是跟本王同病相怜呢。”

说着若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轻轻笑了一声。

无忧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坐到祖父身旁,面色淡淡:

“人吃五谷,岂有不生病的?如是,天下人都可谓同病相怜了。”

雍郡王眼珠一转,扯开腿大喇喇坐她对面,笑意更深:

“这两日,听得外面都说十一妹妹被下药了。瞧得妹妹伶牙俐齿依旧,本王倒是松了口气。想来,下药之事,是以讹传讹了。”

此言一出,宣国公倏地抬眼,目光沉沉地扫过去,心中已然不悦。

他一直没想明白这小子到底来做什么,一个混世魔王就够头疼了,可别这两个又对上了!

无忧拿起勺子搅了搅茶泡饭,不急不缓地接话:“正巧雍郡王兄长提起,祖父,事情的始末,您可查清了?”

“哟~”雍郡王夸张地拉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听十一妹妹这意思,还真有此事?

不会吧?二舅妈素来贤良,这是发生了什么?怎的会有此行径?”

宣国公眼皮猛地一跳,重重搁下筷子:

“饭都堵不上你们俩的嘴?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忘了?”

雍郡王浑然不惧,反而笑得更欢:

“祖父可别吓唬人了!老祖宗都做不到寝不言寝不语,冷冷清清的闷头吃饭有何意思?孙儿平日最烦的就是一个人闷闷吃饭了,说说话才热闹嘛!”

听他这么说,东宫礼自觉亏欠,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看向二人,忽然沉声道:

“老夫正好有一疑问,你俩帮着分析分析。下药之事,私密,府里尚且知之不多,怎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雍郡王看了眼无忧,唇角弧度加深,意味深长:“有人故意煽风点火呗。”

矍铄的沉眸转向无忧:“十一娘怎么想?”

无忧放下箸,抬眸直视祖父,一字一顿:“是我做的。”

抓破脑袋都没想出的真相,来的猝不及防。

东宫礼没想到她这般坦率,夹着的鱼肉哐当一声掉回碟中。

雍郡王嚼着海参的嘴也停住了,两人齐刷刷望过来。

“你为何如此?”宣国公气极了,压着怒意道。

无忧不紧不慢,“因为孙女知道,孙女等不来公道的。”

“你!”

东宫礼猛地拍下筷子,震得碗碟叮当响,“你究竟知不知道,这里头损害最大的就是你的名声!你何至于此啊!”

无忧拾起头,眼底没有半分退缩,自嘲一笑,“孙女也是被逼无奈。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时,唯一的路哪怕布满荆棘,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不是吗?”

雍郡王在一旁凉凉一笑,“本王听明白了,听着像是外祖父委屈了十一妹妹?”

东宫礼重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你这孩子,祖父何时说过不帮你了?祖父不是答应过你,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那公道,在哪呢?”无忧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生生压下来,“就是轻飘飘地跪一跪祠堂吗?”

“祖父本想送她去祈福,实在是……”

东宫礼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你也知道,你们二房有个姨娘要生了,此时不能乱。”

无忧低下头,唇角弯了弯,忽然抬起眼,眼冷如冰锥,直刺人心:

“倘若被下药的是雍郡王哥哥,下药之人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吗?”

“应该能吧。”雍郡王摸着下巴,缓缓勾唇,“尸骨也是要见天日的呀。”

宣国公一噎。

这两个小混蛋,倒是狠到一起了。

他脸色彻底沉下来,冷声道:

“无论如何,你如此行事,实在有些偏激了!老夫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这样,就能得到想要的公道了?

败坏了自个的名声不说,又将国公府的名声置于何地?”

无忧坐直了,沙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倘若国公府的名声是靠藏着污秽、掩下疮痍才能有,倒不如没有!”

“本王同意。”

雍郡王也搁下了筷子,眼神冷厉,如一把终于可以亮剑的锋利之刃,

“助纣为虐的名声不要也罢!

祖父何时才能明白,池子臭了,那阴沟里的水,终将灌溉到每一株长势喜人的禾苗。熏烂熏臭!”